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元南這下也沒招兒了,這找誰去呢,這事兒別人也管不了啊。
焦元南尋思尋思,把電話打給自已滿二哥滿立柱了。
“喂,二哥,是我。”
“咋的了?元南。”
“二哥,我跟你說一下子,我跟歪脖倆鬧起來了??
啥?你說這都啥時候的事兒,元南吶,我他媽跟你說多少遍了,在冰城這塊兒,你他媽整誰都行,千萬別去捅咕歪脖,我告沒告訴你。”
“二哥,那歪脖他們把芭娜娜給圍了,咱那物流也給圍了,把立強,還有我哥都給打了。我給他打電話,到現在他都不接,關鍵是啥呢,他媽把林漢強給抓了,他反手讓白道把漢強給整走了。”
“元南,你說你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已腳嘛,我早就跟你說過。”
“行了,二哥,事兒都出了,你跟我說這么多有啥用啊,我給你打電話,可不是讓你損我,我就說這事兒,你看咋辦吶?”
“那你他媽辦這事兒的時候,咋不跟我說一聲呢?行了,你這樣,我給歪脖打個電話吧,我看看啥意思。”
“那你打吧啊。”
哐當一聲,焦元南這邊就把電話撂了。
滿立柱把電話拿起來,在那尋思尋思,他拿元南當自已弟弟,出這事兒了,能不打電話管管嘛。
這電話就直接給歪脖撥過去了。
咱得說,歪脖可以不接焦元南的電話,可他得接滿二哥的電話。
你得記住,啥事都得有個度,你裝逼也得有個分寸,對吧?
不能沒完沒了地在那裝犢子,那可不行,啥事都得拿捏好那個火候,歪脖在這點上那做得絕對挺牛逼。
電話一接通,“喂,二哥。”
“哎,歪脖?咋整的啊???
咋的了二哥?”
“你看你,跟我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涂,你咋還跟焦元南較上勁了呢,那元南啥脾氣,你不知道啊。”
“二哥,咱們在一起可能玩的時間長了,對吧?我歪脖可能也好長時間沒發威了,你們可能都忘了我啥脾氣了。”
這話,給滿二哥聽得心里“嘎巴嘎巴”的,心想著:“你這上來就整這么一句,啥意思。”
歪脖這邊又接著說:“你看我啥脾氣,我脾氣好,我能當這社會大哥嗎?對吧?我跟你們好,我跟你們講仁義,可不代表我他媽沒獠牙,咬不了人。”
滿立柱一瞅,覺得自已剛說那話有點過了,趕忙說:“哎呀,我不是那意思,我啥意思呢,畢竟你是當大哥的,你別跟他倆一樣的干啥,那都是小崽子,犯不上啊!你看這事兒………?。”
“二哥,你了解我!!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的事兒,我就不跟他計較。關鍵是焦元南這幾件事辦得他媽太埋汰啦,你看看,整了一批他媽假貨,在冰城找那些老板欺負人家。那幾百塊錢的東西管人要10萬,干啥呀?誰他媽掙錢是大風刮來的呀,讓你這么坑啊??結果人家找到大軍了,而且大軍跟郭金年還是把兄弟,關系老好了。
到那塊兒,林漢強也沒給面子。咱說大軍二哥你也了解!也尋思著,你林漢強這么干,這不等于給元南在外面丟臉嘛。兩句話沒說到一塊兒去,確實啊,大軍動手了,把漢強給打了,我把元南也找出來了。你看我這邊該說的也都說了,該拿錢的也都拿完了。結果呢?
元南在背后,你說你要是心里不得勁兒,你可以來找我,說歪脖,這事我不得勁,我得咋地咋地。行,我也算他焦元南是個爺們,是個漢子。可倒好,反手偷摸地下手,人家那郭金年兩口子,就是做買賣的,我操,差點沒給人剁死,胳膊都給剁折了,人家媳婦還懷著孕,還砍人一刀,這他媽是干的人事兒嘛?二哥,反手到他媽到道里去堵大軍。得虧大軍沒下車,但是把豆子和二乖給干了。
滿二哥說:“不是……這事兒不能是元南干的吧??
二哥,那你說能是誰干的,這不明擺著的事兒嗎??咱們這個關系背后下手,這不扯犢子呢嘛??
