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天龍趕緊迎了上去,臉上擠出笑:“哎喲我操!二東兄弟,啥風把你給吹來了?這,這不雙江兄弟嗎?哎呀媽呀,咋整這么大陣仗啊?興師動眾的,這是出啥事兒啦?”
二東懶得跟他廢話,上去一把薅住他的脖領子:“哎,我他媽問你,剛才是誰在你這舞廳,把新春給砍了?你他媽看著了吧?你知道那癟犢子是誰吧?”
霍天龍嚇得一縮脖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這,這事兒我知道,我知道!動手砍人的那個,叫大奎。”
“大奎?”
二東皺起眉頭,“他是哪兒的?”
“好…好像在夜浪漫看場子吶!!!”
二東沒吱聲,旁邊的劉雙江聽完“嗤”地笑出了聲:“我操?這癟犢子是夜浪漫看場子的!我操…不是吧?那夜浪漫是他媽敬老院啊?還找有看場子的?你他媽扯犢子呢?”
二東尋思尋思:“你說的是楊二姐那兒的夜浪漫?”
“對對對!就是她家的!”霍天龍趕緊點頭。
“行,新春,走!”
史二東松開霍天龍的脖領子,沖張新春一擺手,“我領你過去,看看是不是那癟犢子!”
這時候劉雙江也拍了拍張新春的肩膀,說道:“新春,這事兒你別害怕,聽見沒?到那兒你就指認,是誰砍的你,你就說!我他媽指定把那犢子放倒!”
兩伙人又呼啦啦地往車上涌,直奔夜浪漫夜總會。
到了夜浪漫門口,車子“嘎巴”一聲停穩,兩邊的人剛下車,門口就有人瞅見了。
楊二姐早就在門里看得一清二楚,心里知道,知道這是沖啥來的,趕緊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:“哎呀媽呀!這不是二東大兄弟嗎?哎呀,還有雙江兄弟啊!稀客稀客!”
史二東往前一過來:“二姐!我不和你廢話?你這么的,把你家那個看場子、叫大奎的小子給我叫出來,我找他有點事兒!”
咱說…… 這二姐,打心眼兒里稀罕大奎這孩子。
為啥呢?這小子長得虎頭虎腦的,瞅著就敦實,做人還特別仗義,干啥事兒都明事理、懂規矩。
二姐一聽史二東這話,就開始護犢子了,她皺著眉頭說道:“二東老弟!你看咱倆這關系,我跟你大哥福利那也是過命的交情,你就給二姐個薄面!孩子小,難免有不懂事兒的時候,是不是把誰給誤傷了?要是真打壞了人,該賠錢賠錢,該咋整咋整,咱都不帶打奔兒的!”
史二東一聽這話,立馬就苦著臉了:“二姐,你這不是為難我呢嗎?這事兒不是我自已的主意,是我大哥讓我過來的!你要不信,你現在就給我大哥打個電話,他要是說這事兒拉倒、不辦了,我史二東二話不說,立馬轉身就走,絕不多待一秒鐘,行不行?”
旁邊站著的一個小弟,等得不耐煩了,他往前竄了兩步,扯著公鴨嗓子吼道:“操!你個老破鞋,別他媽在這兒磨唧!趕緊把你家那個叫大奎的小兔崽子給我喊出來!別他媽再耽誤工夫,再他媽墨跡,我他媽把你這雞巴敬老院給砸嘍!”
這小弟嘴里罵的“老破鞋”,說的就是二姐。這一下,算是撕破臉了。
二姐也不是好惹的,她眼睛一瞪,指著那小弟罵道:“你個小逼崽子,你他媽是真敢說話啊!你在三棵樹這片兒,也他媽不打聽打聽我楊二英是誰!我在三棵樹待了這么多年,啥他媽大風大浪沒見過?啥樣的狠貨沒碰過?你他媽嚇唬我吶?我他媽今年都六十多了,還能怕你個小逼崽子!”
