吳磊直接一瞅焦元南,焦元南沒吱聲,一看焦元南臉都撂下來了。
大磊一瞅:“哎,你誰啊?我他媽認識你嗎?加代是吧?王義,不用你找這個找那個,今天誰來都他媽不好使,你他媽和我玩埋汰!我必須得干你?”
這時候加代臉色也變得難看了:“我說兄弟,你可能不認識我,你有哥們朋友可以打聽打聽,說話別這么沖。”
吳磊一瞅他:“你媽的我沖咋的?我沖咋的?你他媽是干啥的?我把你請來的?我給你雞巴毛面子,我給你面子?”
這時候,跟著加代一起來的馬三剛要掏腰。
“你媽的,你咋跟我代哥說話吶?”
剛要動手,這邊黃老邪動作更快,五連子一舉起來,嘎巴一下!頂在馬三腦瓜上:“你媽的,你再嘚瑟,腦瓜子給你炫開!動一下,我他媽給你打個馬蜂窩!”
代哥在這邊一擺手:“三,家伙收起來!兄弟,你這么著,出事咱是不是得解決?你就說你到底想咋辦,你劃個道,元南,你啥意思,是不是得說句話?”
焦元南在這邊瞅瞅:“我說啥話?現在我不是沒給你打電話,咱倆沒溝通,我沒說不讓你來?我那么勸你,你非得往這里面跳。那咋的,你來了,我來哥的仇就不報了?當年對我有恩,我在墳前發過誓了,劉二廣我必須要他命,你也知道咋回事了。反手你把王義領來了,說跟我談談,我說行,可以談。但前提得是劉二廣到場,拿我當傻子玩吶?”
“元南,你看這事兒吧。”
這邊吳磊一瞅焦元南這話說完,提著家伙式就過來了:“你就記住,今天我必須崩了你,聽沒聽見?”
“哎,兄弟,你趕緊……”
沒等說完,這吳磊把家伙一拿,對著王義大腿,“砰”就一下子。
“哎呀,我操!啊…!”
這加代臉色可不好看了,面子掛不住了。
這邊吳磊瞅瞅:“操你媽!。”
拿槍一指王義腦瓜子:“再跟我嘚瑟,我打死你,聽沒聽見?來,我問你,劉二廣呢?”
王義一看不好,吳磊真急眼了,再不說,自已小命不保,疼的呲牙咧嘴,“好,好…好劉二廣我幫你叫過來得了吧。”
王義說完,唐立強提著家伙在后面也過來,直接頂在腦勺子上:“王義,再問你最后一遍,劉二廣,你要不說,現在就打死你。”
這時候王義把腦瓜子抬起來,看加代。
加代略微額了額手,點了點頭,他就明白咋回事了。
因為加代那意思告訴他,你說吧,這幫人絕對是亡命徒,你整不了人家。
“他在漢口洋江大道三十七號。我給我那邊兄弟打個電話,給他整回來。”
不到半個來點,劉二廣給整到這屋了。
一進屋,當時腿就軟了。
“各位大哥……”
一看自已老大都被崩得在地上嗷嗷叫喚,屋里除了七連子就是五連子,再不就是家伙,干得冒煙咕咚,滿地都是血。
“錯了,錯了,錯了!”
等看到大勇一出來,當時就懵了:“小兄弟,小兄弟,那天我也是激動了,你這么的,這么的……”
焦元南瞅瞅劉二廣:“就是他把來哥整沒了。”
“來,給我。”
唐立強這邊把家伙往回一遞,遞給大勇了。
“給你爸報仇,不用考慮任何人,打死他。”
大勇這邊把家伙一拿,嘎巴奔著這邊就來了。
“哎,兄弟,兄弟!”
包括王義也喊:“哎,不是,不是……?”
這頭大勇槍一拎,照著劉二廣:“操你媽!”
