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案件,都是突破罪犯的心理防線,從而定罪。
他們突破不了我,況且這案件小的很,不是重案,警察局這樣的小案子太多,很多都是不了了之。
其實我就算認了,也只需要賠錢而已。
這錢光是我和梁啟文就賠的起。
但我不可能賠,我寧愿把錢扔進福利院,都不會賠許文琴她媽一毛錢。
梁啟文那頭我更放心,他絕對不可能招供。
面對許文琴她媽的咒罵,以及張瑩她爸的警告,我對踹人一事,就三個字,不知道。
其實想查出是不是我踹的,很容易,也很簡單,比如在電視上看到的,什么腳印對比,以及指紋,這些證據,能直接把我扣在墻上,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。
但很可惜,這種小案件不可能搞那么大陣仗。
要是真動了這些高科技,我就認了。
多大點事啊,又不是謀殺,就踹了她一腳而已。
“那個叫許文琴的女孩現在在哪?”比起踹人這事,張瑩她爸顯然更在意許文琴的下落。
距離許文琴出走已經好幾天了。
“不知道哎。”我搖了搖頭,一問三不知。
畢竟許文琴一個大活人,她想去哪就去哪,我又不是她什么人,怎么攔得住。
詢問無果后,梁啟文也被帶了過來,我跟他背靠墻,站的筆直。
“沒事吧?”他小聲的問道。
“沒事。”我搖了搖頭。
站就站唄,我不覺得他能關我們多久。
許文琴她媽從一進門,就一直唧唧歪歪的,但我不搭理她,警察也不愿搭理她。
“最多明早就會放我們出去,他們沒證據。”梁啟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。
流程熟練的讓人心疼。
我點點頭,跟我心里預期差不多。
很早之前我就說了,這立案,也的看人,許文琴她媽沒什么背景的,警察不會為了她,為了這點小事,浪費太多警力資源。
畢竟我踹的又不是葉叔叔這種大人物,又或者是刑事案件。
命案必破,這種小案子,警察會調查,會取證,但沒有實質性的證據,必然就得放人,沒有任何懸念。
只不過許文琴出走的事有點麻煩,畢竟是失蹤人口,她媽報警了,警察就會一直查。
“明早買點水果送給警察叔叔,這點小事,讓他們白跑一趟。”
對許文琴她媽,我沒有任何愧疚,但浪費了警力,立志成為警察的我,心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就在我們商量明早買水果誰付錢的時候,門再一次被推開。
一個書包精準無誤的扔到了椅子上。
“爸,都這么晚了,什么時候回家?”熟悉的聲音響起,我抬頭一看,除了張瑩還能有誰。
她掃視著屋內,看到我時,下意識的縮到了門邊。
“方圓,你怎么在這?”
要不是在警局,她爸就在身邊,我感覺她都準備跑了。
“不知道哎,你爸把我從網吧逮回來的。”我老實巴交的靠墻站著。
已經站了一個多小時,腿已經有些酸了。
張瑩靠在她爸身邊,小聲的詢問著。
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,我原以為她會暗爽,會得意洋洋。
畢竟我現在這么糗,站在這跟個木樁一樣。
與張瑩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,她此刻不落井下石,都算是對我格外開恩了。
“你就是文琴的媽媽?”張瑩沒有對我明嘲暗諷,而是轉過頭看向許母問道。
“嗯,是啊。”許母點頭應道。
她一直把自已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,只不過她強勢的語氣,實在讓人可憐不起來。
“人渣。”
張瑩拿起桌上的杯子,將茶水全數潑到了許母身上。
只是有些可惜,茶已經涼了,這要是滾燙的開水,那才叫一個過癮。
這一幕連我都看呆了,忍不住拍手叫好。
認識她快三年了,今天可算是做了件人事。
“張瑩,你想干嘛。”
見自已的女兒如此作為,張瑩她爸憤怒的拍著桌子。
“爸,這種人死了都活該,還好意思報警,骨折都算便宜她了。”
“對自已女兒連外人都不如,她還想找文琴回來,做夢。”張瑩扭回頭,冷冷的注視著許母。
“你這死丫頭片子,你...”許母被潑了一身水,本想張口罵人,看到張瑩她爸的眼神,硬生生的吃了個悶虧。
“別胡鬧了,趕緊回家。”張瑩她爸冷聲說道。
他這完全就是變相的護著張瑩,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潑水這事就這么糊弄過去了。
“爸,你們別找許文琴了,這瘋婆子前幾天,差點把文琴逼死在校門口,她現在走了,算是解脫了,你們把她找回來,就是把她往狼窩里推。”
張瑩并沒有走,她絲毫沒顧忌許母就在旁邊,話里話外,都在含沙射影。
她叫許文琴不是全名,而是直呼文琴,一般只有很熟悉或者親近的人,才用這么簡短的稱呼。
“這事輪不到你插嘴。”張瑩她爸不耐煩的說道。
其實我很能理解她爸的處境,立案了,不是說不查就能不查的。
總要有個交代。
我知道他難做,再熬一個多月,等許文琴成年,我就會告訴他地址了。
我跟梁啟文一聲不吭的站在墻邊,因為我倆現在沒任何立場說話。
“怎么就不能說了,我偏要說。”
“而且方圓他們沒踹這瘋婆子,那天他們去鎮上,是找我玩的,我可以作證。”張瑩拍著胸口說道。
“沒有,絕對沒有。”聽到張瑩這話,我連忙跳了出來。
做假證,簡直是在開玩笑,到時候稍微一調查,全是漏洞。
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。
“張瑩,不要瞎作證,老實回家去。”我真服了,難得她想做一次好人,卻是在給我挖坑。
我知道她是在賭氣,也是替許文琴鳴不平,但她的方式,只會火上澆油。
張瑩和許文琴一個宿舍我知道,但沒想到,曾經的施暴者和被欺凌者,真的能成為朋友。
我一直不理解許文琴的寬容,也不贊同她對張瑩的懷柔政策,在我看來,像張瑩這樣的人,已經沒得救了。
感化是沒有意義的,超度才是唯一的真理。
但事實證明,我并不是先知,也不是所有事情我都能預料到。
許文琴用她的善良和寬容,將這個以欺凌為樂的女孩,拉回了正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