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的期望,家庭的壓力,從來就不是學習的動力。
學習是一種樂趣,就像我對心理學的渴望,這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監督。
趙嚴的成績一般,中上游,但他的腦子很好用,對賺錢的路子十分敏感,以后不說有多大出息,肯定能活的很好。
老實說,他也不是什么讀書的料,跟我差不多吧,有時候晚自習結束,我倆寧愿在操場上散步看學姐,也不愿意回宿舍看書。
“方圓,我真羨慕你,有個不管你的爸媽。”
“五一想去哪就去哪。”得知我的假期經歷,趙嚴那叫一個羨慕。
“我爸媽不是不管我,他們只是相信我。”我爸對我的要求很低,只要我別惹事,乖乖的就行。
畢竟家里條件也一般,我說去賺錢,他只會關心我的安全問題。
“我爸要是不管我,我活的比現在好得多。”趙嚴的語氣充滿了無奈。
有的父母是孩子堅強的后盾,而有的,卻是無盡的累贅。
套上父母這層身份,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,把自已的意愿強加在孩子身上。
自已考不上大學,自已沒有出息,就強逼著孩子上大學,逼著他們有出息。
越是對子女要求低,子女的童年生活就越幸福,真正的天才是不需要將壓力轉化為動力的,他們本身就是天才,讀書對他們而言,就跟我撒謊一樣簡單。
可能這就是我快樂成長最大的優勢吧,我爸只對我做人有極高的要求。
我爸說的最多的話,就是不能犯法亂紀。
“那你暫時就不要上網啦,等畢業了買臺電腦再玩。”我對趙嚴說道。
這畢竟是他家事,誰都管不到,根據趙嚴的描述,他爸也不是那種能聽別人意見的人。
“我不是單純的上網,我是為了賺錢,現在互聯網發展的多快啊,想賺錢,就不能循規蹈矩,以后的經濟肯定是向互聯網靠攏的。”趙嚴說的頭頭是道。
這些我不是很懂,梁啟文可能和趙嚴有共同話題,我上網就是單純的為了打游戲,為了體驗游戲的快樂。
趙嚴這人的執行力還挺強,雖然他爸處處限制他,但他從不畏懼,就算被打的一身傷,該上網還是上網,該賺錢還是賺錢。
這掌控欲特別強的父母,是不允許孩子忤逆自已意思的。
趙嚴腦瓜子活躍,他根據我演習的辦法,不知道從哪弄了根勾繩,又開始了翻墻上網的勾當。
白天嘛就趴在桌上睡覺,晚上溜出去上網,跟從前的梁啟文很像。
高一下學期就要分科了,葉童跟我一樣選的文科,她走理科是沒有出路的,她以后的文憑,只是鍍金的作用,選文科,花錢就行,可理科是需要有真才實學的。
葉童說,星光市很多富二代,都是文科生,就算成績不好也能進名牌大學,幾乎沒有什么含金量。
至于專業,后面讀個工商管理就成,他們大部分都是接手家里的產業,不用出去找工作。
大學里一些冷門專業,就是為這些人專門開的。
像我們這些窮人家的孩子選文科,不能說沒出息吧,多半就是沒什么用。
其實我對大學很迷茫,我甚至都不知道讀書的意義,素質嘛,沒人教,知識嘛,用不到,不管是課本里,還是電視劇里,又或者是現實中,所有人都在說,考上大學才有出息。
是誰給我們的出息,怎么有出息,又沒個答案。
葉叔叔連大學都沒上過,可他那么有錢,還是鎮上的首富,他讓葉童上大學,是為了她們圈子里的人際資源。
梁啟文就算去了大學也是佼佼者,他有出息我不意外,可我呢。
如果當警察不是我的夢想,我恨不得一腳把課本踢進鍋灶內,一把火燒個干凈。
梁啟文是讀書的料,我是為了讀書而讀書,不一樣。
這次分科,運氣不錯,葉童跟我分在一個班。
趙小雨和陳瀾也在班上,她們選文科,是想大學以后考公務員,拿個鐵飯碗,女孩子嘛,體制內還是很吃香的。
座位上,葉童時不時低頭傻笑,我有時候覺得她真的有點像我們村的守村人。
也是整天傻乎乎的笑,都不知道她在樂什么。
“你吃笑藥了?都笑一上午了。”中午吃飯的時候,我實在是忍不住了,便開口問道。
“那跟你分到同一個班,開心嘛。”葉童笑嘻嘻的說道。
“都一個學校的,哪個班不一樣。”每天都見面,現在還有手機可以聯系,是不是一個班有什么所謂。
“那當然不一樣了,班上有活動也可以一起啊。”葉童對我的觀點表示不贊同。
別看我們只是小鎮上的高中,時不時還會搞點小活動,跟初中差不多,有時候是班級,有時候是全校,會組織出去玩。
班費充足的情況下,學期結束了還會搞個小聚會。
這眼瞅著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,到時候少不了蹭幾條辣條。
趙嚴跟我不在一個班,我的個子高,班上是按身高分的座位,一男一女錯開,陳瀾坐在我左側。
雖然她跟我,都是葉童的朋友,但我跟陳瀾不是很對付,屬于相互反感又不會當面說的那種。
分班第一天,她就給我劃了條三八線。
什么叫三八線,就是三八畫出來隔離線。
我覺得她純大傻子,課桌本來就是分開的,還多此一舉,我直接把桌子往外挪開,跟她保持足夠的距離。
“要是能做同桌就好了。”葉童眼神一直往上瞟,明顯就是沉浸在自已的幻想中。
“誰讓你個子沒陳瀾高的。”我也希望葉童做我的同桌,實在不行,把我放在最后的位置也好啊。
班上男女人數不均,多出來好幾個男的,都坐在拐角的位置。
誰都知道,女同學比男同學好管理,而調皮的男孩子居多。
在最拐角的位置,基本上就屬于棄子了。
但棄子也比做陳瀾同桌強,每天看著陳瀾那不可一世的神情,真想一個后空翻,再高高躍起,一腳給她血條都踹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