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老八一過來,照秦偉后腦勺“啪”就是一下。
“一天天的!拉雞巴倒吧你!”
老八指著秦偉,“你他媽還笑呢,笑他媽比哭都難看!真的,上回你爹走的時候,我他媽就看見你就這個逼出!”
秦偉拿他倆也沒轍,八哥、彪哥過來啦?咋的,有事兒啊?
操…沒事兒你上這兒來干啥呀?滿福利呢?”
秦偉看見他倆心里這個膈應,但是你沒招,你真惹不起,“啊…利哥有點鬧心事,在辦公室里呢!你要有啥事,跟我說也行啊?
老八斜了眼睛瞅了一眼秦偉,現在你行啦,混得不錯,對吧?在滿福利跟前,你也算是頭馬了,對吧?行,跟你說吧,小事兒,要是大事兒,我就直接找他了。”
“行行行,彪哥、八哥,啥事兒你跟我說吧。”
“我問一下子,最近那個工程是不是滿福利干的?是他干的嗎?”
秦偉心里一尋思:這是啥意思?這哥倆啥時候接觸工程了,想要點活還是咋的?
“彪哥、八哥,是咱們干的,咋的了?”
“還咋的?那就對了!你八哥前一段時間從那過,咕咚一下子,掉你們挖那個逼溝里了!你說你立個牌啊,連個牌都沒有,誰能看見?掉溝里了,知道嗎?”
黃大彪接著說,“得虧這是你八哥體格好,要換個老頭、老太太掉下去,興許就得卡死里面。”
“你說這要是,老頭老太卡壞了,訛不訛死你們。”
八哥往前一湊:“必須訛!真的,褲衩帶都給你訛飛了,你信不信?”
秦偉太陽穴“咣咣咣”直跳,但是臉上還得堆著笑。
“彪哥、八哥說的對,這事兒呢,明天我就跟工程部那面反映一下子?明天指定把警示牌掛上,給立上,八哥,你摔著哪沒有啊?”
八哥在這一瞅,假裝摸摸身上。
“哎呀,這底下,我操,老雞巴疼了,老疼了!在醫院一共住了一個來月的院。都自已家人,我也沒雞巴想咋地,對吧?哥們兒,我不能說訛滿福利,對吧?你這么的,你跟福利說一聲,把醫藥費給我報了得了。”
八哥在軍用棉襖里面摳了半天,抽出一個抽抽巴巴的紙條子,“啪”往桌上一拍。
“這是醫院的條子,咱不是訛誰,看病嘛。一共花了一萬,彪哥多少來著?我這字有點看不清。”
“不到一萬一嘛。”
“對,不到一萬一!好一回哥們兒,拉倒,零頭抹了,我不要了零頭。你跟滿福利說一聲,給拿一萬得了。下回可不能這么整啊,這要是別人的話,這事沒個十萬八萬的,人家能干嗎?”
黃大彪在外邊一點頭,一豎大拇指:“你看看我八哥局不局氣就完了!不要零頭,拿一萬,自已還搭好幾百!
無所謂…彪哥啊,咱跟滿福利好一回,拿一萬得了。”
秦偉臉都綠了,盯著那張紙條子。
“八哥,你看我有個事兒,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“你說,咋的啦?”
“這活吧,咱攏共干了不到半個月,你說你住一個月院了,你這玩意有點說不通啊?。”
老八眼睛一瞇瞇:“你媽的秦偉,我是給你臉了吧!你瞅給我拽這個逼樣不,你給我犟這十天八天的有意義嗎?你給我犟這十天八天干哈?我就問問你!再說了,醫院條子在這擺著,白紙黑字,咋的,我老八撒謊啦?我撒沒撒謊?來,自已看來!”
說著,八哥就把條子一指。
“我再瞅瞅。”
秦偉伸手又要拽這個條子,老八“唰”一下就拽回來了。
“你…你真看吶?你瞅個雞巴毛,你認字嗎?”
