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九河離寨門只余十幾步。
身后林安平一眾也緊隨其后,十幾個飛虎營兵士手持圓盾,抬起了短弩。
李良弓弦上的箭矢再度對準一個家伙。
十步、
九步、
五步!
段九河腳下一個借力,如被風吹起的枯枝,從地面躍起直奔寨墻。
這寨墻高又能有多高,能比城墻高?
“噙....!”
人在半空,黑劍揮起,落在寨墻的剎那,濺起一片血霧...
太快了!
快到寨墻上被割破喉嚨的五六人,到死都沒反應過來。
隨著脖子上血線崩開,臉上帶著疑惑,驚恐和不甘,軟軟地倒在寨墻上。
寨墻上還站著是十幾個弓箭手,也是被方才一幕震住,這會都忘記松弦抽刀。
“咻!”
“咻咻咻...!”
“啊?!殺了他!”
李良一箭射殺一人,弩箭也是射上了寨墻,又死了幾人,寨墻上的家伙這才反應過來。
對著段九河放了幾箭,奈何不中,緊接著抽出腰間彎刀,一窩蜂撲了上來。
段九河站在寨墻之上,風吹動身上長袍以及發須,淡淡瞥了一眼就要靠近身前的七八人。
一滴鮮血從劍尖滴落瞬間,他手腕一動,黑劍裹挾著春風沖幾人掃去。
“噗哧!噗噗噗!”
一連串金屬割開皮膚聲音響起后,段九河手中黑劍似沒動過一般,依舊是劍尖垂下。
只不過,這次劍身上鮮血流的多了一些。
距他一步之遙的七八人,在保持劈砍動作兩息后,只覺得脖子一涼,鮮血迸射在眼前。
“嘭嘭嘭....”
接二連三倒了下去。
“殺!”
“給小爺破!”
寨門處一聲怒吼,黃元江掄起大刀劈向寨門!
“.....”
耗子菜雞猛地閉上嘴巴,將頭扭向別處。
寨門木頭豁了一道口子,并沒有四分五裂炸開。
寨墻上段九河往下斜了一眼,腳下一動,人從寨墻上消失,落到了寨子內。
無視廣場上沖來的數百人,提劍劈向寨門。
這輕飄飄一劍,只聽“咔嚓!”一聲,緊接著寨門裂開數道大縫...
“小爺就不信了!”黃元江神色尷尬過后,再度抬起手中大刀,“給小爺破!”
“咔..咔咔咔....”
“轟!”的一聲!木屑飛揚,寨門四分五裂!
黃元江臉上閃過嘚瑟之色,勾著嘴角回頭瞥了眾人一眼。
怎么著?咱方才沒有用力,現在知道小爺手中大刀威力了吧!
林安平嘴角扯了扯,此間無暇多話,提劍沖了進去。
“殺!”
身后耗子菜雞,以及飛虎營數十人也緊隨其后沖了進去。
黃元江不甘落后,抬腿沖入,手中大刀掄了起來,眼前沖來的幾個嘍啰被他一刀掃飛,摔在墻上。
他二話不說,大刀又重重拍在一個嘍啰身上,頓時響起骨頭碎裂之音!
“他娘的!就這能耐也敢朝小爺沖來!”
手上大刀不停,黃元江嘴上也是不停,大刀起落間,一個個家伙倒在他面前。
耗子菜雞落在黃元江身后,前面倒地一個,他倆就上去“咔咔”幾刀。
讓倒下去的敵兵,一個個再也站不起來。
飛虎營數十人,短弩配合腰刀,也如過無人之境。
至于段九河,此刻正從破碎寨門走出,朝著先前黑木匣所在走去。
后面他無須動手,若要動手的話,黃元江他們還真沒法過癮了。
段九河是漢華第一劍人沒錯,林安平得其真傳,手中的劍也是快得眼花繚亂。
劍光一閃,便有一個敵兵倒下。
廣場上慘叫聲,哀嚎聲此起彼伏。
有個敵兵想從林安平側面偷襲,林安平看都沒看,側身讓過前面刺來的長矛,長劍隨手向后一撩...