你看歪脖,我給你打電話,不就是為了解決事兒的嘛。你就說吧,這事兒你想咋弄?”
歪脖哼了一聲說:“咋弄,這么著,咱約一下,就到黑天鵝餐廳,咱在那兒見面,你把焦元南帶上,我也過去,咱仨當面鑼對面鼓地嘮嘮。要是這事兒不是焦元南干的,我歪脖我以后就退出這江湖,對吧?我給你們哥倆賠不是。但要是他干的,操………!!
要是他真在這事兒里摻和了,你放心,我指定給你個交代,行不行?”
“行,我可就等著你的交代,二哥!咱一會兒見面再說。”
說完,就把電話給撂了。
這邊聽完,二哥尋思了一下,又把電話拿起來,給焦元南打回去了,把剛才滿二哥和歪脖說的話,跟焦元南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滿二哥接著說:“我說元南,你是不是瘋啦?你把郭金年那兩口子給收拾了不就得了,你還他媽往前湊啥啊,你腦袋咋想的呀?就歪脖那家伙,他就算用屁眼子想,也能猜到是你干的,你怎么能干這個蠢事呢?。”
焦元南說:“二哥,他猜歸猜,可他沒證據啊?。”
“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啊?那歪脖是干啥的,他他媽是個大流氓子,他能跟你講證據嗎?他他媽又不是警察?他要是覺得是你干的,就行了!!。”
“二哥,那不管咋地,他不還講仁義,講究江湖那些個事兒嘛,對吧?你要是能拿出證據來,我焦元南我認了,你拿不出證據來,你就這么整我,那就是他有毛病。”
“行了,你也別他媽犟嘴了。這事兒呢,歪脖也出面了,上那個黑天鵝餐廳,你過來吧,完了咱去一趟,跟歪脖嘮嘮這些事兒,到那塊兒歪脖說啥,你他媽別瞎扯犢子,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行,那我知道了!!但是咱去用不用帶兄弟啥的呀?”
“帶啥兄弟,干仗去啊?你要是能打得過歪脖的話,你還用給我打電話嗎?你趕緊過來吧,商量著辦!!
好嘞。”
滿立柱在那兒琢磨焦元南這話,尋思著確實有道理。
為啥呢?萬一到那兒了,歪脖要是真翻臉了可咋整,他感覺自已這分量吧,好像有點不夠。
琢磨了一會兒,他把電話打給動力區的圖二了。
電話一接通,滿立柱就說:“二哥??
立柱啊,怎么的啦?!!
圖二哥!你看這一天凈事兒,也他媽不知道元南因為點啥玩意兒,跟歪脖整不對付了。歪脖把這事兒給捅出來了,得嘮嘮這事兒?”
圖二哥問:“啥……啥意思?”
“二哥,你陪我去一趟,那歪脖那臉,說變就變,我怕萬一到那兒有啥岔子?”
“不能吧,歪脖都找你了,他不能說到那塊兒再收拾你們啊。”
“我倒不是怕被收拾,我就是怕到時候,讓元南啥的下不來臺,元南在像以前似的開了殺戒,那咱們冰城的江湖,又他媽不消停了,你就過來唄。”
“行,我過去,那就咱仨唄。”
“不用,我再給俊英打個電話,咱湊齊了人,一準去。
你也知道,咱得找幾個跟歪脖關系還行,省得到時候整岔劈了。”
說完,哐哐地就把這幾個人都找齊了,一幫人風風火火地,就奔著黑天鵝餐廳去了。
這一來到黑天鵝餐廳,經理沈秋實王抬眼一瞅:“哎呀我操,這幾位大俠咋全過來了呢?
直接迎了過來,這是刮啥風了,今天吶,我瞅瞅黃歷說有貴人登門,真準,貴人都來了。”
滿二哥趕忙說:“老沈,你可別扯犢子,你這嘴確實牛逼,歪脖來了沒?歪脖要來跟我說一聲。”
正說著呢,就聽“嘩啦”一下子,歪脖領著那幫兄弟,有七八個人,推門就進來了。
一進來,滿立柱就喊:“歪脖,在這呢??走吧,咱進包房。”
大伙就往屋里進。
等都坐下了,圖二哥就說:“都是哥們,這點事兒把大伙都折騰過來,打個電話嘮嘮不就得了唄,也沒多大仇,平時哥們處得都挺不錯,這事整的?”