二姐喘了口粗氣,接著喊道:“本來我這買賣,我就不想干了!你有能耐就砸!反正我也干不動了,你砸了正好,我直接上你那養老!我他媽倒要看看,你敢不敢讓我在你那兒待著!”
那小弟也火了,吼道:“楊二英!你別他媽在這兒倚老賣老!也別跟我耍潑!我懶得搭理你這老東西!瞅你長那逼樣,我就給你三分鐘時間!趕緊去把你家那個小兔崽子給我叫出來,聽見沒有?要不然的話,我他媽真不慣著你這臭毛病!”
二姐狠狠瞪了這姓姚的小弟一眼,咬著牙說道:“行!你等著!你給我等著!”說完,她轉身就往屋里走。
這時候,屋里的大奎他們早就聽見外面的動靜了,也聽明白了咋回事兒。
大奎幾個人當時就急眼了,操起家伙事兒,把手里的片刀拽得嘩嘩響,轉身就往外面沖。
大奎一邊往外走,一邊沖二姐喊:“二姨!二姨!你趕緊躲屋里去!咱們出去跟他們干!我倒要看看,他們能把我咋的!還能整死我……操!?”
二姐回頭一看大奎這架勢,當時就急了,她一把拽住大奎,壓低聲音:“不行!大奎!你給我老實兒待著!外面那幫人不好惹,不是那些小混子!那是咱們三棵樹當地的純社會,是他媽職業流氓子!你出去干啥去?你出去是找挨揍去,還是找挨砍去?你這不是去送死嗎?”
大奎一把甩開二姐的手,咬著牙說道:“不是啊二姨!我要是不出去,你咋辦啊?”
二姐使勁兒把大奎往屋里推:“你不用管我!二姨心里有數,你就聽我的話,老實兒在屋里待著,別出去添亂!”
咱說…二姐那也是叱吒風云的老江湖!雖然心里害怕,但面上一點兒沒露怯,扭身就奔著吧臺去了。
她伸手就把吧臺上那部老式座機給抄了起來,手指頭在那撥號盤上左一圈右一圈地扒拉,嘎巴一下!就把電話給撥出去了。
電話那邊“嘟嘟”響了沒兩聲,就傳來一個迷迷糊糊的大嗓門:“哎…!
老八啊!是我…二姐!”
“我操,二姐!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,給我打電話干啥呀?不就是在你那夜浪漫掛了點賬嗎?咋的,這是打電話上門催收來啦?不是我說,我還能差你那倆錢兒咋的?”
老八那聲音里,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,聽著有點不耐煩。
“不是老八!跟那倆錢一點兒關系都沒有!”二姐扯著嗓子喊,生怕電話那頭聽不清,“二姐今兒個是真求著你和大彪啦,你倆可得幫二姐一把!”
“求著我倆?咋的了這是?出啥大事兒了?”老八這才算是清醒了點兒,語氣也正經了不少。
“是這么回事兒!我店里頭那個小子,叫大奎的,你不知道嗎?就是總說賊他媽崇拜你倆,見著你就跟見著偶像似的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子!”
二姐急火火地說道,“他現在讓人給堵在我這夜浪漫里了!”
“大奎,我知道這小子!”
老八在那頭應了一聲,跟著就嘆了口氣,“二姐啊,不是我不幫你,我跟我彪哥我倆,跟這小子根本就不熟,一點兒交情都沒有啊!”
“你說了也是白說!再說了,這小子身上吧,根本就不具備我們哥倆身上的那個氣質,你明白不?”老八又補了一句。
二姐一聽這話:“不是…老八!什么雞巴玩意兒?啥氣質不氣質的!我不管那個!”
“二姐…氣質?我身上散發的氣質!就是嘎嘎有魅力那種!!”老八舔個逼臉強調了一句。
“行,老八!咱們也別在這犟是氣質還是別的啥了,跟這事兒沒關系!我著急!!”
二姐深吸了一口氣,趕緊把正事兒說清楚,“你聽我說…主要是啥呢?大奎讓人給堵在我這夜浪漫的屋里了,那幫人兇神惡煞,還揚言說要把我這夜浪漫給砸嘍!”