“呃!”
偷襲的敵兵手上一松,長矛落地,雙手捂住了喉嚨,鮮血從指縫間滲出。
李良在外圍游走,不時張弓搭箭。
一個敵兵正從黃元江一旁沖出,揮起刀,大喊一聲就要劈下,忽然后心一痛,窒息感瞬間傳來。
他想回頭看,奈何沒有看清人就趴到了地上,后心處插著一支箭矢,箭尾還在顫動...
李良目光游走,手摸向右腰間箭壺,空了。
接著換手摸向左邊腰間,從箭壺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。
他是第一次挎兩只箭壺,沒辦法,小公爺非要如此。
李良瞇起眼,弓弦拉滿,箭尖瞄向混亂廣場邊緣,先前那個人正在那大叫指揮。
“嗖...!”的一聲,箭矢破空而去!
“快放箭!放箭!”
“廢物!全都是廢物!十幾個人都擋不住!”
“一群飯..呃!”
話說一半,身子一僵,低頭看向胸口。
殷紅正從甲片縫隙中滲出,很快浸染胸前一片。
“將軍中箭了!”
“將軍死了!”
“撤!快逃!”
“投降!投降!我們投降!”
黃元江正砍的起勁,對面十幾個敵兵忽然丟掉長矛,“撲通撲通”全都跪到了地上。
這就投降了?
黃元江一愣神,誰知不遠處還有幾個弓箭手,顯然還沒反應過來,正朝黃元江射出了箭矢。
“小公爺當心!”
得虧耗子菜雞一直跟著黃元江,此刻也是齊齊沖到黃元江身前,手中刀被揮的生風。
“叮叮叮...”幾聲,射到眼前的箭矢被刀磕飛。
黃元江黑著一張臉,提刀就沖向那幾人,“狗日的!找死!”
“投降!我們投降!”
幾人見黃元江沖來,急忙把弓一扔,就要跪到地上。
“投你奶奶個腿!死!”
幾人還沒跪下,就被黃元江大刀橫掃。
隨著反抗之人全都跪到了地上,這場廝殺隨之結束。
寨子廣場上,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尸體,鮮血浸透了腳下泥土。
有耗子菜雞在,一個在地上哼哼的沒有。
黃元江提著還在滴血的大刀,邁著大步到了林安平身邊。
林安平站在那,目光掃過滿地尸體,以及跪倒在地上的幾十人。
“耗子,菜雞,去清點一下。”
“是!”
李良押著一個家伙到了林安平面前。
這家伙正是做夢之人,估計因為夢的原因,從打起來他就躲了起來。
李良全程掃視著戰場,把他從一扇門后提溜了過來。
“爺,共殺敵一百二十五,現在投降的有八十七人,俺們的人沒有陣亡,有幾個飛虎營兄弟受了傷。”
林安平點了點頭,目光看向眼前的家伙。
“人數對嗎?”
“對對對...”
“你是首領?”
“不..不是...”這家伙急忙搖頭,然后指著胸口插著箭矢的尸體,“他是將軍..我只是卒子。”
“呵呵...”林安平望著他冷笑一下,“別處還有兵馬嗎?”
“沒沒沒...”
林安平斜了他一眼。
“讓俘虜幫著掩埋尸體,之后全部押回南華城,交給賀坤,讓他好好審審...”
黃元江湊了過來,“這寨子咋辦?要不放火燒了?”
“兄長,玩火尿炕...”
一行人押著俘虜,離開了寨子。
山風陣陣,此間沒了血腥氣...
菜雞走在山道邊緣,手里拿著幾根刺木苔,正小心剝著嫩刺。
剝干凈后,放到嘴里吃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