哐哐哐…哐哐哐…連響六響子,直接打成馬蜂窩了,人當時就他媽沒了。
焦元南這邊一瞅,差不多了,拿手一指王義:“你媽的,記住我,我叫焦元南。這事這個賬,你也不用往大磊身上算,你任何時候不得勁了,可以隨時到冰城來找我,我把電話給你留下,你給我打電話。是上武漢,還是你來冰城都行,隨時我他媽接待你。”
“走,加代,我先走了。”焦元南領著人就走了。
加代臉色鐵青。
加代也不能直接在這塊跟焦元南翻臉,但是吳磊當眾把他面子給掃了,這口氣他必須得出,他也咽不下去。
我跟你焦元南的賬,咱倆可以慢慢算,但是你吳磊,你媽的在這塊當著我的面把王義崩成這個樣,我能不找你嗎?
他對付大磊,能找誰?
加代你就說他找誰吧。
北京這幫肯定是不行,有行事的嗎?咱就說到外地干仗,還得指著他身邊認識這幫牛逼閃電的。
哈爾濱的滿立柱肯定算一個,包括青島聶磊,這也肯定算一個,但是這幫人跟焦元南也走得都近。
他辦這個事找他們肯定不好使。
尋思尋思,他把電話打給誰了?打給太原的李滿林了。
電話給滿林打過去,李滿林一聽:“行行行行,代哥,我去。”這邊也說了,馬上動身。很快,江湖就這么回事,吳磊也聽到風聲了。
吳磊也是個牛逼人,電話直接給李滿林打過去了:“李滿林,我武漢吳磊。咋的,我聽說你要到這邊跟我干一下子?你這么的,李滿林,我不管你在太原多牛逼,你到武漢來,你要能囫圇個走,我他媽不叫吳磊,聽沒聽見?”
“我去你媽的吧,吳磊,你在這嚇我吶?我他媽不要你命,我不叫李滿林,我不叫三馬虎,聽好了!”
等到這時候,焦元南已經回到冰城了,也聽說這個事了。
焦元南直接一把電話,給李滿林打回去了:“滿林,我跟你說個事!吳磊是我哥們、我朋友,是因為替我辦事才惹的這趟渾水。我聽說你要上武漢找他,你這么的吧,我就跟你說一件事:如果你敢去武漢,我反手就帶人去太原,你自已斟酌著辦。”
“不是,不是……”
焦元南那邊嘎巴一下電話就撂了。
李滿林權衡來權衡去,跟焦元南打交道也不是一回兩回了,在太原兩回,在西安一回,現在關系處得不錯,不能說是多好的兄弟,但肯定不是仇人。
尋思尋思,焦元南啥段位他也知道,說到哪兒肯定能辦到哪兒,他要真去武漢,焦元南真能到太原來。
他也告訴家代了:“哥,這事不是我不給你辦,焦元南給我來電話了。你也知道,這么的吧,以后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,去別的地方,你給我說一聲,我指定給你辦。”電話這邊就撂了。
加代嘎巴一下把電話拽稀碎:“行,焦元南,你真他媽夠意思,你他媽真夠意思!行吧,江湖路還長,事上見。”
就這么的,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。但是后來發生的一件事兒,讓加代對焦元南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變,咱們慢慢往后嘮。
咱們鏡頭一轉,今天的事,得從道里天一賓館的宴會廳開始講。
今天道里的社會大哥王俊英,在這兒擺酒請客。
為啥?俊英大哥跟朋友合伙開了個洗浴,不管咋說,也算開業大吉,王俊英就張羅著把冰城這幫社會人、還有做買賣的都叫來,熱鬧熱鬧。
有的老哥就問了,啥意思?沒啥別的意思,王俊英前段時間上澳門,輸了不老少錢,正好借著這個由頭,收點禮、收點份子。
江湖人,不都講究個人情往來嘛。
今天來的人指定不少,像楊彪、滿福利、歪脖小平,還有等等吧,知名掛號這幫人全來了。
焦元南是跟白博濤一起來的。
倆人一進門,王俊英立馬迎上來:“元南,我不說了嗎,有事兒不用親自過來。”
“操!大哥…整個冰城社會都知道你今天請客,咱倆關系這么好,我能不來嗎?”