“我就尋思,真要是把夜浪漫給砸了,別人都無所謂,那你看大呲花他二姨,還有老孫太太她們這幫人,那可就真無家可歸啦!她們都在我這夜浪漫里頭干得挺好!你跟大彪倆能舍得嗎?”二姐的聲音都帶上了點哭腔。
這話一說完,電話那頭的老八當時就急眼了:“我操!誰?他媽是誰這么大的膽子,敢動我二姐的夜浪漫?活膩歪了是不是!”
“那個…老八呀,你趕緊過來一趟,幫二姐把這事兒給平一平、辦一辦!”
二姐趕緊趁熱打鐵,“咱們也不讓你白幫忙,你在我這兒掛的那些賬,二姐全都給你免了!而且呢,我還讓吳大呲花他二姨現在就洗得干干凈凈的,在這兒等你!”
老八在那頭嘿嘿一笑,語氣立馬就變了:“哎呀…那啥洗不洗的,其實不重要!重要的是……嘻嘻嘻,我不好意思了都?…不好吧??!”
“老八!保證給你洗得白白凈凈的等你!你趕緊過來吧!晚了怕是就來不及啦!”二姐趕緊應承下來。
“妥了!你等著我二姐!我現在就過去!我他媽倒要看看,是哪個癟犢子敢打夜浪漫的主意,吹牛逼!他他媽敢動夜浪漫一下試試,我看看誰他媽這么大的膽子!”老八撂下一句狠話,嘎巴一下就把電話給掛了。
這個時候,黃大彪正躺在炕上睡得正香,呼嚕打得嘎嘎地,隔老遠都能聽見。
老八掛了電話,一轉身就奔著黃大彪的炕頭去了,上去照著黃大彪的大腚幫子,當當就踹了兩腳。
“哎!彪哥!彪哥!醒醒!趕緊醒醒!”老八一邊踹一邊喊。
黃大彪猛地就被踹醒了,噌地一下就坐了起來,瞪著倆眼珠子就罵:“我操!他媽老八你是不是有病!大半夜的不睡覺,你踹我干啥呀?我他媽招你惹你了?我問你吶!是不是他媽又睡毛愣啦!!”
快點兒的,彪哥,起來起來,咱倆上夜浪漫!
黃大彪一聽這話,立馬就耷拉下臉子,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拉雞巴倒吧!還去夜浪漫?咱他媽兜里頭還有幾個子兒啊?忍忍吧!再說了,咱在那兒掛的那些賬,到現在還沒給人結呢,那二姐瞅咱倆的眼神兒都帶著不樂意,指定是不能再讓咱掛賬啦!咱他媽出來混的,不能讓人指著脊梁骨,老八啊,人活一張臉,樹活一張皮,這道理你不懂嗎?拉雞巴倒吧,再忍一陣子,等咱手里有錢了再去,實在憋不住,我自已擼兩下得啦!”
老八趕緊擺手:“不是彪哥,這事兒跟錢一點兒關系都沒有!你聽我跟你說,剛才二姐來電話了,專門讓咱過去幫忙的!人家壓根兒就沒提要錢的事兒,而且還說了,只要咱過去把這事兒平了,咱在那兒掛的所有賬,全都一筆勾銷!”
黃大彪愣了一下,瞇著眼睛問道:“把賬給咱免了?咋的了這是?出啥事兒了?”
老八壓低聲音說道:“有人要把夜浪漫給砸嘍!還要收拾大奎那幾個小老弟兒!”
“啥玩意兒?要砸夜浪漫?”黃大彪當時就拔高了嗓門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可不是咋的!彪哥,我一聽立馬就把你叫起來了!你尋思尋思,要是夜浪漫真讓人給砸了,咱倆后半生的幸福那不就泡湯了嗎?”老八一臉著急地說道。
黃大彪這么一琢磨,老八說的這話沒毛病啊!他“啪”的一下就從炕上坐了起來,摸出根煙叼在嘴上,瞬間就精神了:“走走走!咱倆這就過去看看!我倒要瞅瞅,是哪個癟犢子活膩歪了,敢毀咱倆的幸福!他媽打死他!”
