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妝師理所當然道:“對呀,不然婚紗照只讓女生一個人拍嗎?”
“……”
陸承昀被說服了。
他起身坐在阮鈺剛剛的位置,深吸了一口氣,任由那些粉和膏都拍在自已臉上。
阮鈺換好衣服出來,對著鏡子轉了圈,感覺自已好漂亮,臉小又精致。
女孩上身穿的是白色棉質襯衣,領口是藏青領結,下身是高腰藏青百褶裙,外面還有一件藏青的小西裝,跟她以前高中的校服好像。
“陸承昀,你看,跟你們學校的校服像嗎?”阮鈺問他。
男人轉過頭看了眼,疑惑道:“咱們整個省的校服都是運動服,冬天還要在里面縫個棉衣?!?/p>
阮鈺:“…………”
地域差異,果然可怕。
陸承昀眉心一動,又問:“你們學校不是?”
阮鈺咳了咳,睜著眼瞎編:“也是呢?!?/p>
才不是呢。
她們學校校服可好看了。
陸承昀的妝造比較簡單,吹了個很有少年感的發型后,就去試了這套他在本省,從來沒見過的校服。
兩個人一起站在鏡前,挺像學長和學妹,阮鈺把腦袋歪在他胳膊上,悄聲道:“要是能跟你讀同一個高中就好了?!?/p>
陸承昀低下頭想了想,很認真地說:“我那個高中是全省掐尖,即便有我給你補課,也很難考進?!?/p>
阮鈺笑著的臉突然就拉下來了,她不服氣地問:“錄取分很高嗎?”
陸承昀給她報了兩個數字。
氣鼓鼓的阮鈺立馬就不吱聲了,“好叭,聽起來是有點難考。”
陸承昀失笑,偏頭跟她說:“試下一套?”
“走!”
花海系列的三套衣服,粉粉紫紫藍藍都很有仙氣,阮鈺換了一套又一套,而陸承昀的配套都大差不差。
直到最后一套經典白紗,阮鈺被化妝師幫著才把那個大裙擺穿上,等頭紗往頭上別好出來,抬頭正看見坐在沙發上穿黑色西裝的新郎。
對,就是新郎。
陸承昀第一次在她面前穿這么正式,一身剪裁利落的純黑西裝,寬肩窄腰,身形挺拔,一粒暗扣規整系著,領口線條干凈又矜貴。
男人濃黑的眉毛在正裝的襯托下,沉穩篤定,鼻梁利落,下頜線分明。
陸承昀安靜坐在沙發上,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凝住,女孩身穿潔白的婚紗,清純又動人,蓬松大裙擺肆意鋪展,露在外面的胳膊纖細而長。
男人站起身,張了張口。
許久才傳出聲音:“很美。”
這是他的女朋友,也是他未來的妻子。
一想到這,陸承昀就覺得心里滿滿的幸福要溢出來。
阮鈺朝他伸手,笑意盈盈:“走啦,去拍婚紗照?!?/p>
紫谷伊甸園。
攝影師和化妝師等工作人員一同過來,幫著兩位新人擺造型、換衣服、補妝造,漂亮的花海格外出圖,即便是用手機隨便一拍也很好看。
漂亮而幸福的俊男美女在這拍婚紗照,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駐足觀看,時不時夾雜幾句攝影師的逗笑話。
“新郎笑自然點,對對,咧嘴笑?!?/p>
“咧大點?!?/p>
“咧到哪?咧到天安門。”
阮鈺被攝影師的話逗得咯咯笑,連帶著陸承昀也跟著無奈笑,倒真比平時笑得更開朗了點。
“來,親一個,新郎攬著新娘的腰?!?/p>
陸承昀是很喜歡跟阮鈺親。
但不包括要在眾目睽睽下接吻。
阮鈺也是,兩人硬是憋成了個大紅臉。
攝影師都給看笑了,“麻煩各位看官轉個身,給我們小情侶都看害羞了?!?/p>
看客們哄笑一片,有了點配合,但不多。
陸承昀破罐子破摔,閉眼親了上去。
攝影師拍得直撓頭,“太僵硬了,要不親額頭吧?!?/p>
陸承昀黑著臉,像個小孩似的,低聲吐槽:“白努力了?!?/p>
“哈哈哈……”阮鈺毫不留情地嘲笑他。
攝影師很快就抓拍下了這一幕,滿意地說:“不錯,還是正常相處拍得自然?!?/p>
拍完婚紗照,阮鈺和陸承昀回影樓卸了妝,但丸子頭發型還保留著,女孩把小珍珠耳釘摘下來,還給了化妝師。
陸承昀跟她說:“你戴珍珠很好看。”
阮鈺眨了眨眼說:“那下次逛街的時候,看看珍珠首飾?”
“嗯,買一套。”陸承昀牽著她的手,下樓選要精修的照片。
意料之中的,阮鈺很喜歡攝影師抓拍的那張,她在笑而陸承昀在黑臉的吐槽,并想要最大的相框里也放這張。
陸承昀瞳孔都放大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冷靜地提醒道:“最大的要掛客廳,來家里的人都能看到,我覺得可以放校園版的,那個顯年輕?!?/p>
“可是我們本來就很年輕呀?!比钼晸砹?,“還是這個白紗的吧,多好看呀,這張你最可愛?!?/p>
陸承昀想不明白女朋友怎么會覺得他黑著臉的樣子可愛,這是什么奇怪的審美?
男人又退了一步,“放第二大的相框里,掛臥室只給你看?!?/p>
阮鈺當即同意:“成交?!?/p>
陸承昀松了一口氣,又開始跟她挑照片。
婚紗照精修圖需要一個月,但好在里面還包含了結婚證照修圖,剛好到時候取完照片就能領證了。
回家的路上,阮鈺在開車。
陸承昀坐在副駕上,拿著手機翻黃歷,“阮鈺,一個月后適合領證的日子,分別是6月22號,28號,29號,但剛巧都是周六日,民政局只有28號上半天班,我們那個周六上午去吧?”
阮鈺聽得嘴角上揚,領證的日子快要到了,當然令人開心。
但是,“你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嗎?怎么還會看黃歷?”
她以為陸承昀根本不在意日子的。
陸承昀一頓,開始用科學解釋:“黃歷是古代根據天象等多種元素總結的,我也擔心碰到壞日子,萬一下個冰雹什么的堵車有事,不吉利?!?/p>
是的,最怕不吉利。
誰也不想自已的婚姻不被祝福。
那么重要的大事,他不想觸霉頭。
阮鈺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,突然好奇地把頭一歪,看似隨意地問了他一個問題:“陸承昀,你知道量子糾纏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