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福義罵了一句:“沒事兒,王大慶那個狗懶子!”
說完,他拿起電話直接給范玉打了過去。
電話一接通:“哎,四哥。”
范玉那邊一聽聲音就不對:“我操,福義啊,咋的了?”
黃福義壓著火說:“四哥,我跟你說一下子,剛才王大慶給我來電話了。”
范玉當時就嘆了口氣:“你看我就跟你說這個事兒了,你就雞巴不聽,你說你非得雞巴鬧這么大干啥啊?你說福利也沒雞巴咋地,我那天都說了,不行我出面,我認識王福國,跟他嘮兩句,拉倒得了,拿點錢就完了。你倒好,去了把王福國打了,還把人飯店給砸了,那焦元南能善罷甘休嗎?肯定得找你!焦元南跟大慶關系好,你不是不知道!
操他媽…愛雞巴好不好!”
范玉急了:“王大慶剛才跟你打電話啥意思?”
黃福義咬牙說:“剛才說要上金龍娛樂城找我去,我現在在冰城呢!”
范玉一聽:“那你啥意思?”
“啥意思?你帶倆人去一趟唄,我怕他媽黃福利在那塊兒吃虧!王大慶那逼要是真犯虎,福利吃點虧,犯不上了,我現在從冰城往回走!”
范玉尋思了一下:“操,行了,那我去吧。”
“嗯,好嘞好嘞!”
掛了電話,范玉心里也明鏡似的,他也奸,知道王大慶啥逼樣,真要是過去,黃福利指定得吃大虧。
等到王大慶領著一幫兄弟,直接奔著這邊就來了。
這幫人一往里進,在場的人都看明白了,來者不善。
付偉是啥人大伙兒都知道,在黑龍江大慶那是嘎嘎猛,號稱第一殺手。
付偉這人嘎嘎牛逼,腰里常年別著一把五四式,從不離身。
這一進屋,他直接嘎巴一下把外套擼開,露出腰間的家伙事兒。
黃福義身邊的兄弟劉斌正在吧臺那兒,一回頭瞅見了:“呀,這不慶哥嗎?”
王大慶在那兒拿手一擺,那意思是:你別跟我說話,別多嘴。
付偉邁步就走了過去:“劉斌,我問你,黃福利在沒在這兒?”
劉斌一愣:“找利哥干啥呀?有事啊,付偉?”
“我他媽就問你,黃福利在不在這兒?”
這時候大劉斌一看,王大慶領來的這伙人,一個個全都拉著個臉,絕對不是來喝酒的,指定是來惹事的。
而且一個個這架勢,家伙事兒肯定都藏在身上了。
劉斌心里一慌,連忙說:“付偉啊,我大哥今天沒在家,你們可別在這兒作,別在這兒鬧事。”
付偉當時就一呲牙:“我操你媽!”
“哐”的一聲,直接一拳給劉斌干了個跟頭,咕咚一聲栽倒在地。
劉斌疼得直叫喚:“哎呀我操,我敲你媽付偉!”
“你媽的再罵一句,再罵我他媽打死你,聽沒聽見?別動!”
付偉一只手摁住劉斌,剩下那幫兄弟直接奔著辦公室就沖過去了,上去一腳,“哐當”一下就把門給踹開了。
屋里頭,黃福利正擱那兒抽毒品呢,旁邊還有個女的,也抽得五迷三道的,上半身啥也沒穿,還在那兒晃悠。
“利哥,哎,我就這個…來啊!”
門“哐當”一下被踹開,黃福利一抬頭,看見王大慶,看見付偉,臉色“唰”一下就變了。
但他在自已地盤上,稍微穩了穩神,心里琢磨:這是我的場子,這是綏化,不是大慶。再說我跟王大慶之間也沒啥利益沖突。
黃福利強裝鎮定,笑了笑:“啥意思?我哥沒在家,你們連門都不敲,直接把門給我踹開了?”
王大慶往前一來:“黃福義,你哥上冰城了?”
