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令筠冷笑一聲，真就是無情至極。
哪怕是對方陪在了身邊那么多年，甚至是給他孕育子女也沒有得到這位帝王的半點心軟。
劉朝恩端著一杯毒酒還有一尺白綾進來。
“娘娘選吧。”
崔淑妃臉色煞白，仰頭絕望地看著他：“皇上，為什么？”
“臣妾做了什么今天必須要死！”
顧令筠居高臨下地盯著她，看著她洶涌而出的眼淚沒有絲毫動容：“以防萬一罷了，你是個聰明人，心里已經有了滔天怨氣，朕對你的不滿你都會發泄到沈姒頭上。”
“與其讓你在朕離開后對她出手，不如現在朕就斷了你的活路，朕換一個說法，你是想自己獨活還是想讓整個崔家給替你死？”
崔氏這種世族向來不安分，淑妃日后借著家族的力量影響朝局那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。
釘子都是一根一根拔出來的，先是皇后再是她，顧令筠下手從來都是不留余地。
淑妃身心俱疲癱軟地坐在地上，她抬頭目光平靜地盯著他：“陛下既要我死，我便不得不死。”
“可是陛下，您當真不會后悔嗎？”
顧令筠幽冷絕情的眸子沒多少感觸：“你憑什么覺得朕會對你后悔。”
在他眼里這些人不過是棋子，他本就自私自利，前半生為了權力殺人不眨眼，為了回家算計所有人，后來知道都是徒勞，他唯一的動力就是成為天下唯一的皇帝，只有這樣他才覺得能安穩活著。
淑妃這些人既然要玩怎么就玩不起呢，到最后一個個的都質問他為什么不愛她們，真是惡心，誰會愛上無時無刻想殺自己的人？
她們哪個不是想著自己早點死，哪個不是處心積慮地算計自己，最后說什么愛不愛的，她們真以為這能感動誰？
這天底下只有一個沈姒是對他無所求，沒有一絲一毫算計的，只有她能讓自己覺得身在異世有了一點歸屬感。
劉朝恩幫娘娘做了選擇，一杯毒酒強行灌進淑妃嘴里。
“娘娘一路走好。”
他低眉順眼，沒有半分不敬。
說起來他已經送走了陛下身邊不知道多少娘娘了，現在發現陛下對她們猶如仇敵。
淑妃無比狼狽地倒在地上，很快吐血出來眼里都是難以置信，最后眼睜睜地看著上面的帝王離開。
她的手在空中抓了抓，最后無力垂落心里一片孤寂和落寞，一切都結束了。
顧令筠走出去后，隨口吩咐：“讓崔家人把她接回去，允許厚葬。”
劉朝恩跟在后頭：“是。”
顧令筠回去陪沈姒用晚膳，在她面前那張冷漠陰森的臉尤為不一樣，對她總是有幾分沒有防備的笑。
沈姒聞到飯菜的香味就忍不住吐了起來，不想影響陛下用膳，讓碧水扶著去了后面吐。
可她也吐不出來東西，眼睛也變得濕潤通紅。
顧令筠跟進來，站在她面前看她吐得暈天黑地的難受樣子：“御醫還沒想到解決的辦法？”
沈姒怕他責怪太醫就說：“他們盡力了陛下不要怪他們，臣妾孕吐的厲害過了這兩個月就能好吧。”
顧令筠坐在她身邊，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，另外一只手握住她的手：“你都吐得不能吃東西了，這個孩子竟然這么不安分。”
作為父親，生出幾分對孩子的敵意。
他清楚這個孩子本不該出現，出現了他心里隱約覺得不是什么好事，萬一是要沈姒以命換命呢！
越想，他越覺得不能讓這個孩子出生。
沈姒太了解他，這語氣倒是覺得自己的孩子是敵人一樣：“陛下，是我身體不好，這孩子都還沒成型，如何就是它的錯了。”
“陛下，奴婢有一法可以讓娘娘不那么難受。”秦素煙終于等到了自己表現的機會，她跪下獻策。
【果然這女人懷的這個孩子不對勁，估計就是來要她命的，她本一生無子，有了孩子那不就是她的死期將至。】
【宿主，我查到這個女人劇情上多了一些別的東西，她真的很不對勁，但是那部分內容我都沒辦法查看，為什么？】
【你都不知道還問我，我怎么知道你們系統總部那邊什么情況，難不成她不是單純的紙片人！】
【不過宿主說對了一件事，這個孩子就是來索命的，沈姒若是生下這個孩子她必死。】
沈姒本來接過碧水遞過來的茶水正要喝，聽到它們的對話臉色微微一白，茶杯掉下去碎了一地。
顧令筠目光緊緊地盯著她，握住她的手不禁用力：“姒姒？”
沈姒臉色蒼白，聽到他的聲音抬眸看他：“我…我沒事。”
生下這個孩子自己必死？
怎么會這樣。
顧令筠疑慮地看了一眼秦素煙：“你有法子？”
“是，陛下奴婢的法子傳自家鄉，是一種自制的酸果吃了就不會再孕吐，也能吃得下飯。”
秦素煙篤定地說，立馬在紙上寫下制作方法讓太醫查驗。
太醫看了看沒什么問題。
“可以讓娘娘試試。”
顧令筠察覺到沈姒的手有些涼還發抖：“你下去吧。”
秦素煙勾著嘴角離開。
其他人陸陸續續退下去。
顧令筠摟著沈姒：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沈姒本來想告訴他，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，如果陛下知道了這個孩子生了自己就會沒命，他一定會讓自己喝下墮胎藥。
“沒事，陛下放心我就是剛才吐得厲害，有點不舒服。”
她下意識撒謊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顧令筠何其聰明，敏銳怎么不知道她又撒謊了。
“好，朕扶著你先去休息。”
沈姒點點頭，乖乖地去床上躺著。
顧令筠走出去，看著太醫問：“有沒有什么法子，讓孕婦無痛流產？”
太醫惶恐地跪下，已經汗流浹背了：“陛…陛下…這臣也不知道！”
他不敢亂想，陛下總不能是要打掉自己的孩子吧。
顧令筠目光冷下來：“不知道就去找。”
太醫一把年紀了連忙滾出去。
顧令筠坐下，臉色千變萬化更加陰冷恐怖，這個孩子他本來有幾分期待的。
因為這是他跟沈姒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