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,吳志祥電話又打給霍鵬了。
霍鵬用的是一個摩托羅拉大漢顯BB機(jī),應(yīng)該給大伙都看過那種,留言很短,寫著:霍鵬,真是最后一回,我希望你能到我這兒來,咱們見一面,哥們一場,好聚好散,別真說到撕破臉皮,你難受,我也難受。
霍鵬接到傳呼,害怕了,瞅瞅他爸在沙發(fā)上坐著看電視,尋思尋思,沒跟他爸吱聲。
他怕這幫逼真他媽哪天堵在他門口,咣咣給他幾下子,那人不就沒了嗎?
他在家里面攢了錢,他敢不給攢嗎?但不是五萬,是三萬來塊錢。
這不都說最后一次嗎?他尋思著往出走,腳丫子都發(fā)沉,腿也打軟,不想出這個家門。
可不出去呢,瞅著BB機(jī)上那幾個字,“別逼咱們翻臉”,他又害怕,心里面老糾結(jié)了。
沒招了,尋思尋思,去他媽的吧,就這一回,真就這一回。
轉(zhuǎn)身出門,奔著約定的地方來了。
他們?nèi)サ倪@個地方,是這幾個人租的房子,就在香坊這邊。
這幫小子學(xué)奸了,總在四道街、三道街一帶犯案,住的地方卻搬到了香坊。
租的這個院里全是老平房,一下雪,一腳踩下去全是雪沫子。
月光照在雪地上,今天晚上在霍鵬眼里,那都不是白,是慘白。
腳下踩著雪,咯吱咯吱響!
“祥哥,我,霍鵬。”呲溜一聲,門打開了。
劉春浩探頭瞅了瞅霍鵬身后,沒人,一把就把他拽了進(jìn)去。
吳永祥笑了:“鵬啊,來了。”
霍鵬一瞅他:“哥,我希望咋的呢,就是咱哥們兒處一回,好一回,我真是被你們吃干凈了,我是真沒有了!我爸說了,我再在家里面拿錢,就要整死我,我爸可不是嚇唬我。
我這回兜里就這些了,三萬來塊錢,行嗎,哥?就這些錢,也不用你們還了,之前的加上這些,得有二十來萬了吧,我也不要了,行嗎?以后咱就大路朝天,各走一邊吧,你也別找我了,行不行,祥哥?”
“鵬飛,你看你這啥話呢,怎么,你怕我不還你那個錢吶?”
“哥呀,錢我都不要了,我不是怕不怕的,我不要了。”
“行,看來你是真不拿咱們當(dāng)哥們兒啊!我本將心照明月,無奈明月照溝渠,無所謂,人各有志。好呢,咱就在一起玩一玩,不好,就拉雞巴倒。鵬啊,你這么的,粗茶淡飯,跟你平時吃的海鮮肯定比不了,坐這兒喝點(diǎn)。”
霍鵬連忙擺手,“哥呀,我真不喝了,我回去,我爸還等著我呢,我得回家,出去時間長了我爸該懷疑了。”
吳永祥陰森森的笑著,“整那么拘束干啥,坐會兒就完了!哎呀,三萬塊錢,鵬呀,三萬塊錢不夠啊?你親口跟哥說的,這是最后一回。”
這時候劉春浩和呂巖這倆逼把刀也拿出來了。
“你媽給我坐這來!坐!”
霍鵬嚇得一哆嗦,“哎,干啥呀?”
“干哈?小逼崽子再犟,現(xiàn)在就扎死你,聽沒聽見?”
“祥哥!祥哥,你不能這么干呢!”
吳永祥一瞅呂巖他倆,“你嚇唬他干啥,你倆啊,都自已家哥們兒,先把刀收起來,收起來!”
吳永祥勸得跟放屁一樣。
“霍鵬啊,他倆你也知道,脾氣比較暴躁,對吧?有的時候我說話他倆都不聽,真的跟他媽精神病似的,你別雞巴惹他們,也是脾氣沒招了。
我們在外面,我現(xiàn)在跟你說句實(shí)話,已經(jīng)四條命案了。”
這話一嘮完,霍鵬直接嚇壞了。
“啊?”