“啊,我小學念的……”
“哎,你媽的,小學念了,這頂上字我他媽都念不下來,你認識啊?不是,秦偉,你的意思,你文化程度比我高唄?你是不是這意思?”
秦偉一瞅,這倆玩意兒絕對是有備而來,對不對?你跟他倆能犟出理來嗎?那不扯淡嗎?
“那個八哥,我沒那意思,你文化程度高!!
對…我都不認得,你能認得字兒啊。”
“行行,那我去跟利哥打個招呼,我說一聲。”
“趕緊去,趕緊去!我告訴你,別雞巴把我整不高興了,到時那可不就是醫藥費的事兒了,對吧?咱得說道說道,給我卡這個逼樣,什么這個費那個費的!彪哥,還有啥費了的?”
“還有那個,那什么喪葬費……不是,喪葬費,不是我說的,是安家費!”
“別雞巴磨嘰,你趕緊跟滿福利說一聲就完了,逼逼啥呀在這啊!去吧!”
秦偉實在沒招了,轉身進屋了。
一進屋,滿福利在這捏著腦瓜,正尋思他媽虎逼石虎的事呢。
“利哥。”
滿福利一瞅,“我告訴你,讓我自已靜會兒,我想靜靜行不行?”
“哥,別想靜靜了,外面來人了。”
“誰呀?你就處理一下就完了。”
“我處理不了,彪哥、八哥來啦。”
滿福利一聽,一臉愁容,“哎呦我操你媽啊,明天我必須得上山上算一卦,這咋的了,沖啥了這是啊?不是,他倆要干啥呀?要缺點錢?三頭五百的,一千兩千的,你就給他拿得了,別讓他進屋找我來了。”
秦偉抽抽個臉:“利哥呀,他不是三頭五百的事兒,張口就要一萬。”
滿福利一聽,眼珠子一瞪,“黃大彪跟老八,他倆是瘋了吧?隔三差五就上我這兒來拿錢,我憑啥給他拿一萬吶?”
“說他摔了!!
跟咱有啥關系啊?
咱不就在正街干個工程嗎,說挖溝沒掛牌,他掉里了。”
滿福利直不楞腦袋,“我他媽真是服了,這種理由都能想得出來!這倆逼一天啥也不干,就在家琢磨怎么訛我!這明顯就是撒謊,對吧?”
“咱工程一共才干了不到半個月,他說住院住了一個月,這不純扯犢子嗎?哥,你看這事咋整?”
滿福利在屋里琢磨了琢磨,突然就嘿嘿地笑出了聲,這一笑直接把旁邊站著的秦偉給干懵了。
秦偉滿臉疑惑地看著滿福利,不知道他到底在笑啥。
秦偉趕緊上前開口問:“利哥,你這是咋的了?好端端的笑啥啊,我都讓你整得心里發毛了。”
滿福利擺了擺手,也沒解釋,直接沖著秦偉說:“別問那么多了,趕緊跟我出去就完了。”
秦偉更迷糊了,追問:“利哥,這到底是要干哈去啊?”
滿福利不耐煩地回了一句:“你聽我的就完了,別磨唧。”
說完,滿福利就帶著秦偉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,一出門就看見了等著要錢的老八和黃大彪。
老八一抬頭看見滿福利,眼睛立馬亮了,張嘴就喊:“哎呀,這不福利嘛!”
老八生怕滿福利不知道咋回事,趕緊搶先開口,還不忘瞪了旁邊的秦偉一眼,對著滿福利說道:“福利,我跟你說,秦偉剛才可沒把我的事兒當回事,我這醫藥費可是真金白銀花出去的,一分錢都不帶差的,你可別跟我討價還價,我沒多要就已經不錯了,你聽沒聽見?”
