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愣了一下,看著耿凱的表情,心說那一定不是簡單的職業(yè)啊!
大學畢業(yè)時間不久,能讓老師以這種方式問出來,估計是很特別,或者跟這次談話有關系的事情吧?
陳陽猶豫了一下問道:“他不會是在當警察吧?”
“誒?”
耿凱很是意外:“說你聰明吧,你還真就一下給猜對了!”
“我都不知道他當初讀的是什么大學,不過記得那時候他學習成績并不算好,能當上警察還是挺厲害的!”
陳陽笑了笑,心里卻在暗想,這是什么情況?
老師忽然提起他,究竟想說啥?
耿凱這時候笑了笑,接著道:“是啊,他現在發(fā)展的的確是不錯,而且你回來這件事,也是他跟我說的,所以我昨晚才給你打了個電話。”
“這樣啊?”
陳陽恍然,心說那就怪不得了。
可還是有些疑惑,于是干脆問道:“老師,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?我知道肯定不是單純喝茶那么簡單,咱們不如開誠布公一點。”
“行吧,我也知道你一定會這么想,其實……”
耿凱有點不好開口,猶豫了一下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:“其實是想請你幫個忙!”
“哦,您說!”
陳陽點頭:“只要是我能力范圍內的,一定不會推辭。”
耿凱神情尷尬:“是楊海的妹妹得了白血病,家里房子都賣了也不夠治療費用,他聽說你們醫(yī)院那邊有新藥可以免費治療,但是始終拿不到資格,才讓我找你說活的。”
“嗯?”
陳陽一聽就呆住了,人都有點懵:“不對啊,我們醫(yī)院對于白血病患者都是能收就收的,什么時候還要資格了?”
“啊?”
耿凱也愣住了,瞪大眼睛:“是這樣嗎?可楊海妹妹為什么就去不了?”
“……”
陳陽無語,立刻問道:“他人在哪?讓他來說,我必須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!”
“他一直在外面,比我來的還早呢。”
耿凱點點頭,拿出了手機。
一個電話打過去之后,沒一會兒樓下就傳來了腳步聲。
很快,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上了樓,陳陽一看就認出來這的確是楊海,只不過他的變化還挺大的,已經完全不是高中時矮矮胖胖的樣子了!
他立刻起身說道:“好家伙,你怎么變化這么大?”
“陳,陳陽,好久不見。”
楊海有點不好意思,訕笑了一聲,然后道:“我是上了大學之后經過高強度的訓練,沒想到人瘦了,個子也長起來了。”
“可真行,人家發(fā)育晚的到了高中也就長個兒了,你到大學才長!”
陳陽微微一笑,接著立刻道:“行了,先說正事吧,你妹妹是在哪里被告知沒有得到資格的?”
楊海:“就是咱們縣的衛(wèi)生局,自從聽說白血病在省城能免費根治以后,我們就去咨詢過了。”
“你們就沒直接聯系過省城第一醫(yī)院?”陳陽問道。
楊海點頭:“聯系了,那邊就說讓跟縣里聯系,由這邊安排。”
“臥槽!”
陳陽直接爆了句粗口,立刻說道:“還找的到你當時打的電話不?號碼給我!”
“找的到。”
楊海點點頭,拿出手機開始翻找,很快找出了個省城區(qū)號的座機號碼。
陳陽看了之后,也拿出手機打給了許純:“師姐,你記下這個咱們醫(yī)院的電話號,看看這個是誰負責接聽的!”
“哦,好!”
許純第一時間記錄,然后才問道:“怎么了?”
“先查到是誰,然后發(fā)給我,回頭我再跟你說!”
陳陽深吸一口氣,掛斷電話對楊海說道:“你妹妹現在在哪,立刻安排她坐高鐵去省城,有沒有人能陪同的?”
“有,有的!”
楊海有點激動,連忙點頭,接著道:“我爸媽都能跟她一起去!”
“行!先買票,到了省城的事情我來安排!”
陳陽點點頭,猶豫一下先給劉浩打了個電話,讓他做好準備去車站接人,到時候把人在醫(yī)院附近安頓好。
楊海這邊也打了電話,興奮的讓家里趕緊帶著妹妹準備去省城,在陳陽提醒下告訴他們,不需要帶太多的東西,只帶幾件換洗的衣服就夠了。
電話打完,陳陽帶著歉意道:“這個事情我完全不知情,原本以為患者都能順利用藥,卻不料竟然有人從中間設立了屏障,這件事必須嚴查!”
楊海情緒仍舊有些激動,眼睛都紅了:“能去治病就好,我家里已經彈盡糧絕了,也是實在沒辦法,才找你的。”
“別這么說,是我的錯!”
陳陽此刻滿心怒火,很清楚這件事絕對不是一個人在從中作梗,得深挖!
于是他就對楊海跟耿凱說道:“我還有事,就先不在這里待著了,回頭有空咱們再聊。”
“這就走了啊?晚上我請你吃飯吧?”楊海問道。
“看情況,我要是今天不回去,給你打電話!”
陳陽點點頭,急匆匆的出了門。
下樓之后,手機叮的一聲,許純發(fā)來了消息,內容就是一個名字:閆川。
陳陽愣了一下,依稀記得醫(yī)院行政那邊似乎是有這么個人,好像戴黑框眼鏡,沉默寡言,在行政那邊沒什么存在感。
此時他就在街頭撥通了韓光偉的電話,接通之后立刻道:“院長,有個事情得跟你說,你方便不?”
“在辦公室,說吧,怎么了?”
韓光偉聽出他語氣的凝重,也就沒廢話。
陳陽用最簡潔的語言把事情經過說了,聽的老頭直接沉默,片刻之后就聽嘭的一聲,他就猜到韓光偉一定是氣的用手錘了一下桌子。
果然,緊接著就聽到韓光偉疼的叫了一聲,然后道:“他媽的,好大的膽子!”
“這里面涉及的情況一定很復雜,而且必然是多方勾連,院長你看看怎么辦吧,查出來很有可能就是咱們醫(yī)院的一個丑聞了。”陳陽提醒道。
“那也是咱們活該,誰讓沒發(fā)現蛀蟲的存在呢?”
韓光偉嘶嘶的吸著涼氣,接著道:“這事兒你別管了,我跟上級匯報,必須把他們全都給查出來,有皮的扒皮,沒皮的送進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