“別害怕,別害怕,但這四條命案跟你都沒關(guān)系,咱是哥們兒,我不能殺你呀!但是現(xiàn)在警察抓得緊吶。”
說著,叭啦一下把通緝令拿過來,往過一遞。
“你看,逼得咱沒招了是吧?咱哥幾個也想活,那你說咋整?我想上深圳。”
“祥哥,那你去唄,行嗎?”
“你去咋去?拿上嘴皮碰下嘴皮飛過去?那不扯淡呢嗎?
再一個,到深圳人生地不熟,咱哥幾個想活下來,哪能那么容易呀,對吧?還不像在冰城,還有個熟人,還有個朋友啥的,還有你,對不對?到深圳,那可就一抹黑了。你也不想咱哥幾個他媽露宿街頭,在深圳得餓死,是不是?”
“祥哥,你到底啥意思?”
“簡單,給你哥,讓你爸拿五十萬吧,你看行不行?”
霍鵬一聽都懵了,“祥哥呀,你就整死我,我也沒有五十萬吶!”
劉春浩把刀子一掰開:“你媽,那就整死你,拉雞巴倒!”
吳永祥假裝一攔,“干啥呢?耗子,都是自已家兄弟!咱說這不跟你商量的嘛,都雞巴哥們兒,你干啥呢?一整把刀就拿出來!”
劉春浩在這舔舔刀刃:“媽的…按我意思,我直接扎他得了。”
這給他媽霍鵬嚇得腿都直打飄,直哆嗦。
“別害怕!霍鵬呀,我知道你沒有。”
“祥哥,你知道我沒有就行啊。”
“但你爸有啊。”
“我爸的錢,我動不了,真的,祥哥,我動不了。”
“那你就配合咱們,你動不了,我能動!你要不配合,我能給你爸打電話,聽沒聽見?”
哐哐,小卡簧往后背上一頂。
“你告訴他,讓他準(zhǔn)備五十萬現(xiàn)金!今天晚上十二點(diǎn)之前,讓他給送這兒來,聽見了沒有?你也跟他說一聲,他他媽要是敢報(bào)警,我直接就把你嘎了!!?”霍鵬腦瓜子嗡一下子。
“哥,咱好一回,哥,你要綁我呀?你別鬧了行嗎?讓我回去吧。”
“回個屁!哎呀浩子,看來咱說的得讓他見點(diǎn)紅了,他要不見點(diǎn)紅,真以為咱們是跟他開玩笑吶!!。”
呂巖兒一把過來,手里拿卡簧刀,惡狠狠地頂在霍鵬身上:“我看你他媽還敢犟!到這時候你還以為咱們他媽跟你鬧著玩吶?”
說著狠狠薅住霍鵬的頭發(fā),用手逼著刀尖兒,照著后腰就狠狠攮了過去,嘴里罵道:“操!給你他媽慣地!!”
咱說這一下雖然攮得不深,但是霍鵬害怕啊!
大聲喊道,哎呀,行行行,我什么都聽你們的。
吳永祥在一旁氣急敗壞,滿臉不耐煩“操!!你非得逼我們動粗是吧?早點(diǎn)配合不就完了嗎?何必呢!”
轉(zhuǎn)頭瞪著霍鵬,臉色陰狠:“好好說話!聽沒聽見?把你現(xiàn)在的處境,一字一句跟你爸說明白!跟那老王八犢子說清楚!告訴你爸,別整那些沒用的!聽沒聽見?我們要是死,你就得跟他一起陪葬!聽明白沒有?”
吳永祥揮了揮手:“別廢話了,把你爸電話拿出來!”
隨即朝旁邊喊了一聲:“呂巖!”
呂巖立刻應(yīng)道,一臉兇相:“祥哥!!”
吳永祥厲聲命令:“先把他嘴給我堵上!等需要他說話的時候再讓他張嘴!”
呂巖連忙上前:“好嘞!”
一把扯過膠布,把霍鵬還在嘟囔的嘴死死粘住,不耐煩地罵:“逼崽子,別嘟囔了!”
