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群學生,不太對勁啊?!?/p>
跟在陳老師背后的我,小聲的蛐蛐道。
“哪不對了?”陳老師的耳朵是真敏銳,我都這么小聲了,她還聽得見。
“他們都不偷看你?!蔽移沉搜鄄賵錾系耐瑢W,越尋思越不對勁。
陳老師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很是無語。
她對自已的吸引力沒有清晰的認知,哪怕我討厭女人那會兒,都會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,這是異性之間的磁場。
陳老師的顏值,以及氣質,很難不讓男生側目,尤其是這群跟我年紀相仿,荷爾蒙處于頂點的學生。
不夸張的說,陳老師去一趟我們學校,班上的男生不盯著她看,我把頭擰下來,過年用來炸炮仗玩。
個別學生不看我能理解,但陳老師和袁老師從后圍一直走到走廊,幾乎都沒人扭頭看她一眼。
目不斜視,這是美德,但出現在一群學生身上,就顯得有些怪異。
連我都做不到的事情,這么多學生卻很自然的做到了。
青少年,對異性沒有窺視的欲望,對美好的事物沒有觀測的念頭,這本身就是奇怪而荒誕的事情。
學院的氛圍感很好,但我總有種不好的感覺。
很壓抑,像是夏天暴雨欲來的前夕。
走進校長的辦公室,里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,他就是楊遠興。
按照楊老師的年齡推算,這男人少說也快五十了,但看起來最多四十來歲,保養的還挺好。
他戴著一副眼鏡,看起來很文雅,但面相讓我感覺很不舒服。
“楊校長,我們是欣悅的好友。”陳老師伸出手,自我介紹道。
她來這的目的很簡單,就是詢問關于楊老師的消息,最好有個手機號碼之類的。
“欣悅一向做事不顧后果,這次去哪,我也不是很清楚?!睏钸h興扶正鼻梁上的眼鏡。
他眉頭緊皺,下意識的扭著脖子,看他這細微的動作,明顯是對陳老師這次來訪很不高興。
正常來說,女兒的閨蜜同伴來找她,作為父親,是不會有什么意見和不滿的,畢竟又不是精神小伙來找她。
可楊遠興,明顯不想提及關于楊老師的事情。
盡管他表現的很文雅,也很客氣,但我依舊對他沒什么好印象,畢竟他對楊老師做的那些事,能是什么好人。
有些惡魔,表面上比人更像人。
原本我還想詢問一下關于趙嚴的事,但話到嘴邊,我猶豫了。
怕給趙嚴帶來不好的麻煩。
我尋思等會出門,找個同學問問。
“如果欣悅回家的話,我會讓她聯系你們的?!睏钸h興站起身,很明顯是送客的意思。
沒有得到有用線索,陳老師也不愿多留,客套了幾句,便走出了辦公室。
沒走幾步,有些尿急的我,便走進了廁所。
褲子還沒脫,之前那個酷似趙嚴的人也走了進來。
不得不說,這家伙除了比趙嚴瘦很多,長的是真像。
他的目光,嗯,說不上來,感覺好像不太聚焦,他似乎都看不到我,眼里只有小便池。
做事專心又感覺不到他的認真。
一般我尿尿的時候,看到旁邊有人,不是很擁擠的情況下,我要間隔一個小便池,以免別人看到了會自卑。
他的眼神一點波瀾都沒有,有點像科幻片里的機器人。
神情木訥。
就在他轉身時,脖子后那一塊紅色胎記,十分的明顯。
我記得趙嚴也有這樣的胎記,我伸手輕輕扯了下他的校服,那塊胎記便露出了全貌,跟趙嚴的一模一樣。
世界上哪有這么巧的事。
“你媽的,還裝不認識老子。”我一把鎖住了他的脖子。
這家伙,肯定是故意拿我逗樂子,要是被他混過去,以后不得糗我三年五載。
以前我們在宿舍打鬧的時候,也經常用鎖脖這個招式,會缺氧,但時間不長,一般幾秒我們就會松開。
這是我跟趙嚴打鬧常用的招式,絞殺。
我下手知道分寸,不像趙嚴,沒個正行,有次差點沒把我弄死,沒輕沒重的。
可這一次,我沒在他臉上看到打鬧時的歡快,取而代之的,是深陷于底的驚恐,他睜大了眼睛,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。
“別打我,我不敢了?!?/p>
“我再也不敢了。”他一個側身,將我壓倒在廁所臟污的地上。
雖然他瘦了很多,但比我還是胖了些,體重遠超于我,加上我現在左腿不能完全受力,根本撐不住,幾乎一秒就被壓倒了。
此時我還保持著鎖他脖子的動作,趙嚴的身軀,由于慣性,重重的壓在我身上,那一刻,我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擠壓的錯了位。
趙嚴的情緒很激動,從平靜的木訥,到歇斯底里的求饒,其變化的過程,就只有一個鎖脖的時間,快到我根本反應不過來。
他的叫喊聲,刺激著我的耳膜,我松開手,掙扎著從他的身下爬了出來。
廁所的地面,有不少水漬,我分不清是污水還是尿液,在掙扎的過程中,弄的我滿身都是。
這要換做以往,我不把他當溜溜球抽都算他鴻運齊天。
趙嚴躺在污濁的地上,扭動著身子,臉上滿是驚恐的神情,看的一旁的我,都有些心驚膽戰。
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,但絕對是一場噩夢般的遭遇。
恐懼不會讓人陷入極端,只有絕望的無助,才會讓人落入失去理智的深淵。
“趙嚴,我是方圓,我們是同桌,還記得嗎?”我安慰著異常的趙嚴。
聽到我的話,趙嚴的眼底露出些許迷茫。
他嘴里念叨著我的名字,情緒稍微有些緩解。
就在這時,廁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伴隨著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“到底是誰在那咋咋呼呼的。”
聽到這人的聲音,剛緩和一些的趙嚴,情緒再次激動起來。
我躲進最里面的隔間,來的這人,明顯對趙嚴的刺激很大。
他驚恐的從地上爬起,縮在角落。
像極了,路邊一條被欺凌的野狗。
以為躲在角落,就可以被人忽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