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我心里跟明鏡似的,青春期嘛。
有點想法很正常,畢竟我是一個正常人。
梁啟文說我沒人性,沒異性,這絕對是胡說八道,是對我人格的侮辱。
但左倩,想都不能想。
就她那爸媽,哎,我說過,等我當上警察,第一個就逮她爸,不開玩笑。
我不可能對在眼前的罪犯無動于衷,人家提親買三金,我上來就送她爸一副銀手鐲。
沒有和平相處的可能。
除非在我當上警察前,她爸被正義之士提前逮捕,省的我和左倩鬧得不愉快。
我也不可能瞞著左倩偷偷舉報她爸,不然面對她,會有愧疚感。
還是那句話,她要是個孤兒就好了。
什么困擾的局面都會消失無蹤。
解決不了的事情,其實浪費腦細胞也是一種內耗。
我沒有答應陪汪敏去釣魚,好不容易放松一天,我決定在家睡到飽。
長時間的精神壓力,這猛的一松下來,直接就睡到了中午。
要不是田嬸叫我起來吃飯,感覺我能睡一整天。
我爸去田里干活了,家里有田嬸,他中午不用回來給我做飯,累了就在田埂上休息,田嬸還會給他送飯。
炫了兩大碗,我便去了陳老師家,這馬上考完試,我就出門打工,沒人能幫她劈柴了。
“喲,來干活啦?”陳老師走出院墻,才發(fā)現(xiàn)正在干活的我。
她伸著懶腰,一副剛睡醒的懶散模樣。
我沒好氣的看著她,現(xiàn)在來她家干活,都不用跟她打招呼。
人家偷雞摸狗,我偷摸著干活。
暑假兩個月的時間,我尋思多預備一些柴火,牟足了勁干。
“張雪的事,周老師跟我說了。”
“很有正義感嘛。”
“之前你說想做警察,我還懷疑你來著,現(xiàn)在看來,你確實合適。”
陳老師將躺椅搬到小院,跟地主似的往那一躺。
“干嘛突然這么夸我。”冷不丁得到陳老師的認同,我還有些不習慣。
“實話啊,你現(xiàn)在變得有責任感,有正義感,我是最大的功臣,是我教的好。”陳老師側著身子看向我。
陽光透過院墻的細孔,照在她的身上,讓她整個人都像是在發(fā)光。
“其實當警察呢,做事無關大小,遇到不平事,就得去干預,讓不好的事情,朝著好的方向發(fā)展。”
陳老師搖著蒲扇,她一個沒當過警察的人,大道理連綿不絕的。
“你說的我都懂,所以我在做。”我劈著柴說道。
做好事,沒那么簡單,其實很別扭的,這種勇氣,不是與生俱來的。
跟鍛煉一樣,從小做起,越做越好,善意的勇敢,也是養(yǎng)成系的。
你以為的做好事,視我如正義化身,對著別人呼呼喝喝,顯得自已很有做派,所有人都會覺得你做的對,覺得你了不起。
哎呀,方圓你好棒,你好有正義感,你是個大好人。
其實壓根不是,可能你在別人眼里,就是個大傻批,不開玩笑。
就像張雪的事,別看那些同學都噤若寒蟬,那只是怕我而已,有些人能聽進去,還有些人心里指不定怎么罵我呢。
覺得我裝,覺得我多管閑事,甚至覺得我腦子有病,要不是有點威懾力,他們甚至會傳我暗戀張雪,才會替她打抱不平。
這絕不是胡說八道,放在以前,誰在我面前說這些大道理,我可能當他的面就說了。
而明知道別人可能把你當笑話,也要堅持去做,這才是勇氣。
平心而論,所謂的善意,很多都是吃力不討好的活。
但你想要有這種正義感,就得不停的,不間斷的去做,養(yǎng)成一種習慣。
首先要克服的,是自已那顆冷漠的心,其次是過程中的尷尬。
不會真的有人覺得在講臺上訓斥別人很威風吧。
這個時候,職位的重要性就凸現(xiàn)出來了,換成老師,所有人都會覺得理所當然。
換成警察,那就是絕對的正義。
“之前爛水果那題,現(xiàn)在有答案了嗎?”陳老師看著我問道。
“我會自已花錢買下那袋爛水果。”我劈著柴,不假思索的回道。
這是一道根本沒有答案的題,因為再公正的答案和標準,在現(xiàn)實中,都不可能成立。
“奉獻精神嘛,我懂。”
這是最快能讓雙方都滿意的結果。
在有限的范圍內,盡可能的幫助別人,無論是商販還是顧客,他們都不愿意吃虧,可水果的損失總得有人來承擔。
就是我唄,做好事就得有當冤大頭的覺悟,理想中的公平是不存在的。
陳老師搖晃著腦袋,嘴角難繃笑意,很是欣慰的看著我。
“獎勵你給我洗串葡萄。”她指著客廳桌上的葡萄對我說道。
神特么的獎勵。
她是不是覺得,干活能使我快樂?
我放下斧子,將葡萄洗好遞到她手上。
陳老師就這么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,將葡萄高高拿起,一顆顆的吃了起來。
像她這樣又懶又貪吃的女人,嫁到誰家都是個災難。
“是不是很開心,還沒當上警察,我就給了你一個為人民服務的機會。”她看著我,眨巴著眼睛。
對此,我早已麻木。
“我的耳朵好像不好使了,你說謝謝我都沒聽到。”陳老師秀眉微蹙,俏臉一沉,略帶威脅的看著我。
“謝謝陳老師你給我的機會。”
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。
江老師那么嚴的家教,怎么女兒跟她性格差這么多。
“方圓,送你的玉佩還戴著么?”陳老師吃著葡萄問道。
“戴著呢。”我掏出胸口的玉佩。
自打陳老師將這塊玉佩送給我,我就一直戴在身上。
“那就好,馬上畢業(yè)了,就算去了高中,也不能變壞哦。”她用手指著我警告道。
“知道啦。”我點頭如搗蒜。
二十多歲的小姑娘,怎么比我家門口的老太還嘮叨。
“我告訴你,高中那我也有人的,別以為去了高中,就可以惹是生非。”
“讓我知道你做壞事,哼。”陳老師冷哼一聲,隨后老神在在的閉上眼睛。
她是料準了能拿捏我,才這么有恃無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