吳永祥看向被按住的霍鵬:“兄弟,你不用拿眼神瞪我,也別怪哥,我是讓人逼到絕路了,能明白不?能好好活著,誰愿意去死啊?我這話,你得往心里去。”
霍鵬被按在地上,眼淚嘩嘩往下淌,滿臉都是恐懼和后悔,心里恨透了自已在酒吧認(rèn)識這幾個犢子。
他哆哆嗦嗦從兜里摸出一張名片——正是他父親霍尊的,被人逼著撥通了電話。
這時候,霍尊正在家里悠閑的看電視,壓根沒發(fā)現(xiàn)兒子出門了。
電話一響,他一看是兒子號碼,隨手接起,語氣還帶著點(diǎn)不耐煩:“喂?霍鵬啊,你不就在屋里嗎?給我打什么電話?咋的,又偷跑出去了?”
可電話那頭傳來的根本不是兒子的聲音,霍尊臉色瞬間一變,當(dāng)場懵了:“你……你是誰啊?你是我兒子朋友?”
吳永祥接過電話,語氣陰沉,帶著威脅的笑:“霍老板,你聽好了,你兒子現(xiàn)在在我們手里。說是朋友也行,是敵是友,全看你怎么看。”
霍尊心里一驚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!”
吳永祥清了清嗓子,自報(bào)家門:“我叫吳永祥,跟你兒子算是好哥們,按理我得管你叫一聲叔。但我們哥幾個惹上大事了,掉腦袋的事,我也不跟你繞彎子!我們現(xiàn)在想活命,你兒子之前還說要幫我們湊點(diǎn)錢,可惜他手里沒有,只能找你要啦。現(xiàn)在給我準(zhǔn)備五十萬現(xiàn)金,今天晚上十二點(diǎn)之前,送到玉林街三胡同第三家,那個黑色小鐵門門口。我把地址說得這么清楚,就不怕你報(bào)警。
我們身上的案子,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條。你要是敢動歪心思,敢報(bào)警,那你就陪著你兒子一起上路,聽明白沒有?”
霍尊一聽,腦袋嗡的一下,尋思尋思:“那……那你讓我兒子接個電話,我跟他說句話行不行?我想看看他有沒有事……”
吳永祥冷哼一聲,滿臉不屑:“還想聽他說話?把他嘴上的膠布撕了!”
呂巖伸手一扯,刺啦一聲,霍鵬嘴上的膠布被狠狠撕了下來。
霍鵬撕了膠布后,哭得撕心裂肺,滿臉鼻涕眼淚地哭喊:“爸!爸!救我啊爸!”
吳永祥一腳踹了過去,惡狠狠地罵道:“喊什么喊!別他媽嚎啦!!”
轉(zhuǎn)頭沖呂巖吼道:“粘上!粘上!粘上!”
呂巖立刻上前,一把又將霍鵬的嘴死死粘住,哭喊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吳永祥拿著電話:“老東西,錢送到哪兒,我再跟你說一遍,五十萬,三胡同,第三家黑色小鐵門,你到地方找不著再給我打電話,聽見沒有?我不多嘮別的,反正我們啥都不害怕,你可想好嘍!陪著你兒子一起上路也行,你自已看著辦。”說完,“啪”的一聲直接把電話撂了。
霍尊渾身發(fā)抖地站在原地,臉色慘白如紙,他媳婦見狀趕緊跑了過來,滿臉慌張地拉住他問道:“咋的了?小鵬咋的了?”
霍尊聲音顫抖著說道:“小鵬讓人給綁了。”媳婦一聽當(dāng)場急了:“那趕緊報(bào)警啊!”
霍尊猛地一把甩開她,眼睛通紅地低吼:“報(bào)你媽的報(bào)!不想讓咱兒子回來啦?那他媽都是亡命徒!五十萬是吧?五十萬就五十萬!”媳婦急得直哭,拉著他的胳膊不放:“老霍啊,這錢不能就這么給啊,這幫人說話可不一定算數(shù),你把錢送去,說不定連你都回不來了,這可咋整啊?”
霍尊咬著牙,強(qiáng)裝鎮(zhèn)定:“別管了,我有招,我有辦法。”
說完轉(zhuǎn)身就喊上自已的司機(jī),在家里湊齊五十萬現(xiàn)金,急匆匆出了門。
司機(jī)扶著他上車,連忙問道:“老板,咱上哪?”
霍尊喘著粗氣說道:“往道外,去物流園。”車子一路疾馳到物流園門口停下。
霍尊慌慌張張就要往里去,司機(jī)在后面喊道:“老板,錢你先拿好!”
