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文琴,你一個人住在這里害不害怕啊。”我嗑著瓜子,朝廚房里的背影問道。
“不怕啊,比自已家好多了。”
她搖著頭,熟練的切著菜。
“那你晚上也得鎖好門窗啥的。”
我提醒道,防人之心不可無嘛。
“別瞎叭叭了,馬上下雨了,把柴火抱進去。”梁啟文在外面沖我喊道。
聽到他的話,我耳朵瞬間就不好使了。
這么冷的天,我的手怎么能干活呢。
病人就得好好休息,醫生都這么說的。
“真他媽的懶。”梁啟文抱著柴火走進廚房,還不忘回頭瞪我一眼。
瞪就瞪唄,起碼不用干活。
做飯的事全權交給許文琴,我和梁啟文都不會插手,因為許文琴做的比較好吃。
“那女人住哪看清楚了嗎?”我打開MP4,將它擺在桌上看起了電影。
“嗯,我跟你說,她家還是開店的,在鎮上賣日用品,有門店的那種。”梁啟文把腳放進火桶,又抓了一把瓜子,跟我一起看著電影。
在鎮上有門店,不管是她家的房子,還是租來的門面,經濟條件都不會差,為八塊錢跑地攤上跟我玩心眼子。
有些人,真的一點虧都不愿意吃,估計在別的地方買的打底褲,被人坑了,回來一看破了個洞,自已不想承受損失,就試圖找個冤大頭。
千不該,萬不該,你找上了我,別人能放你一馬,可我家以前是放牛的。
“晚上我借個喇叭,咱倆明天去鎮上,在她店門口曝光她干的丑事。”我小聲的對梁啟文說道。
這種無良的人,還做什么生意,她能老實本分的做生意,我把頭砍下來給陳老師當手把件(手上把玩的物件)。
“聊什么呢。”許文琴將菜端上桌,見我和梁啟文說悄悄話,不禁開口問道。
“沒什么。”我起身去廚房端菜,準備干飯。
三個人,五個菜,忙了這些天,必然是要犒勞一下自已的。
“方圓,以后你不用接濟我了,下學期讀完,我可以去打暑假工,自已賺錢上高中的。”許文琴低著頭,聲音很輕。
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。
“你想的挺美,接濟是不用還的,瞧給你聰明的,我這是借,一千多呢,以后你有錢了,我還要收利息呢。”我啃著小雞腿說道。
女孩子嘛,尤其是許文琴這種性格,自尊心其實很強的。
她是性格軟,不是好吃懶做貪小便宜。
如果她有一點辦法,都不會要我的錢。
村里哪有什么賺錢的路子,她家又在鎮上,卡的死死的。
不過念完初中,也快成年了,她爸媽也就不能強制要求她做什么了。
“暑假工也不錯,到時候有好去處,把我和啟文也帶上。”
勤工儉學又不丟人,能賺點錢,減輕家里的負擔也不錯。
“好啊。”許文琴小口的吃著菜,滿臉笑意。
她是個非常容易滿足的女孩子,又乖巧聽話,真是居家首選。
葉童真是撿到寶了。
這家伙,命是真好。
吃完飯,聊了會天,我和梁啟文就離開了。
這個季節天黑的特別快,兩個大男人在一個女人家,影響多不好。
回到家,我就找門口賣菜的大媽借了個喇叭,明天必須要給那女人一點顏色看看。
要不是我套出她的話,我那攤子還能開得下去?
說一句記錯了,拍拍屁股就想走,哪有這么容易的事。
第二天上午,我就帶著喇叭,叫上梁啟文一起去了鎮上。
到了地方一看,誣陷我的那個婦人,正笑嘻嘻的坐在店里。
我走進店內,她看到我,眼神閃躲了一下,隨后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“不記得我了?”我笑著看向她。
“不記得了。”婦人黑著臉,把頭扭到一旁。
“你說你是不是一個蠢比,你開著店,還跑我那耍無賴,我現在不擺攤了,你店能不開嗎?”
“就為了那么一條褲子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,警察說算了,我就真的算了?”我玩味的看向婦人。
“你想干什么,我警告你,別給老娘找事。”婦人站起身,指著我威脅道。
可我這個人,從不受人威脅。
“大家快來看啊,這家店的老板,無良奸商,昨天跑到兩個小孩攤子前訛人,結果被警察罵的狗血淋頭。”
“以后千萬不能在她家買東西,人不正,店則邪,賣的東西質量都無法保證。”我打開喇叭,站在她店門口就開始吆喝。
一干起這種事,我感覺全身毛孔都張開了,這不比做生意有意思的多。
看著婦人氣到發青的臉,心里的爽感是一層接著一層。
尤其現在還是上午,人流量很多,經我這么一喊,很快就聚集了一些吃瓜群眾。
喇叭有錄音功能,省了我不少力氣,我就站在婦人的店門口,循環播放。
“你這小崽子,趕緊把喇叭給我關了。”婦人拿起門口的掃把,惡狠狠的對我說道。
“我又沒站在你店里,你敢碰我一下,我立馬就躺地上,不把你褲衩子訛個洞,我都算你裁縫手藝好。”
我才不會害怕她的威脅,她越激動,說明越生氣,她越生氣,我就越開心。
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,就是開心。
被我這么一鬧,這店的名聲是真臭了,但是還不夠徹底,我決定每天都來喊上兩嗓子。
“小伙子,把你這喇叭關了。”我正得意的時候,一個警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
就是那晚在攤位前的警察。
“為什么啊,我又沒犯法。”我不想關,因為我覺得對這女人的懲罰還不夠。
“你這就已經涉嫌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了。”警察開口對我說道。
“什么法?”我一愣,連忙關掉喇叭。
“依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二十三條,若喊話行為干擾周邊居民正常生活,影響公共秩序,我有權對你進行罰款處罰,情節嚴重的還會拘留。”警察走到我身前,看著我說道。
“對,趕緊把這小崽子抓起來。”婦人站在店門口,看她那滿臉怒氣的樣子,恨不得讓警察當場槍斃我。
老實說,這一刻,我是有點心慌的。
“看你還小,這次就算了,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了。”警察瞥了一眼婦人,估計也明白我為什么這么做的原因。
我一直覺得鎮上的警察辦事不夠嚴謹,整天和稀泥,可今天我也沾上了這稀泥的光。
悻悻的收起喇叭,這事也就只能到此結束了。
回去的路上,我走進小賣部,想了想,還是給葉童打去了電話。
“方圓,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。”電話那頭,葉童的聲音很是高興。
“想讓你幫個忙。”我低聲說道。
“什么忙,你說。”葉童這人還是挺仗義的,有事找他從來就沒推脫過。
“我想讓你幫我帶一點關于法律法規的書。”
俗話說得好,知法犯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