“對呀,我哥上冰城辦事去了,咋的?慶哥你找我哥有事兒啊?你這么的,啥事你跟我說,等我哥回來我轉告他一聲。”
“我用你轉告個雞毛?還用得著你轉告?”王大慶眼睛一瞪,“你哥不在家,那這兒是不是你做主?”
“啊…我說了也算!你說吧,啥事兒?”
“啥事兒?這事兒就是因你而起的!王福國知道不?就冰城那個。”
黃福利臉色一變:“大慶,你是為他的事兒來的?”
“對,那是我兄弟李小軍的飯店,讓你給砸了,你們哥倆帶人剛砸完,我沒說錯吧?現在給我兄弟打進醫院了!我今天到你這兒來,也不想廢話!他媽你哥沒在家,等他回來我再單獨找他嘮!但我兄弟這事兒,我現在就得辦。醫藥費不多,給我拿二十萬!砸場子的損失,五十萬,一共七十萬,你把錢給我拿來。”
“今天錢拿來,我不找你麻煩!如果你哥回來不得勁兒,隨時找我王大慶,或者我王大慶再來你綏化,咋玩兒都行!你媽的趕緊的,別跟我嬉皮笑臉的,先把錢給我拿來!”
黃福利往那兒一站,眼睛一瞪:“王大慶,你啥意思?我哥沒在家,你就擱這兒熊我呢?我黃福利也不是嚇大的,幾句話就能給我嚇住?再說了,這不是大慶,這是綏化!這是金龍娛樂城,我他媽就不給你這個錢,你還敢崩我咋地?你還敢動我?”
王大慶當時就笑了:“怎么的?我不敢動你?我告訴你,今天這個錢你要不拿出來,誰也保不住你!我王大慶說的!趕緊給我湊錢,聽沒聽見?七十萬,我必須得帶走!”
王大慶往那兒一坐,叼著煙,穩得一批,那派頭子,絕對是大哥樣。
“你等著!”
沒過一會兒,包房外面呼啦啦進來一幫人。領頭的三十來歲,中等個頭,穿一身迷彩西服,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兒。
不是別人,正是綏化一把大哥——范玉,身后跟著他兄弟一伙人。
范玉往跟前一走,笑呵呵開口:“大慶啊,咋回事啊?到這兒來,咋不給我打個電話呢?福義沒在家,你跟老弟在這兒犟啥啊?”
王大慶看了他一眼:“范四,這事兒我不瞞你!你跟黃福義啥關系我知道,所以我不愿意讓你難堪,不愿意讓你為難,我才自已過來辦。還是那句話,他把王福國給打了,焦元南給我打電話了,這事兒我不能不管!而且福國兄弟的飯店讓他們給砸了,我到這兒也沒有熊他的意思!打人拿醫藥費,二十萬,不過分吧?飯店砸了,裝修五十萬,多一分我都沒要,一共七十萬,這錢我必須拿走。”
范玉往前走了兩步,拍了拍王大慶的胳膊:“慶啊,你也知道,福義跟我是拜把子兄弟,他弟弟就是我弟弟!有啥事你看我面子,等福義回來,咱坐一塊兒嘮!你不能一張嘴就要七十、要八十的,福利在家,他也做不了主啊?啥事不得等福義回來再說?”
王大慶瞅了范玉一眼:“范四,我給你面子,但今天你別跟我講價,這七十萬,一分都不能少!錢拿來,我立馬走;錢不拿來,今天黃福利就得他媽遭點罪。”
“我大老遠從大慶開一百多公里車過來,起碼得給福國一個交代,不能到這兒幾句話,就讓我灰溜溜回去吧?”
范玉皺著眉:“我沒讓你白來,等福義回來還不行嗎?”
“等不了!聽沒聽明白,等不了!就今天,就現在,必須辦事!要么你就別摻和,要么你就幫他把錢拿出來!還有,你可能不知道,我來之前,先給黃福義打了電話,那逼在電話里老橫了,老牛逼了,黑龍江都快裝不下這逼啦!我他媽今天就過來看看,他到底有多牛逼!”