霍尊抓過錢袋子就往樓里跑,剛到樓底下,就碰見了子龍,子龍一瞅他慌慌張張的樣子,連忙上前問道:“霍哥,咋的了?”
“你南哥在樓上沒有?”
子龍一點(diǎn)頭:“我南哥在樓上呢,咋的了?”霍尊臉色難看:“媽的…別提了,他媽攤上事啦!”說完就著急忙慌往樓上跑去。
此時焦元南的辦公室里,焦元南正和許世杰坐著談事情。
許世杰是許世學(xué)的弟弟,那是有名的流氓警察!
這陣子跟王俊英在公共場合見了好幾回,倆人差一點(diǎn)就撕破臉皮,焦元南一直在中間勸說。
屋里還有唐立強(qiáng)、王福國,大江、漢強(qiáng)等人。
房門“啪”的一下被推開,霍尊沖了進(jìn)來,臉色煞白,眼珠子通紅,腳步踉踉蹌蹌,差點(diǎn)直接摔倒在地。
屋里人一看,連忙上前拽住他,搬來凳子說道:“霍哥,這咋的了?快坐著說話!”
霍尊一把甩開凳子,抓著焦元南的手就哭了出來:“元南,你得救救霍鵬啊!那孩子讓人給綁啦!”
屋里人全都一驚:“讓人給綁了?讓誰綁的?”
霍尊一回頭,看見了許世杰,當(dāng)場就閉上嘴不吭聲了,他心里害怕,怕警察的人知道,綁匪說了,敢報(bào)警就直接把兒子整沒。
焦元南一瞅:“霍哥,沒事,這是世學(xué),自已家哥們兒,不是外人。”
霍尊這才松了口氣,一五一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遍,一邊說一邊掉眼淚:“剛才我還接到電話了,霍鵬在那邊嗷嗷叫喚呢,肯定遭老罪了,我就這么一個兒子,你說咋整啊?”
咱說,霍尊在商海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,向來沉穩(wěn)干練,可今天兒子出了這種事,當(dāng)場就繃不住了,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焦元南聽完,皺著眉頭看向他:“霍哥,你先別哭,他們定的地方在哪?讓你把錢送哪兒去?”
霍尊抹了把眼淚,哽咽著說:“送到三胡同里,第三家黑色小鐵門,讓我把錢送過去。我出門的時候你嫂子還說,我自已去肯定不行,我真怕這幫人再整出別的幺蛾子。我這心里頭也害怕,你跟我去一趟行不行?這小兔崽子也是自已作,當(dāng)初我就勸他別跟這些人來往,現(xiàn)在好了,出事了,說啥都晚啦!”
焦元南一聽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:“不是?咋的,熟人啊?你還認(rèn)識咋的?”
霍尊連連點(diǎn)頭,滿臉懊悔:“可不認(rèn)識嘛,就在酒吧里替霍鵬打過一回仗,就這么搭嘎上了。后來就三番五次上霍鵬手里拿錢,這一陣折騰,他媽得有好幾十萬了。”
焦元南一聽,明白咋回事兒了:“咋不早吱聲呢?熊咱家孩子呢!”
霍尊嘆氣道:“就別提了,那逼叫啥?叫吳永祥,就這幫逼玩意兒,心狠手辣啊。”
焦元南轉(zhuǎn)頭看向身邊兄弟:“吳永祥,大江,你們聽過嗎?”
幾人紛紛搖頭:“沒聽說過,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。”
“大名咱不知道,外號叫啥?”
“我是真不知道他外號。”
這時候許世杰開口了,盯著霍尊:“老霍大哥,我問一下子,你說他叫吳永祥?”
霍尊一愣:“世學(xué)啊,咋跟你認(rèn)識啊?”
許世杰咬牙道:“哥呀,我太認(rèn)識了!是不是這小子二十來歲?你等會兒。”
話音剛落,許世杰“嘎巴”一下把包拉開,里面夾著一張通緝令,他一把抽出來,把照片往霍尊面前一遞:“你指認(rèn)一下,是不是他?”
前幾天吳永祥去家里找霍鵬,霍尊正好碰見過,對這張臉有點(diǎn)印象,拿在手里端詳半天,眼睛猛地一瞪:“對對對,就他!就是他!”