王俊英一回腦袋:“我操,這不我博濤兄弟嗎?”
白博濤走過來,沖王俊英一抱拳:“英哥,祝你生意興隆、財源廣進!”
“我操,要不咋說還是博濤會說話呢!走,來,進屋!”
你等著,大伙叮叮當當地往屋里一坐,挨個打招呼,跟焦元南也在一塊兒喝了一會兒。
正喝到興頭上,王俊英的大哥大響了。
“哥,我接個電話。”
“哎,誰呀?”
“我…!
你誰呀?我真沒聽出來。”
“英哥現在混大啦,聽不出來也正常。”
王俊英有點不耐煩,誰接到這種電話心里都不得勁。
“你他媽到底是誰啊?嘮這沒用的,再不吱聲我可掛了!”
“哎哎,英哥,你脾氣咋這么暴呢?我,吳永志。”
王俊英一聽,罵了一句:“操,我尋思誰呢!不是聽說你上深圳了嗎?混得挺牛逼的嗎?”
“還行吧,混口飯吃,跟英哥肯定比不了。”
“你別嘮這沒用的,就說吧,打電話有事啊?”
“英哥,我還真有點事,你也知道,我好幾年沒回冰城了,身上背著事呢,跟家里一直沒聯系上,聯系不上,我惦記。你看你方便的話,上我家瞅瞅,行不行?完了告訴我個信兒。我找別人,我怕他們點我,我真不放心!。”
“這么的,明天我忙完事給你回個電話,這號是你的吧?能找著你不?”
“能能能!”
“永志,不是我說你,咱們也是哥們一場,你這辦事,我就說句實話,真雞巴不講究!海龍大哥,那咋說也是你老大吧?你媽了個巴子,你沖啥呀?差點沒把人給扎沒了,你他媽咋想的?”
“行了,英哥,我跟龍哥之間的恩恩怨怨,你們外人也不知道咋回事。再說這事都好幾年了,該遭的罪我也遭了,我沒啥對不起他的地方。”
這邊焦元南一直在旁邊聽著,就聽明白咋回事了。
王俊英一抬頭:“元南,是吳永志。”
焦元南一點頭,伸手就說:“來,把電話給我。”
王俊英直接把大哥大遞了過去。
因為王俊英知道,焦元南跟楊海龍的關系非常好。
當年吳永志把楊海龍捅了十多刀,直接跑路了,人雖然沒扎死,但也給扎廢了,走道都費勁,最近情況更不咋好,躺在床上都起不來了。
焦元南一把把電話接了過來,開口就說:“吳永志,你在哪呢?”
“你誰呀?”
“我焦元南!你媽的,龍哥對你還咋的?你進去了,他拿錢贖你,你出事了,他拿錢給你擺事,你他媽還叫個人啦?這么的,這個事兒也過去這么多年了,你回來誠心誠意給龍哥道個歉,讓龍哥心里的疙瘩解開,這事兒就拉雞巴倒,聽見沒有?”
對面一聽,當時就罵上了:“操,焦元南,我聽說了,現在你在冰城混得挺牛逼。但我告訴你一句話,你在我吳永志眼里,你雞巴也不是!我道歉?我道個雞毛歉呢!再說了,你算個干雞毛的?我不跟你范話,把電話給王俊英!”
“吳永志,你他媽別讓我抓著你!”
“哎呦我操,你他媽嚇我吶?我他媽在乎你?”