滿福利聽完直接擺了擺手,對著老八笑呵呵地說道:“八哥,你說這叫啥話,錢的事好說!秦偉說那一萬塊錢,還有那七八百的零頭,別抹,說啥都不能抹,咱哥倆處這么一回,我還能讓你自已搭錢進去嗎?這錢我一分不少全給你拿了。”
這話一出口,直接把黃大彪和老八給干懵逼了,倆人愣在原地,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老八張著嘴:“全……全拿啊?”
滿福利點了點頭,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個字:“對,全拿,你們倆吃飯了沒?”
老八回過神來:“還沒呢,這不我剛出院,我倆啥事沒干,直接就上你這來了嘛。”
滿福利一聽,大手一揮:“沒吃就好,走,咱上飯店,我安排,咱哥幾個好好喝點酒透透。”
老八還惦記著醫藥費的事,趕緊說道:“不是,福利,喝酒的事咱先往后放一放,先把醫藥費的事捋明白了。”
滿福利根本沒當回事,刺啦一聲就把隨身的包給拉開了,伸手拽出一大沓子現金,這錢少說也有一萬一二,甚至能到一萬二三,滿福利連數都沒數,直接把錢塞到老八手里,說道:“拿著吧八哥,你看看夠不夠,只管拿著。”
老八手里攥著錢,在這數錢,滿福利直接說道:“別數了八哥,這錢只多不少,肯定差不了!走吧,咱出去吃飯去,別在這耗著。”
說完,滿福利就拽著老八和黃大彪,一路直奔大民飯店。
到了飯店之后,服務員趕緊上菜,白肉血腸、現切的殺豬菜、醬大豬爪子、肥乎乎的大肘子,一桌子硬菜咣咣往上端。
幾個人坐下就開始大口炫菜,這邊也趕緊把酒杯倒滿了白酒,幾輪酒喝下來,一個個都喝得差不多了,臉上都泛起了酒意。
這時候滿福利放下酒杯,要開口說話了。
老八和黃大彪都轉頭看向他,老八問道:“福利啊,你有啥話就說…我發現你現在辦事是越來越有大哥樣啦!人敞亮,辦事也痛快,一點都不拖泥帶水。不像以前辦事那么摳摳搜搜的。”
滿福利擺了擺手:“彪哥,那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,那都已經過去了,咱就別再提了。我今天就跟你倆說句心里話,在三棵樹這一片,我滿福利怕過誰?誰敢跟我滿福利呲牙咧嘴的?也就只有你們哥倆,論身份、論段位,我滿福利指定得往后稍一稍,這一點我心里明鏡。”
滿福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接著說道:“你們哥倆要是說排老二,那我滿福利就得排老三,這話一點都不帶摻假的,對不對?我滿福利今天也不是喝多了說胡話,我是說實在話。”
老八聽到這,直接把手里的豬蹄子往桌子上一放,盯著滿福利,問道:“福利,你這到底是啥意思?合著你這是要捧殺我吶?”
滿福利連忙解釋道:“八哥,我能有啥意思?我就是說你倆現在這身份、這段位擺在這,之前身邊的人大多都進去了,身邊沒幾個貼心的兄弟跟著,那能行嗎?”
滿福利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平時端個茶、倒個水,出去跑個腿、傳個話這些雜七雜八的事,你說哪用得著你倆親自出馬啊?以后再有這樣的事,你直接招呼我,讓我來辦,拿個條子、跑個腿,這點事我分分鐘就給你辦得明明白白。你說你倆親自跑一趟,傳出去也掉價,一點都不帶派頭子啊。”
黃大彪在旁邊斜著眼睛,撇著嘴說道:“你兄弟倒是多,可一個個的都跟廢物沒啥區別,有啥雞巴用?”