許世杰在旁邊一看:“操他媽,你不知道,這兩天我都很少回家,一直在我弟弟分局,就是為了堵這幾個逼崽子。有個賣煙的老頭,讓人搶劫完直接給扎死了。緊接著咱跟前那個歌舞廳小姐,也讓人給整沒了。媽的這一陣把我們都忙壞了,本來一點(diǎn)線索沒有,目擊證人就描述了長相,可大海茫茫,上哪找人去?不知根不知底。”
“前一段時間又來個入室搶劫的,男主人命大沒死,他們當(dāng)時租房子用的身份證,就是這個吳永祥!”
霍尊一聽殺了好幾個,當(dāng)場嚇得懵了,腿一軟差點(diǎn)坐地上:“哎呀媽呀,那落他們手里,我兒子還有好嗎?我操完了,我兒子可咋整啊!”
許世杰一把扶住他,沉聲道:“老霍大哥,你穩(wěn)住!你放心,咱干的就是這個,再說你跟我南哥是朋友,在冰城黑白兩道,你不用尋思,咱指定好使。”
“這事兒你信得著我,我給你辦,保證把你兒子完完整整給你帶回來。”
焦元南也在旁邊說:“霍哥,你聽我的,這事我陪你去,但真得讓世學(xué)辦,這已經(jīng)不是社會上那點(diǎn)恩怨了,你就聽剛才說的,扎死的都是普通老百姓,這幫狗懶子太畜生,這種人必須得斃,都他媽不解恨都。”
許世杰一點(diǎn)頭:“南哥,你這么的,我現(xiàn)在就給弟弟打電話。老霍大哥你別害怕,我陪你去。”
說完走到一邊撥通電話:“喂,隊(duì)長,我世杰,就咱們一直盯的那個案子,這邊有眉目了。”
焦元南一揮手:“大江,黃毛,立強(qiáng),趕緊抄家伙!霍哥你別害怕,我跟世杰,還有咱這幫兄弟,陪你一起去。”
霍尊一把拽住焦元南的胳膊,聲音都抖了:“行嗎,霍鵬他……。”
焦元南拍著他肩膀:“咱這么多人都在,指定把霍鵬給你帶回來。”
這邊人很快組織妥當(dāng),許世杰那邊香坊的人也都趕來了,十來臺車,警察的車全都把警燈關(guān)掉,悄無聲息直奔三胡同。
焦元南、唐立強(qiáng)、王福國,還有大江等人,一共七個人,跟著老霍往這邊趕。
老霍的手一直哆嗦,嘴里不停念叨:“能沒事吧……能沒事吧……”
焦元南拍了拍他:“霍哥穩(wěn)當(dāng)點(diǎn),有我們呢。”
另一邊,許世杰和隊(duì)里幾個同事摸到門口,在外面聽了半天,屋里一點(diǎn)動靜都沒有。
這時候地上雪太厚,幾個人走路都輕手輕腳,可一走還是嘎吱嘎吱響。
那片是破房子,許世杰順著墻頭往里一看,霍鵬被捆在屋角,嘴上貼著膠帶,大鼻涕淌的滿臉都是。
吳永祥坐在一個破板凳上,劉春浩和呂巖在旁邊整理東西,看樣子是收了錢就準(zhǔn)備跑。
許世杰悄悄退回來,把情況跟隊(duì)長匯報(bào)完。這幫人辦案都是老手,抄起家伙一揮手:“走!”幾個人立刻摸了過去。
老霍一把拉住許世杰,聲音都發(fā)顫:“我求求你們了,千萬千萬……別讓我兒子出事啊!。”
許世杰沒多說,第一個就沖了上去,一腳“哐當(dāng)”把門踹開,手里家伙一抬:“別動!都他媽別動!”
吳永祥反應(yīng)賊快,翻身就去拽腰里的卡簧。許世杰槍一抬,“嘡”就是一槍,直接把他撂倒,緊跟著槍口頂在他腦瓜上:“別動!動一下我打死你,聽沒聽見?知道咱是干啥的不?認(rèn)識這身衣服不?”
隊(duì)里其他同志也跟著沖了進(jìn)來,家伙一拎:“別動!都別動!”
劉春浩、呂巖這倆小子當(dāng)場就舉手了:“別開槍!別開槍!我們投降!別開槍!”
整個抓捕過程,連十秒都不到。
老霍在外面跟焦元南一聽槍響,再也顧不上別的,瘋了一樣往屋里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