老八趕緊趁熱打鐵,嘿嘿一笑說道:“所以說啊彪哥,咱倆得麻溜兒的!吳大呲花他二姨都在那邊洗得白白凈凈的,等著咱倆吶!哈哈!”
黃大彪一聽這話,眼睛都亮了,趕緊問道:“你小子去倒是行,我就問你一句,老孫太太在沒在那兒?”
“在呢在呢!都在那兒等著咱倆呢!趕緊的吧,再晚了就來不及了!”老八連連點頭。
“走走走走走!嘿嘿嘿!”
倆人麻溜兒地把褲子往起一提,“叭”的一下就套在了身上,挺他媽著急,褲衩子都顧不上穿。
急三火四的,倆人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,那小風順著褲筒子就往里鉆,涼颼颼的,媽的…涼快!
倆人幾步就躥到了車跟前,拉開車門就鉆了進去,一腳油門踩到底,“嗡”一聲,車子就跟離弦的箭似的,直奔夜浪漫就沖了過來。
再說這邊的情況,史二東叼著煙,靠在墻根兒底下,倒是一點兒都不著急,就那么慢悠悠地等著。
可劉雙江就等得不耐煩了,他往那兒一站:“他媽啥時候了?那小兔崽子還雞巴不來?走走走!不雞巴等了!都給我進去!把那小子給我抓出來!”
說著,這幫人擼胳膊挽袖子的,就要往夜浪漫里面沖。
這個時候,二姐在門里頭看得一清二楚,心里頭咯噔一下,趕緊就把吳大呲花他二姨給喊了過來,急聲說道:“你跟老孫太太,趕緊的,上門口去堵著他們!說啥都不能讓這幫犢子進來!你倆趕緊去!”
吳大呲花他二姨和老孫太太對視一眼,立馬應道:“二姐,我倆這就去!”
你再看這倆老太太,也他媽挺利索,邁開腿就往門口沖,走道的時候,臉上抹的粉渣子,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掉,一溜小跑,身后都快冒起白煙兒了,倆人呼哧帶喘地就沖到了夜浪漫的門口,為啥剛才說她倆一走道跟冒白煙兒似的呢?
那是因為她倆臉上的粉打得太厚了,厚得跟汽車鈑金工刮的膩子似的,倆人這么一顛兒一跑,那粉面子就啪嗒啪嗒直往下掉,可不就是一溜白煙兒嘛!
倆人往門口一橫,把胳膊一伸,雙手往身前這么一攤開,瞪眼珠子喊:“干啥呀?干啥呀?都給我站住!”
再瞅她倆這打扮,上身穿著的大褂子肥肥大大,跟掛了倆面袋子似的,底下更邪乎,倆人都套著兩條黑漁網襪,那網眼子大得能塞進去個雞蛋。
再看那腿,干巴得跟柴火棍兒似的,這么一撓腿,那皮屑嘩嘩往下掉,跟下小雪似的。臉上的粉厚也遮不住褶子,嘴唇子還抹得血紅血紅的,跟剛啃完死孩子似的,這一咧嘴,露出的是一口正宗的大黃牙,焦黃焦黃地!。
打頭的劉雙江瞅見她倆這鬼樣,當時就嚇了一大跳,“嗷”的一聲就往后蹦了三尺遠:“我操!你倆他媽是啥玩意兒?是花圈店扎的紙人成精了跑出來了吧?
再仔細一瞅……你媽的,挺大個逼歲數,要點臉不?長得跟他媽尸倒似的,胸前掛著倆空面袋子,他媽嚇死我啦?趕緊給我死一邊去!聽見沒有?”
吳大呲花他二姨一聽這話,小三角眼睛一瞪,順著那大黃牙縫子就擠出桿兒唾沫星子,“呸”的一聲就吐了出去。!