黃福利在旁邊一聽,當場就急眼了:“王大慶,你媽的!我今天把話給你撂這!牛逼你就崩我,聽沒聽見?你也不用給四哥面子,也不用給我哥面子,誰的面子都不好使!錢,你他媽肯定拿不走!命,我就這一條,我看你能把我咋地!”
這話一說完,王大慶的眼神當場就冷下來了。
這時候都不用王大慶發話,旁邊的付偉直接就動了。
手里的五四式“嘎巴”一下就拽了出來,槍口“啪”一下直接頂在了黃福利的大腿上。
“你媽的!我大哥跟你好好說話,你聽不懂人話啊?”
范玉在旁邊一看,趕緊伸手攔,急忙喊:“哎哎,付偉!付偉!”
他知道付偉是啥人,那是大慶第一殺手,下手從來不留情。
“付偉,你干啥呢?多少給我點面子啊!”
付偉斜眼瞅了范玉一眼:“我給你個雞毛面子!他跟我大哥這么說話,好使嗎?”
黃福利這小子是真他媽嘚瑟,一般人槍頂大腿上早嚇軟了,他還在那兒叫囂。
“付偉,你他媽嚇唬別人行,嚇唬我黃福利不好使!知道不?有能耐你就崩我,來啊!你崩我!”
他這一喊,付偉本來就火大,這下更不慣著他了。
槍口往上一抬,依舊頂著大腿,“操!”
“砰——”的一聲悶響。
屋里就聽一聲非人的慘叫:“啊……!”
黃福利左大腿當場炸開一團血花,骨頭直接打碎,人“撲通”一聲就栽倒在地,疼得渾身抽搐。
范玉嚇得臉都白了:“我操!我操!付偉,你他媽一點面子不給我啊?”
付偉理都不理,槍口一轉,直接頂在黃福利的另一條大腿上:“范玉,你別跟我廢話!黃福利,我看你還他媽橫不橫!我大哥剛才說的七十萬,能不能拿?”
這時候黃福利疼得直抽抽,嘴再也硬不起來了,眼淚鼻涕一起流:“拿!拿!拿!我拿!啊…!”
王大慶慢悠悠往跟前一站,把煙頭“叭”往地上一彈:“小逼崽子,你裝個雞毛啊?早痛快點多好,何必遭這個罪呢?”
黃福利趴在地上,哆哆嗦嗦:“慶哥……我手里現在不夠,就三十來個……剩下的,等我哥回來給你送去行不行?”
王大慶眼睛一瞪:“咋的?你他媽玩我呢?還等你哥回來?我是不是說了,現在就要!”
說完一扭頭:“付偉!”
“明白,慶哥!”付偉當場又要擼槍。
范玉一看要出人命,趕緊沖上來攔:“別別別!慶哥,付偉,別動了!不差三十來萬嗎?我替他補!我給他拿!”
他當場拿出電話:“給我送四十萬到金融娛樂城來,快點!”
不到十分鐘,錢就送過來了,整整七十萬,裝在箱子里。
王大慶的兄弟上前一提箱子,王大慶掃了一眼:“行,這事兒就他媽到此為止!我知道黃福義回來肯定不得勁,不得勁就讓他到大慶來找我,我在大慶等他!文打武打,隨便他挑,咋干都行,聽沒聽見?”
黃福利臉色慘白,連連點頭:“聽見了,慶哥,這話我一定原封不動轉給我哥。”
“逼崽子,一個字別落!”
王大慶一揮手:“走!”
一伙人拎著錢箱子,頭也不回從屋里出去了。
范玉一看人走沒影了,當場急得蹦高:“快快快!趕緊把福利送醫院!快點!”
