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樓雅間內(nèi)。
只有林安平、徐世虎以及黃元江三人坐在內(nèi)。
桌上四葷四素八碟菜,一壺酒,三人已各自小酌兩杯。
徐世虎給林安平夾了一肉塊,放到他碗里后開口,“天寒趕路,想必路上難行吧?”
“還好、”林安平輕聲道,“說冷倒是比不得新野這里?!?/p>
“過年..”徐世虎猶豫了一下,“去府上了嗎?”
林安平知他說的府上是勇安侯府,不由想到與二皇子在府門口的一幕。
“年前伯父到了林宅,我與他喝了酒...”
徐世虎聞言高興,看來上次瞞著父親林安平在方野之事過去了。
林安平嘴里嚼著徐世虎夾的菜,繼續(xù)坐那開口,“過完年,與秦王一道去給伯父拜了年..”
“挺好、”徐世虎笑著點頭,“可曾在家中喝醉,依家父的性子,又有秦王在,定要與你們多喝幾杯?!?/p>
“秦王喝沒喝多,我倒是不知曉?!?/p>
“嗯?”徐世虎表情奇怪,“你沒有在府上吃飯?”
林安平神情微變了一下,很快恢復(fù)正常,“宅子里有魏飛等一大群人,便沒留下?!?/p>
徐世虎聽到這個解釋,倒也沒有往深處去想。
端起酒杯自飲一杯后,雙眼微瞇一下,腦中想著怎么開口的說辭。
“那個..那個..咳咳...你在京都..也見到世瑤了吧?”
沒待林安平開口,黃元江端起酒杯站了起來,“來來來,咱敬你一杯!徐大將軍破費了!”
徐世虎瞥了黃元江一眼,心想沒個眼力見。
但人家站起來敬酒了,他又不好拒絕,提起酒壺斟滿后,也跟著端起酒杯起身。
“小公爺客氣、”說罷,先干為敬,酒杯一亮底,“請、”
黃元江自然也是一口干了杯中酒,跟手就提過酒壺,給徐世虎又斟滿一杯。
“來來來,還有一杯,好事成雙..”
“來來來,喝完這一杯,還有一杯...”
黃元江直接一手酒壺,一手酒杯,連續(xù)與徐世虎碰了個七星高照。
就在他要倒第八杯的時候,酒壺被徐世虎奪了過去。
跟著晃了晃酒壺,好家伙,酒壺里一丁點聲響都沒有了。
林安平倒是看的自在,喝完也好,這樣他就能少喝幾杯了,畢竟酒量在那擺著。
“我說小公爺,你這是要與徐某拼酒不成,不喝了?!?/p>
“嘿嘿嘿...喝盡興上頭了。”
兩人坐下后,徐世虎欲再要一壺酒,被林安平給攔下。
于是,酒換成了茶,三人繼續(xù)坐在雅間內(nèi)。
徐世虎想到先前問的問題,黃元江這么一打岔,林安平好像并沒有回答。
便準(zhǔn)備再度開口,誰知黃元江接下來的一句話,愣是讓他把話憋了回去。
“兄弟,你頭上的玉簪真不錯,是七公主送的嗎?”
黃元江壓根不知道七公主送玉簪的事,他只是見林安平不想提起徐世瑤,便隨便胡謅了一句。
結(jié)果林安平聽到他的話,表情驚訝了一下,怔怔看向黃元江。
心想這事他怎么知道的?他好像沒有與旁人提及過?
徐世虎神色一變,看向林安平頭上玉簪。
玉簪雖為白玉,但并非上等白玉,做工倒還是可以。
但這不是值不值錢的問題了,七公主竟然送玉簪給林安平?
這其中....
要知在漢華,男女相悅,難免會送一些荷包、玉佩之類的。
想到此,徐世虎皺了一下眉頭,看來徹底不能當(dāng)林安平二舅哥了。
黃元江瞥見徐世虎的表情,仿佛看到當(dāng)初自已的模樣,嘿嘿,咱三個好妹妹都沒成,你一個還惦記個錘子。
林安平不想在這話題上繼續(xù),沒有開口回答徐世虎,也沒有回答黃元江。
“徐二哥,聽趙莽說,你最近一直去往礦山附近?”
說到正事,徐世虎收起郁悶的表情,神色變的認(rèn)真,也正襟危坐起來。
“不錯、”徐世虎看了兩人一眼,“新野與土鄂城之間的兩座礦山,靠近土鄂的那一座,多日前探得有北罕軍動靜..”
“最近幾日,我親自出城查探,發(fā)現(xiàn)北罕軍隱約在那有集結(jié)跡象,便想著在新野這邊的礦山構(gòu)建工事,以防北罕軍突然來襲新野?!?/p>
“北罕軍集結(jié)?”
林安平聽后有些意外,他以為土鄂不會主動出兵,最起碼在冰雪融化前不會。
“大概有多少兵馬?”
徐世虎沉思了一下,“差不多一萬左右..”
“一萬多嗎?”林安平端起茶杯在手心,“若是能讓徐二哥發(fā)現(xiàn)一萬多兵馬的話,那應(yīng)該不止這些,或者后續(xù)不止這些?!?/p>
“看來是有必要在礦山扎營了。”
“嗯、”徐世虎點頭,“我也是如此認(rèn)為,絕對不能將戰(zhàn)火在新野城點燃?!?/p>
“噗、他娘的北罕賊!”黃元江將口中茶葉吐到一旁地上,“那就跟他們干!那兩座礦山之間不是有一段平原地段,就跟他們在那干!”
“兄長,平原戰(zhàn)的話...”
林安平皺著眉頭,北罕軍擅長馬上沖擊,大平原作戰(zhàn),優(yōu)勢明顯要多一些。
“真在平原交鋒,北罕軍優(yōu)勢略大,要想些策略才是?!?/p>
徐世虎點了點頭。
“的確如此,但眼下還是先調(diào)兵駐扎為急,至于后面,只能再從長計議?!?/p>
“徐二哥準(zhǔn)備何時下令?”
“吃罷飯就去營地,宜早不宜遲,今日回城后,原本就是如此打算的?!?/p>
林安平放下茶杯起身。
“那一道去營地吧。”
隨后三人一道離開了酒樓。
新野城現(xiàn)駐軍三萬,徐世虎決定先調(diào)一萬出營。
林安平找到趙莽、劉元霸,讓他們率領(lǐng)寅字營一道出城。
至于黃元江,徐世虎有些頭疼,這家伙雖然掛著將軍的職,但也通過林安平得知他是偷跑出來的。
皇上沒旨意,兵部沒文書,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排他。
但黃元江無所謂,說他本身就是寅字營的。
既然現(xiàn)在林安平統(tǒng)領(lǐng)寅字營,那他便去寅字營待著。
對此,林安平?jīng)]有異議,徐世虎也沒再計較。
隨著徐世虎的軍令下達(dá),一萬漢華軍開始在營地集結(jié)。
原本平靜的營地氣氛瞬時變的壓抑起來。
所有人都有一種感覺,年過完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