那小弟趕緊一躲,心說操,好懸沒吐我身上!
吳大呲花他二姨叉著腰就喊:“你他媽說誰吶?說誰吶?我勸你小懶子給我消停點兒!聽沒聽見?你跟我倆在這兒嘚瑟,你得先打聽打聽,我倆背后的男人是誰!那都是你一輩子都惹不起的存在,懂不懂?”
劉雙江聽完當時就樂了,笑得前仰后合,指著她倆:“啥玩意兒?你倆背后的男人?是我一輩子都惹不起的存在?去你奶奶個哨子吧!你倒是說說,我瞅著八成是快入土的老雞巴燈吧!還惹不起的,你他媽放屁吶!你倆別在這兒跟我扯犢子,你媽的!你這倆惡鬼,我照樣收拾!!”
劉雙江把眼睛一瞪,擼胳膊挽袖子就往前沖,“都給我讓開!今天誰他媽不讓開,誰就后果自負!聽沒聽見?”
吳大呲花他二姨往地上啐了一口,撇著嘴就懟了回去:“小懶子…見過能吹牛逼的,就沒見過你這么能吹牛逼的!整個三棵樹的地界兒,誰不知道我們倆是誰的女人?你他媽敢動我一下試試?”
劉雙江根本就不知道她倆啥來頭,一聽這話:“你媽的,真給你們點逼臉啦!你倆裝鬼嚇唬別人行,知不知道我他媽胸前紋的是啥?我他媽紋的是鐘馗!專門他媽捉鬼!我去你媽的!去你媽的!”
話音剛落,劉雙江揚手就打,“啪!啪!”兩個大嘴巴子就扇了過去,左手一個反手,給了吳大呲花他二姨一下,右手正手,給了老孫太太一下,一人一個大耳刮子,啪啪地!。
可打完之后,劉雙江就覺得不對勁了,手心黏糊糊的,他低頭這么一瞅,當時就罵了句娘:“我操!這他媽是啥玩意兒?”
敢情是他這一巴掌下去,把倆人臉上的膩子粉底子全給刮下來了,沾了他一手,黏黏糊糊的,他這么一甩胳膊,那粉面子啪嗒啪嗒直往下掉,還帶響兒。
就在劉雙江在門口甩著手、罵罵咧咧的功夫,就聽“嘎巴”一聲急剎車,一臺爆皮的九手奔馳“吱”的一下!就停在了夜浪漫的門口!
黃大彪和老八從車上跳下來,擰著膀子往前一站,喊道:“誰呀?……啊?誰要砸夜浪漫?來,我看看,我看看是誰!”
這一喊,動靜賊大,門口的人全被震得一激靈。
史二東連頭都沒回,光聽這聲音就認出來了——是他媽黃大彪和老八來啦!
嚇得他嘴里叼著的煙頭“吧嗒”掉地上啦!嘴唇子哆嗦著,半天沒吭出一聲。
離黃大彪和老八走近……史二東一回頭看清倆人的臉,當時就腿肚子一轉筋,結結巴巴:“我操!彪…彪哥!八…八哥!”
老八往前邁了兩步,一眼瞅見史二東,眼珠子一瞪就罵:“你媽了個得兒的史二東!你上這兒來干啥?是不是作死吶?是不是你要砸夜浪漫?”
史二東趕緊擺手往后縮:“八…哥!…哥!你聽我說!不是我!真不是我!”
“不是你…你他媽就給我靠邊兒!”老八一把把他扒拉到旁邊。
史二東忙比劃著手,沖身后兄弟喊:“都給我往后站!快,快…他媽點兒!”那幫人呼啦一下就縮到了后面。
這時候二姐幾步跑過來,抓著老八的胳膊說:“老八啊!你可算來啦!你要再來晚點,夜浪漫真就讓他們給砸啦!”
“沒事兒二姐!”
老八一呲牙,“吹牛逼呢,我看看誰他媽敢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