咱再說這邊,王大慶領著一幫兄弟也回到了醫院。
他把那七十萬往桌上一放,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跟王福國也講了。
這一下,王福國心里這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。
慶哥,這事兒真是給你添麻煩了。
王大慶擺了擺手:操!福國,咱哥倆接觸得不算長,但我跟你大哥焦元南那是過命的交情!這話咱就不往外嘮了,你別擱綏化待著了,跟我走,上大慶待兩天散散心。咱哥倆沒啥事兒,到時候陪你好好喝幾杯。
行行行,慶哥,那我跟我哥們說一聲,完了就跟你走,上大慶…妥了。
王大慶又吩咐:把那五十萬拿給李小軍,讓他拿著錢,找人把砸了的飯店拾掇拾掇,重新開起來!還有,記住了,如果綏化那幫流氓、社會人來找你麻煩,你別跟他們硬磕,也別硬扛!把事兒全往我身上推,讓他們上大慶來找我王大慶!
李小軍在一旁看著那五十萬,手都抖得厲害,心里也不知道這錢該拿不該拿。
王大慶一拍他肩膀:拿了!你跟福國啥關系?這錢就是給你要的賠償!
李小軍眼圈一紅,眼淚差點沒掉下來:慶哥,那我就收下了!
王大慶叮囑:你這邊也注意點安全,有啥事隨時給我打電話,聽見沒?
放心吧,我估計他們也不能再來找我了,飯店都砸完了!
沒毛病,至于為啥要動手打黃福利?那是我打的!他跟我王大慶本來沒啥深仇大恨,純他媽找不痛快,他要來,我就在大慶招待他,隨他怎么來!行了,福國,咱走!
就這么的,當天王福國就跟著王大慶離開了綏化,直奔大慶。
再說醫院里頭,黃福利做完手術沒多久,麻藥勁兒一過,那疼得鉆心。
他在床上繃著腿,嗷嗷直叫喚:我操!腿疼死我了!腿啊!疼死我啦!
這時候,黃福義從冰城火急火燎干了回來。
他一把推開病房門,一瞅自已老弟在那兒疼得直抽抽,當時臉就沉下來了。
老弟!你咋整成這樣了?
哥,你可回來了!完了,哥,我這腿廢啦!指定是廢啦!
黃福義大怒,你媽的…誰動的手?
是王大慶,領著付偉來的!我當時也是沒辦法,不服軟,那條腿都得給我打折了!
黃福利咬著牙,惡狠狠地喊:哥,你必須得讓王大慶死!讓付偉死!
黃福義臉色鐵青,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:
老弟,你好好養傷!放心,這仇,哥給你報!媽了個巴子的,走!
他一揮手,領著大雷、一大幫子兄弟,從病房里出去了。
這個時候黃福義心里也清楚,王大慶肯定已經走了,人早回大慶了。
真要對付王大慶,在綏化這邊,他要是跟范玉綁在一塊兒,還能跟王大慶掰掰手腕。
可要是真敢往大慶去干王大慶,那純純是找死。
他心里比誰都明白,真要是殺到大慶去,就算最后能慘勝,自已這邊也得撂下幾個回不來,犯不上。
黃福義一琢磨,直接領著人奔迎賓樓來了。
一進飯店屋里,那是一片狼藉,砸得稀巴爛。
李小軍還不知道大禍臨頭,拿著王大慶給的五十萬,正跟媳婦琢磨怎么重新裝修呢。
“木匠李師傅你再給調回來,咱問問這回咋收拾!咱也別裝那么好了,一個飯館子,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犯不上,福國給咱要回來五十萬,咱裝修就花三十萬得了,裝啥樣算啥樣!等下個月,咱倆回趟冰城,把剩下的錢給福國送去,人家為了咱的事兒,兄弟都受傷了,咱不得表示表示?”
劉麗點點頭:“行,我都聽你的。”
話音還沒落地,黃福義領著人“哐當”一下就推門進來了。
李小軍一抬頭,一看是黃福義,臉當時就白了。
黃福義眼神陰冷,身后有大雷等六七個人,不多,但個個帶著殺氣。
他穿著件軍大衣,羊剪絨的領子一翻,壓迫感十足。
“李小軍,你挺牛逼啊,又是找王福國,又是把王大慶整過來的!我他媽告訴你,你找誰都不好使啦!你這是自已作死,知道不?我弟弟腿被人崩廢了,這個仇我必須報!”
