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什么時候做的？我居然不知道！”沈姒拿著這把小木弓，手指上纏上布條確實輕輕松松就可以拉開弓弦。
她試了一下，射出去的小箭距離不算特別的遠，最多也就十步。
這樣的難度簡直就是輕輕松松，她玩得很開心。
顧令筠回頭看了一眼等在旁邊的李微寒，眸色微微一冷示意劉朝恩把人帶過來。
“陛下！”李微寒第一次見一個人有這么大的壓迫感。
顧令筠目光云淡風輕的落在他身上：“我廢了你兒子，你心里可有怨氣。”
李微寒當即哆哆嗦嗦地跪下，明明風沙正大，寒風陣陣可他卻覺得這股子陰冷鉆進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“陛下，犬子居然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，就是死臣也是毫無怨言，更何況陛下只是廢他一人，我李家仍得陛下恩惠庇護，是以臣心里絕無二心，對陛下更是忠誠不二！”
他心里盤算著陛下會在寒州留多久，以前的事不說別的現在能遮掩一二已經是造化了。
萬萬不能因為一個廢物兒子就丟了他家祖宗百年基業。
韜光養晦，不能被發現。
顧令筠冷笑一聲，把一個果子放在他頭上：“你頭上頂著這個過去站著。”
“是！”李微寒回想自己并沒有說錯什么話，他顫抖著的雙手接過了一個果子，連忙過去站在十步內。
顧令筠親手指導了沈姒的動作，在她耳邊說：“射中那個果子，朕答應你一個要求。”
沈姒是初學者，怎么可能這么快能射得準：“陛下，要是射到了李大人呢？”
“朕帶了最好的太醫，射到人也沒事。”顧令筠讓她放心大膽地動手。
沈姒點點頭，找到角度看著對面雙腿發顫的李大人：“李大人如果你亂動的話，我會射歪的！”
她的箭頭跟著對方移動，明明鋒利的箭頭對準的是他頭頂上的果子，可李微寒心里止不住發悚，她明明對準的是自己。
沈姒看他不動了，果斷地拉開弦借力使力，一支箭飛快地射出。
不過她還是射歪了，既沒有射到人，也沒有射到果子。
李微寒松了一口氣，雙腿隱約發軟這個皇帝真是要弄死自己，恐怕對方并沒有完全對自己放心，這就是試探啊！
“陛下，沒射中。”沈姒嘟著嘴，這個也太難學了。
顧令筠看她不想碰那個危險的弓箭，在旁邊指點了幾句，隨后親自在后面扶著她的手對準那個果子射出一箭。
這次果然射中。
“這不就行了，我們姒姒就沒有射不中的東西。”
沈姒露出一抹笑容：“陛下真厲害，只是你都嚇到李大人了！”
剛才那猝不及防的一箭嚇得李微寒兩股戰戰，跪在地上人都快不行了。
“謝陛下不殺之恩！”
顧令筠放開沈姒，看著下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人：“我離開之前要看到那位二當家的尸體。”
“明白，臣一定抓到她！”
李微寒身體一抖，若是這次抓不到人，自己就得死了。
他來之前聽說陛下殺了一個都指揮使，換了另外一個人管理論，整個軍營都已經變天了，他更是沒有后退之路。
軍營的軍餉發放非常順利。
恩威并施，下面的人總算知道了什么叫做皇帝威嚴不可侵犯。
沈姒坐在馬車里路過街道的時候，看到天快黑了這里還有人走來走去，路邊的攤販店鋪也不像京都一樣夜里閉市。
“陛下，既然是游玩那肯定不能就坐在馬車里看看吧。”她想下去走走，于是期待地看著他。
顧令筠只是閉目養神說：“你不怕上面有刺客？”
“好吧，我怕。”沈姒又覺得有點可惜，但不會無理取鬧明知道現在還不是太平的時候非要出去找死。
“什么人！”突然他們的馬車停下。
外頭裴衍震怒出聲。
“大燕皇帝，我就是你們全城搜捕的明月教二當家，我知道你想殺我，但也允許我為明月教說幾句話。”
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，但擋不住那股殺伐之氣，更加有無可奈何的不甘心。
“簡直胡言亂語，看我取你狗命！”裴衍就要動手。
顧令筠睜開眼睛：“讓她說。”
“說完再殺。”
沈姒疑惑地看著他，將死之人說的話本也是廢話，陛下為什么還要聽？
恐怕這些人說的話也是針對陛下，詆毀天子，有損皇家臉面吧。
“我有一幅圖可以呈給陛下，是我明月教多年謀劃的據點。”
“我明月教雖為前朝余孽除了給朝廷和皇帝找麻煩，并未魚肉百姓讓生靈涂炭，反而是你們大燕的皇帝一代比一代昏庸無能，不然怎么會讓我明月教世代興盛，可惜遇到了你！”
“既然這就是命，明月教即將覆滅，我也有所求希望陛下開創盛世天明，讓百姓安居樂業！”
沈姒聽完撇撇嘴：“說得還真是大義凜然，聽起來像是比陛下還會當皇帝體恤萬民一樣。”
別人當然會小心翼翼的說話，可沈姒擁有獨一份的恩寵，自然是想說什么說什么。
顧令筠摸了摸冷冰冰的扳指，看著她：“那你說朕應該怎么辦？”
“當街處死。”沈姒一點都不求情，對方自始至終都不會把自己當成大燕的子民，留著更是后患無窮。
死了到也干凈。
“她說要給陛下獻圖，估計是窮圖匕現。”
顧令筠嘴角微微上揚，看她說得這么信誓旦旦，不愧是自己教出來的。
“那為何朕要讓她說完再殺？”
沈姒思索了一下就說：“她挑在這個時候挑出來無非就是百姓更多一點，在百姓眼里這些人好像都是忠肝義膽的大俠一樣，劫富濟貧為他們貧苦人著想。”
“估計是想激起一些民憤，一是埋下種子，二是方便刺殺陛下，臣妾猜測這些百姓當中應該還有刺客。”
顧令筠微微頷首隨即出聲：“都殺了。”
沈姒聽到了外面兵器打來打去的聲音，一陣風吹過來似的門簾頻頻動起來，像有人要進來。
隨后馬車繼續行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