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白逸塵剛喝到嘴里的一口茶,毫無防備地直接噴了出來,嗆得他驚天動地地咳嗽。
吳涌也是目瞪口呆,隨即抱著肚子狂笑不止。
袁瑛更是笑得花枝亂顫,看向江寧兒的眼神充滿了善意的調侃。
江寧兒此刻已經羞得無地自容,一張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,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她伸出手,在妹妹的腰間狠狠地掐了一把,卻只換來江雪兒一個“這是為你好”的無辜鬼臉。
陳陽也是哭笑不得,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地看著這個活寶小姨子。
他發(fā)現,自已好像越來越喜歡這個咋咋呼呼,卻處處維護著姐姐的小丫頭了。
最終,陳陽舉起雙手投降,一個人坐在旁邊喝茶聊天,看著幾人趴在床上享受。
熱鬧過后,夜色已深,眾人也盡興了,便各自回房休息。
吳涌臨走前,特意繞到陳陽的房間門口,一臉鄭重其事,仿佛在托付什么國家大事一般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陽哥,明天那個古董交流會的事,就全拜托你了!你可千萬別掉鏈子啊!明早八點,我準時來叫你,千萬別睡過頭!”
說完,不等陳陽張口詢問,他便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,轉身一溜煙地跑了,只留下一個瀟灑而自信的背影。
陳陽獨自站在門口,晚風吹過,他腦門上仿佛飄過一連串的問號。
“古董交流會?拜托我?拜托我什么?”
他皺著眉,努力回憶著今晚的每一個細節(jié)。
最后,畫面定格在了茶室里,自已對著吳涌那個莫名其妙的點頭。
一股荒謬的感覺涌上心頭。
“我靠……”陳陽無奈地扶住額頭,哭笑不得地低聲自語,“這憨貨,還真是一點都不跟自已客氣啊!”
次日清晨,陽光正好。陳陽還在睡夢中,房門就被敲得震天響。
“陽哥!陽哥!起床了!太陽曬屁股了!”門外傳來吳涌那標志性的大嗓門,充滿了迫不及待的興奮。
陳陽無奈地睜開眼,頂著一頭亂發(fā)去開了門。
只見吳涌精神煥發(fā),西裝革履,頭發(fā)梳得油光锃亮,仿佛要去參加什么重要的商業(yè)談判。
“你這是干嘛?去相親啊?”陳陽打著哈欠調侃道。
“去你的!”
吳涌擠進房間,催促道,
“快換衣服,袁瑛姐和寧兒她們都準備好了,就等你了。今天的古董交流會可是重頭戲,去晚了寶貝都被人搶光了!”
陳陽想了想,索性把江寧兒姐妹也叫上,一起去交流會轉轉。
江寧兒起的比較早,小丫頭江雪兒卻說什么也不肯起,最后還是陳陽用“禮物”的名義,把這小丫頭釣出來的。
交流會就客房部。
整層樓都被包了下來,每個賣家都把貨物鋪在床上,開著門就代表有貨要出。
有客人進入,就會關上門,等客人走了之后再開門。
如此一來,參加這次交流會的,基本都是行內人,彼此交易的時候也不會有外人打擾,私密性大大增強。
當然,一些賣家也不介意多幾個人看貨,房門隨時都是打開的。
陳陽他們逛的就是這些房間。
江寧兒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,對一切都感到新奇又帶點拘謹,安靜地跟在陳陽身邊,小聲地問著各種問題。
而江雪兒則徹底放飛了自我,她還惦記著陳陽許諾的禮物,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在各個攤位上滴溜溜地掃視,試圖找出傳說中的“寶貝”。
“哇!姐夫你看,那個花瓶好漂亮!”
“陳陽陳陽,這個玉佩是不是很值錢?”
小丫頭嘰嘰喳喳,像只快活的百靈鳥,引來不少側目。
陳陽倒是不急,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——尋找真正的法器。
他悄然開啟心眼,瞬間,眼前的世界變得截然不同。
那些在普通人眼中價值連城的古董,在他眼中大部分都只是蒙著一層歲月塵埃的死物,毫無靈氣可言。
偶爾有幾件沾染了些許人氣或香火氣,也只是微弱的白光,算不上法器。
他的視線如同最精密的雷達,緩緩掃過一個個攤位,過濾掉無數駁雜的信息。
終于,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毫不起眼的房間。
那是一個專門販賣各種木雕、手串、核雕等小玩意兒的房間,貨主是個看起來很精明的瘦高個。
在一堆普通的黃楊木雕和菩提手串中,一枚樣式古樸的平安扣正靜靜地躺在那里,色澤暗沉,毫不起眼。
但在陳陽的心眼之下,這枚由不知名木料制成的平安扣,卻散發(fā)著一圈微弱但極為純正的淡金色靈氣。
靈氣雖然不多,但質地精純,顯然是經過正經科儀祭煉過的入門級法器!
這可真是撿到寶了!
賣家顯然不識貨,只當它是有些年頭的辟邪木雕,將它和一堆凡物混在一起賣。
陳陽心中一喜,但面上不動聲色。他帶著江家姐妹慢悠悠地晃了過去,先是拿起一串星月菩提,又拿起一個橄欖核雕,裝模作樣地看了半天,最后才仿佛不經意間,將那枚平安扣捏在了手里。
“老板,你這玩意兒都怎么賣的?”他狀似隨意地問道。
“嘿,小哥好眼力!”
貨主立刻來了精神,指著陳陽手里的平安扣吹噓道,“這可不是凡品,乃是祖?zhèn)鞯睦衔锛浀睦讚籼夷拘模D昱宕鳎鼙傩皳鯙模F桨玻】茨愀矣芯墸豢趦r,五千塊拿走!”
“五千?”陳陽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,撇撇嘴道,“老板,你這可不實誠啊。這木頭看著黑不溜秋的,雕工也一般,哪里值五千?三百塊,你要是賣,我現在就拿走。”
“三百?小哥你開玩笑呢!我進價都不止這個數!”老板連連擺手。
一場唇槍舌戰(zhàn)就此展開。江雪兒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,時不時還幫腔一句:“就是,三百都給多了!我看最多值五十!”
最終,經過一番極限拉扯,陳陽以三百塊的“跳樓價”,成功將這枚真正的法器平安扣收入囊中。
他從貨主那里要來一根紅繩,仔細地將平安扣穿好,然后轉身,在江雪兒期待的目光中,親手給她戴在了脖子上。
“喏,說好的禮物,戴著吧,別弄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