幾句話給焦元南氣得臉都白了,但他還是把電話還給了王俊英,畢竟吳永志跟王俊英以前是哥們兒。
王俊英也看出來焦元南臉色不好,拿過電話也沒多說:“行了行了,沒雞巴啥事,掛了吧。”電話一撂。
王俊英一瞅,“操,這小子辦事是真不講究,我也煩他,但畢竟認識一場,我就幫他傳個話。”
焦元南一擺手,“沒事英哥,我跟他那是我倆之間的事,你跟他咋處我管不著。”
“不是元南,你看你這話說的,我跟他處個雞毛啊!他剛才給我打電話,讓我上他家看看情況!
王俊英一回頭和兄弟柱子說…你這么的,明天你去吳永志家瞅一眼,完事給他回個電話!這種人我都懶得跟他廢話,聽著沒?”
“知道了。”
這事兒暫時就先告一段落。
等第二天,柱子真就去了。
看完之后,給吳永志回了個電話,說他家那片房子早就扒了,拆遷了,家里人去哪了,誰也不知道。
不過有人說,在工地上見過他弟弟,具體啥情況,誰也說不明白。
吳永志還有個親弟弟,這人叫吳永祥,也是今天咱們故事走向的一個重要原因,就因為這逼崽子來的。
吳永祥比他哥小了得有十歲,是七二年的,別看當時歲數小,但是干了很多冰城轟動的案子,絕對是個畜生,具體咋回事呢?
你看這一天,吳永祥從工地里面就出來了,手里面攥著幾十塊錢,身后跟著兩個兄弟,一個叫劉春浩,一個叫呂巖。
這仨人灰頭土臉的,眼神里面都他媽是一種啥呢,就是活活不起,死死不起的那逼出。
這邊一出來就嘟囔,下午沒上工,睡個覺咋了,誰他媽不困吶?他那逼樣的,就是看咱們不順眼。
這呂巖在這縮著個脖子,祥哥,那現在咋整啊,上哪兒去,就咱仨兜里的錢都他媽不夠住旅店的,這工地也不讓咱住了。
吳永祥把這抽抽巴巴的二三十塊錢揣兜里,抬頭看到街對面是一家新開的火鍋店,門口呢停了好多車,幾個穿皮夾克的小伙往里走,嘻嘻哈哈的摟著幾個娘們兒,這幾個女的都穿著小短裙子,露個白花花的大腿,高跟鞋踩在地上,咔噔咔噔直響。
吳永祥嗓子都啞了,罵道:“你媽的看見沒有,這才是人過的日子!”
仨人一頓感慨,在馬路上一頓溜達,越溜達越累,越累越餓,最后就在軍需街大棚那個地方停了下來。
那時候賣煙的不像現在,都開商店,都是煙攤,底下帶兩個轱轆,收攤的時候一推就走。
一個老頭在這兒出攤賣煙,今天晚上生意不好,要不早就收攤了。玻璃柜子里有紅塔山、阿詩瑪、人參、萬寶路、三五。
吳永祥盯著萬寶路,舔了舔嘴唇:“給我來一盒黃桂花。”說完掏出三塊錢。
老頭反應慢,慢慢悠悠把錢接過來,找了五毛,把黃桂花遞了過去。
幾人到旁邊咣咣拆開煙,蹲在馬路牙子上抽。
呂巖說道:“祥哥,這他媽不是回事啊,要不我和春浩回老家得了。”
“回老家干他媽啥?種地去啊?一年能掙上一千塊錢嗎?”
“那咋整啊,起碼回老家餓不著。你說在冰城,咱這逼樣的,好吃懶做,不得餓死啊?”
吳永祥沒說話,一直拿眼睛盯著賣煙的老頭。
這時候老頭也收拾得差不多了,眼瞅十點了,在那兒數今天的錢,一把零散的票子往黑色布兜里一塞,鼓鼓囊囊的。
吳永祥眼睛一直盯著,把煙頭往地上一扔,拿腳踩滅:“走,跟我過去。”
“干啥呀哥?”
“你媽的沒錢,我就不信活人還能讓尿憋死,走!”