滿福利哪能聽不出來,彪哥這是在明著糟踐他呢,當下臉就紅了,只能順著話茬應和:“彪哥說的對,一點毛病沒有。”
滿福利臉上堆著笑,語氣格外認真:“八哥、彪哥,真不是那么回事,我跟你倆說的是正經事。這么的,我這塊有個人,嘎嘎牛逼,這人你倆要是收了當兄弟,保證能相中,一點不帶差的。”
老八挑了挑眉,開口問:“誰呀?你擱這賣啥關子呢。”
“哎…是我家親戚,我二姑家的孩子,我親表弟,打黑龍江雙鴨山過來的。這小伙老猛了,身手啥的都沒話說,最關鍵的是心眼好使,賊實誠,老雞巴實在了,跟你倆的性格對脾氣,能處到一塊去。咱這不都說鯰魚找鯰魚,嘎魚找嘎魚嘛,他在我身邊呆著,那不純純糟踐了嘛。”
這話一落,黃大彪立馬拿眼睛斜著滿福利,語氣里滿是懷疑:“滿福利,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你跟我倆來這套?你給我們下套子有啥用?真要是這么好的兄弟,以你的性子,你自已能不留著?能平白無故給我倆?你是不是覺得我倆傻吶,拿我倆當傻逼耍嗎吶?”
老八也把臉一沉,眼睛一瞇:“滿福利,我就說吃飯你沒安好心眼子,合著拿我倆當傻逼玩?你他媽是不是活膩歪了?”
滿福利趕緊擺手,急得都快對天發誓了:“八哥,你看你咋說急就急,別誤會,千萬別誤會。我對燈發誓,我要是有一點壞心眼子,天打五雷轟。換做是別人,這么好的小伙子我肯定留自已身邊了,關鍵這是我二姑家親孩子,是實在親戚,我不能耽誤我表弟的前程啊。”
滿福利接著說,“三棵樹就巴掌大點地方,他在我跟前能有啥大發展?但是你倆不一樣啊,你倆是焦元南的大兄弟,走過南闖過北,見過大世面,手里的路子也廣。這孩子跟著你倆,指定比跟著我強一百倍,我也是尋思讓他能有個好出息,將來對我二姑也能有個交代,我純粹是這么想的!這是我親親戚,我還能把自家親戚往火坑里推咋的?我能不心疼嗎?”
老八這人就吃軟不吃硬,最愿意聽人捧他,聽完這話臉色緩和了不少,撇了撇嘴跟黃大彪說:“彪哥,今天福利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,有點道理。”
黃大彪也跟著翹了翹腿,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,裝模作樣地嘆口氣:“唉,你說這事兒咋整?老八,咱本來想低調點,奈何實力不允許,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,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啊,沒招哇!。”
說完,黃大彪看向滿福利:“操,既然你張嘴了,老八也沒啥意見,不行就給你個面子,誰讓咱在三棵樹這一片,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呢。”
老八也點了頭:“行,那你讓你那個表弟過來吧!但是話我可說在前頭,將來他能混成啥樣,我倆肯定好好帶,你也知道我倆的為人,可到底行不行,還得看他自已的造化,再一個也得看他有沒有那股混社會的狠勁兒,你明白不?”
滿福利樂開了花,連連點頭:“放心吧八哥、彪哥,這道理我懂,師傅領進門,修行在個人!只要你倆答應了,這孩子就算前程似錦了!來,咱哥仨走一個,干杯!”
三人端起酒杯,咕咚一下把酒全干了下去,這事兒就算定下來了。
等老八和黃大彪一走,滿福利立馬笑出了聲,哎呀,這心里是相當的得勁兒啦!。
秦偉在旁邊看得心服口服,湊上前一臉佩服:“利哥,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,我這腦瓜子跟你比,那簡直就跟屁股一樣,啥也不是!你這腦瓜子也太夠用啦,咋就能想出這么一箭雙雕的招呢?”
滿福利哈哈大笑,拍著大腿說:“哈哈哈,我當時也是神來之筆,突然之間就想到這個法子啦…你現在去,把石虎給我叫過來,趕緊的。”
秦偉不敢耽擱,立馬出去把石虎喊了進來。石虎一進屋就撓著頭問:“哥,你叫我來啥事兒啊?”
滿福利收斂了笑容,一本正經地說:“正常跟你說個事兒,打明天開始,我給你介紹兩個好大哥,你別在我跟前呆了,跟著他倆混去,聽見沒?”