歪脖瞅了瞅焦元南,說:“元南,你自已說吧。”
焦元南梗著脖子說:“歪脖,我有啥說的,上次咱也談了,我也給你面子了,我都不知道今天你這風從哪刮來的,到這兒把我夜總會給圍了,反手還把物流圍了。你這幫兄弟挺狠吶,把唐立強和我哥全給崩了。歪脖,我還想問你呢,你這是啥意思?”
歪脖笑了笑說:“元南,我就知道你得跟我較勁兒?你小子就是嘴硬。”
“我不是嘴硬,歪脖,你要是有啥證據,我焦元南我指定認,哪怕你說今天就是我干的,你讓我給你跪著,我焦元南我都給你跪著,可他媽這真不是我干的,你別給我亂扣帽子。”
“行,元南,我今兒就讓你心服口服。
說著,歪脖拿出電話,撥了出去。
哎,大軍,把人帶進來。”
說完,把電話一撂,這時候大軍領著梁川幾個人,把劉東給帶進來了。
這劉東這會兒可老慘了,被歪脖這伙人打懵啦!!腦袋上、身上到處纏著繃帶,那繃帶上的血都滲出來了,眼睛腫得跟桃兒似的,晃晃悠悠往屋里一進。
焦元南一瞅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自罵道:“我操,完了,這時候還犟個屁啦!!。”
他心里明白,劉東肯定啥都交代了。
劉東哆哆嗦嗦地喊著:“南哥,南哥,別怪我呀,我實在受不了啦,往死里整我啊,我真受不了啦!!。”
歪脖瞅著他笑了笑,扭頭對著焦元南說:“元南,還有啥好嘮的嗎?”
這時候的氣氛,尷尬到了極點。
滿立柱趕緊打圓場,說:“行了行了,你看這么著,這事兒呢,歪脖!!你把夜總會也給圍了,人也給打了,在冰城這地界,你們這幫,該出的氣也出得差不多了,大伙也都看著了。歪脖咱們都了解你!!你不是事多的人!咱說你做到這份兒上,差不多得了,給個面子行不行?你看我也在這兒,那二哥也在呢,咱們今兒個我當哥的,我替元南給你道個歉,你看這事行不行?完了呢,那兩口子人家是做買賣的,元南吶,哥以后告訴你,手里那幫兄弟,不許再去找人家麻煩了,混社會不能這么玩兒,聽明白沒。”
“完事你看這么著,郭金年這邊的錢,我給拿30萬,你看行不行,完了那倆兄弟受傷了,我一家再給拿20萬,一共我拿70萬,這事你看行不行。云南這頭兄弟受傷,也不和你多說別的!要是行的話,歪脖,這事兒你也別跟元南計較了,我還是那句話,他歲數小。”
歪脖一聽,心里尋思著自已的目的也達到了。
就像滿立柱說的那樣,辦這事兒,得讓冰城這江湖、這社會平衡!!大家互相給面子那是最好,如果打起來,那又是一場腥風血雨。
關鍵是各自的生意,肯定會受到影響。
這時候已經不是之前的冰城了,這幫炮子大哥,都奔錢使勁,有的時候也知道衡量利益關系。
歪脖一瞅,說道:“柱哥,既然我來了,那肯定是給你面子,包括圖二哥,俊英,咱們都是好哥們,那肯定都有面子。這樣,我給你們面子的話,我就干脆給到底,那錢我不要了。我說不要的是啥錢呢,就是豆子、二乖受傷這塊的錢。
為啥呢?就像柱哥你說的,畢竟唐立強和元東他們,這幫人也受傷了,咱就一比一,拉倒了,這事兒就這么揭過去,兩清了。
但郭金年那兩口子的事兒,至于你說給30萬也好,20萬也好,我不管,那是你們之間的事兒。咱混社會就像你剛說的那樣,得講究點兒,啥錢該掙,啥錢不該掙。雖說咱都是流氓子,混炮子,可也不能讓別人一提起來,就成天戳咱脊梁骨,天天欺負老百姓,攪和人家做買賣,那這社會還咋混吶。元南你說說,我歪脖這話在理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