仨人立馬尾隨老頭,老頭推著車走得慢,拐進了后面的胡同子里,幾人一看身后沒人,直接圍了上去。
老頭一聽后面有動靜,回頭問:“哎,干啥呀?還買點啥啊?”
吳永祥冷聲道:“不買啥了,哥幾個遇著點事,手頭緊,找你借兩個錢花花。”
老頭愣了一下,抿嘴一樂,瞅著這幾個二十來歲的小崽子,自已都六十多歲了,壓根沒當回事,開口勸道:“小伙啊,別往歪道上走,可別鬧。”
“你看我像跟你開玩笑嗎?”
吳永祥“嘎巴”一下,把后腰別著的卡簧刀直接拽了出來。
老頭子臉色“唰”地就變了,趕緊把裝錢的小布包往懷里拽。
吳永祥一步湊上去,巴掌一頂:“你媽的別動,老逼犢子!”
“你干啥啊?小逼崽子,你瘋啦?”
“我他媽瘋了?我都說了借錢,聽見沒有?別他媽要錢不要命!”
這時候劉春浩和呂巖也撲了上來,伸手就搶包:“拿來吧,老逼犢子!”
這一看,吳永祥他媽是真要搶東西,這老頭兒當時就開始喊上了。
哎呀,搶錢啦,救命啊…!
老頭這一喊,吳永祥眼神立馬就變狠了,掏出刀,直接對著老頭的脖子和臉就扎了過去。
你媽的,操你媽!
噗噗噗一頓亂捅,這老頭兒眼珠子瞪得溜圓,捂著脖子,血順著手指縫嘩嘩往外噴,那個黑布包也被他們一把搶走了。
吳永祥這時候也懵了,扎了多少下自已都不知道,都扎到哪兒了也不清楚,就感覺臉上熱乎乎的,全是血呲了一臉,地上也一大攤血。
老頭捂著脖子往后倒,直接砸在了煙車上,躺在地上,血不是淌,是往外噴。
劉春浩一看當場就嚇傻了:“完了,祥哥,祥哥,咋、咋整啊?”
吳永祥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血,又抹了把臉上的血,再看了看手里的刀,還有那沾滿鮮血的錢,咬著牙罵了一句:“跑!”
仨人轉身就跑,跑出去不知道多遠,累得呼哧帶喘,肺子都快炸開了,直到跑到一處爛尾樓才停下來。
吳永祥在這兒喘著粗氣,劉春浩和呂巖直接嚇癱了,臉色慘白,嘴里一個勁念叨:“完了,祥哥,完了,那老東西指定是死了,指定死啦!”
吳永祥把黑布包打開,拿錢的手都在哆嗦,這可是頭一回殺人。
包里的錢有五毛的、一塊的、兩塊的、十塊的、五十的,借著月光在那兒數錢,手一個勁地抖,三百二、三百三,最后攏到一塊兒,一共就八百來塊錢。
劉春浩帶著哭腔說:“祥哥,就這么倆錢啊,哥,咱是不是殺人了?”
吳永祥吼道:“把嘴閉上!”
伸手摸過煙,拿打火機的時候手都抖,點了好幾下才把煙點著。
抽了一會兒煙,稍微平靜了點,劉春浩又問:“祥哥,咋整啊?”
吳永祥咬著牙:“咋整?人都殺了,錢也拿了,該咋地咋地!走,找個地方洗澡換衣服!”
仨人從爛尾樓出來,在附近找了個最便宜的小旅店,一宿三十塊錢,房間小得轉不開身,就三張床,黢黑一片,一股子霉味兒。
吳永祥洗了把臉,看著鏡子里二十來歲的自已,心里暗罵:憑啥啊?憑啥別人在外邊大魚大肉,我就得過這種憋屈日子?這日子老子不過了!
衣服兜里還揣著一張和他哥的照片,他心里念叨:哥,也不知道你現在混得咋樣了。說完把照片收好,從廁所里走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