話還沒說完,石虎急了,結結巴巴地喊:“利哥,我不干!我媽來的時候,你可是親口答應我媽要好好帶我的!再說了,在三棵樹這一片,誰能比你更好使?哥,我是你親弟弟,你別忽悠我,你是不是不想帶我玩了?”滿福利一瞅石虎急了,趕緊開口勸:“你看你嘮啥呢,咱倆是骨血至親,對不對?打折骨頭連著筋,你是我親弟弟,我忽悠誰,能忽悠你嗎?哥是想讓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,懂不懂?所謂人得往高處走,水得往低處流,能明白不?我說的是真心話,一點不撒謊,這事兒換別人,我都不帶說的,說出來磕磣打臉。但是有的時候,人你不服不行,混江湖、混社會,挨打就得立正,有錯你就得認。黃大彪、老八,在榆樹那邊,混得確實比我硬。
石虎一臉不敢信:“哥,你真的假的?”
“必須是真的!就前兩天的事,咱們是不是讓人給干了?是不是讓二老臭給干了?憋不憋氣?肯定憋氣,我也沒尋思這仗能干成這樣!所以說,人跟對人很重要。你要是跟著他倆干,別說三棵樹,別說冰城,你就是,就是整個黑龍江,你都能橫膀子逛,瞅誰不順眼,你就過去干就完了。為啥?因為你背后有彪哥,有八哥,這倆人嘎嘎牛逼。”
石虎眼睛一亮:“這倆人這么厲害嗎?”
“必須的必啊,這事我能忽悠你嗎?你就聽哥話,明天搗飭搗飭,哥領你過去,行不?”
“那明天就去?”
“明天就去。”
“行。”
滿福利又叮囑一句:“虎子,你哪哪都好,敢干、講義氣,人也實誠,但是這個嘴,你得管著點,能明白不?你從小到大,因為這張破嘴挨了多少揍,自已心里沒數嗎?吃一百個豆都不嫌腥,管著點嘴,聽著沒?”
石虎趕緊點頭:“放心吧,我明白,我媽也說了,少說話,多辦事。”
“對對對,二姑說的肯定沒毛病。
利哥,你覺得我這人是知恩圖報的對吧?將來真要是跟彪哥、八哥混大了,我吃水不忘挖井人,絕對不能忘本,你放心就完了。”
滿福利一聽,心里暗罵,你要不懂就別瞎咧咧,吃水不忘挖井人,跟罵廚子是一回事嗎?但也懶得跟他計較,只想趕緊把他打發走:“沒毛病,這話沒毛病,回去吧,回去收拾收拾,精神點。”
“行。”
第二天,滿福利親自把石虎送到黃大彪和老八家里。
一進屋,那股子混雜的氣味直沖鼻子,石虎進來都感覺辣眼睛。
定睛一看,黃大彪、老八正在炕上躺著呢,那頭型亂得跟從灶坑里炸出來一樣。
老八摳完腳指甲又摳腳丫子,摳完還往身上蹭呢。
“八哥。”
“福利,過來了?”
“人我給你帶來了,虎子,叫彪哥,叫八哥。”
石虎來之前,心里把倆人想得各種高大上、各種威風閃電,被滿福利吹得崇拜感拉滿,這一瞅,心里的形象大打折扣,這他媽都是啥人啊?
但還是聽滿福利的話,會上點事,趕緊開口:“彪哥,八哥,我叫石虎,從雙鴨山來的!以后利哥讓我跟兩位哥哥一塊混,我這人沒別的,第一講義氣,第二實誠,第三哥,我敢干。兩位哥哥,你們有啥事盡管吩咐,上刀山、下火海、過油鍋,我要是眨一下眉頭,我石虎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老八聽得腦瓜子嗡嗡的,趕緊打斷:“停停停停停!哥們兒,你話太密了,別逼逼了,歇會兒,聽明白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