“王大慶、王福國,只要落我手里,我把他倆腦瓜懶子全打碎!但今天,我他媽得先收拾你!”
劉麗一看事兒不好,趕緊上前:“別別別,福義大哥,有話好好說,不行我們給你拿點錢……”
大雷往前一來,手里槍把子直接舉起來,照著李小軍媳婦兒劉麗腦袋“哐哐哐”就是三下。
老娘們兒哪經得起這么砸,劉麗當場就被打昏過去了。
李小軍眼睛一紅:“別打我媳婦!”
“喊你媽了個逼!”
黃福義上去一把薅住李小軍頭發,“現在輪到你了!走!”
幾個人架著李小軍,直接給扔到車上,一路開到城郊一個廢棄爛尾樓里,“哐當”一下給拽了進去。
黃福義掏出電話,直接給王福國撥了過去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喂?誰啊?”
“我他媽誰?你聽不出來我聲啊?我黃福義!王福國,你他媽把我弟弟崩完,就以為沒事兒啦?跑回大慶就他媽安全啦?”
王福國在那頭一聽:“你媽的黃福義,你啥意思?你要干啥?”
“干啥?我不服!你有能耐真刀真槍跟我干,我他媽還敬你是個爺們兒,你把王大慶搬出來算雞巴本事?他在黑龍江是天王老子啊?把我弟弟腿崩廢了,你們他媽是惹大禍了!我把難聽點兒說,你們幾個,全他媽都活不長!”
王福國對著電話冷笑一聲:“操你媽…你咋這么能吹牛逼呢?我也不跟你在這兒打嘴仗,沒意義!你聽好了,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記著!李小軍是我發小,咱社會事兒社會了,有啥磕啥事兒,你沖我來!人家李小軍壓根就沒參與,你們把人飯店都砸了,還想咋的?還有…慶哥是我找來的,有啥事兒你找我!你劃個道,在綏化干、在冰城干,啥地方我都奉陪!但你別動李小軍,聽沒聽見?他就是個做買賣的,跟這事兒沒關系!”
黃福義在這邊哼了一聲:“我操…還他媽挺社會!但是我想法跟你不一樣,冤有頭債有主!沒有他開這個飯店,你也不能從冰城過來,我弟弟也不能挨打,不挨打我也不能砸他飯店,不砸飯店我弟弟腿也不能折,我也不能跟王大慶結死仇!你他媽說他能沒關系嗎?”
“行了,我他媽不想跟你逼逼那些沒用的!你倆要是發小、是哥們,你肯定在乎他的生死!你現在就給王大慶打電話!”
王福國直接回:“我不用打,慶哥就在我旁邊呢!”
黃福義眼睛一亮:“哎呦我操,那太好了!你跟王大慶說一聲,你倆一塊兒來綏化,咱把這事兒嘮明白,聽沒聽見?嘮明白了,啥都好說;嘮不明白,你倆誰也回不去……你回不了冰城,他他媽也回不了大慶!”
王福國吼道:“不是…你他媽到底想咋的?我告訴你,你別動我哥們!”
“想咋的?我讓你聽聽他的聲!”
黃福義一把薅住李小軍的頭發,把電話湊到他嘴邊:“說話!”
李小軍咬著牙:“福國,你不用管我,別過來……”
“去你媽的,還跟我演兄弟情深吶?”
黃福義一巴掌抽在李小軍臉上,“他不管你,你就得死,聽沒聽見?”
他又把電話拿回來:“是你哥們聲不?王福國,你再敢逼逼一句,我立馬弄他!”
王福國在那頭瘋了:“操你媽黃福義,你再動我哥們一下試試!”
“還他媽威脅上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