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童的膽子我是知道的。
之前去偷梨子,我騙他山上有鬼猴,差點沒把他嚇?biāo)馈?/p>
像山村老尸這種恐怖片,我都沒敢看完,更何況他。
回到宿舍,我特意去了一趟梁啟文那,他正靠在床上看書。
“臥槽,你怎么又看這玩意?!蔽覍⒘闶尺f給他,發(fā)現(xiàn)他又在看人體結(jié)構(gòu)書。
“欣賞?!?/p>
“我跟你說,這高中確實有點東西,種類齊全還好借?!绷簡⑽拿雷套痰拇蜷_一包薯片,看的那叫一個美。
“你就不能把心思放在讀書上嗎?”之前是因為晚上要干活,所以不能完全把心思放在讀書上。
“目前還沒有壓力,放松一下。”
“你看不?我借了兩本,今晚都看完,明天再換?!绷簡⑽脑谡眍^下拿出一本遞給我,被我婉拒。
“我隔壁坐了個叼毛,跟你一個德行?!蔽液苁菬o語的搭腔。
這玩意,怎么說呢,小看怡情,久看傷身啊,真不知道梁啟文怎么做到時刻保持興趣的。
“哦,大才啊,改天介紹我認(rèn)識一下,沒準(zhǔn)能交換一下資源,畢竟知識是可以相互學(xué)習(xí)的。”梁啟文兩眼放光,對此他特別感興趣。
這個天氣還是有些熱的,別的同學(xué)都買了小電風(fēng)扇,只有梁啟文的床鋪前,什么都沒有。
“你不熱啊?”我看著他問道。
頭發(fā)都被汗打濕了,他還看的有滋有味,這心怎么靜下來的。
“熱啊,當(dāng)感覺不到就好了,馬上秋天,不就不用買風(fēng)扇了?!绷簡⑽姆瓌又鴷?,滿不在乎的說道。
他真是個神人。
從小我就知道自已家庭不富裕,所以盡可能的少花錢,要節(jié)省,但遇到好吃的,還是會小花一筆,天熱了,也會忍不住買個風(fēng)扇和雪糕。
梁啟文不同,他一毛都不花,熱了就用書本扇扇,就這樣。
知道和做到,這里面有一道很長的鴻溝,至少我不能完全做到。
這孫子可以,他要說這學(xué)期除了必要的開銷不多花一毛錢,我是信的。
這種人,沒人性的。
“哎,你咋還不走呢,馬上點名了。”梁啟文好奇的看著我問道。
“我在等葉童的電話?!?/p>
這家伙竟然還沒打電話給我,難不成還沒看嗎?
“什么電話?!?/p>
見梁啟文放下書,我便將騙葉童回家看山村老尸的事情告訴了他。
“你可真不是人啊?!甭犕晁粗疫B連搖頭。
“我可告訴你,把他惹哭了你自已哄,跟我可沒關(guān)系?!绷簡⑽囊凰查g就撇開了關(guān)系。
“不至于哭吧。”我覺得梁啟文真是大驚小怪,最多就嚇一跳唄。
多大人了,還哭鼻子。
“呵,你有的苦吃咯?!绷簡⑽睦湫σ宦?,把那屁股一撅,面對著墻津津有味的看著書。
瞧他這模樣,我看著就來氣,果斷給了他屁股一腳,才不滿的離開宿舍。
梁啟文那么言之鑿鑿,葉童不會真的哭吧,都快成年了,應(yīng)該沒那么脆弱。
早知道就不該去給梁啟文分零食,幾句話說的我心里亂糟糟的。
連惡作劇的愉悅感都消失了。
為了以防萬一,我給葉童打了個電話,但是沒人接。
過了點名的時間,我一看手機(jī),除了左倩,壓根沒人給我發(fā)信息。
可能是睡著了也說不定。
于是在和左倩的閑聊中,漸漸的我也進(jìn)入了夢鄉(xiāng)。
不知過了多久,只感覺枕頭下面不斷震動,我揉著眼睛,將手機(jī)拿了出來。
此時剛過十二點,屏幕上顯示十七個未接電話,都是葉童打來的,因為在宿舍,所以我沒開鈴聲,免得玩手機(jī)吵到別人。
剛準(zhǔn)備撥過去問問有啥事,他又打了過來。
“咋的了。”我躺在床上,腦子迷迷糊糊的,已經(jīng)將之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凈。
電話那頭,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哭聲。
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,跟他媽的女鬼一樣,當(dāng)時我眼睛猛地一睜開,整個人頓時就清醒了。
“你被楚人美附身啦?”
“我告訴你,我家祖上可是道士,會法術(shù)的。”我咽了口唾沫,心滋溜一下提了上去。
“方圓,我怕。”
好幾秒后,葉童的聲音從手機(jī)另一頭傳了過來。
“剛才是你在哭嗎?”我揉著耳朵問道。
“嗯,我總感覺房間里有人,床底下也有人?!比~童的聲音哆哆嗦嗦的。
擦,他怕不是嚇破膽了吧,都哭出女聲了。
我以前看山村老尸的時候,也有這種感覺,而且是很長一段時間,就這我還沒敢看完。
“別瞎想了,都是假的,那是拍電影?!蔽逸p聲安慰道。
要不是宿舍人多陽氣重,就這哭聲我都害怕。
說他被鬼附身了我都信。
“你能不能過來一趟,我不敢一個人待著。”葉童吸溜著鼻子,估計此刻都哭的冒鼻涕泡了。
“那你等我會,我看看宿舍阿姨睡了沒。”
自已的屁股自已擦,聽葉童這個狀態(tài),晚上一個人估計連睡都不敢睡。
這都得怪葉叔叔,那么大一個房子,讓葉童一個人住多空曠啊,那能不害怕嗎?
一開始,就該讓我這個英勇雄壯的男人和他住一起,這樣還能保護(hù)他,順便再給我開點工資,畢竟陪少爺讀書,也不容易。
我悄悄的打開門,偷摸著下了樓,在宿管呼嚕聲的掩護(hù)下,成功出了宿舍。
四顧無人,我來到圍墻樹下,快速翻墻出了校園。
這邊有點小偏,除了學(xué)校連個房子都沒,得走過學(xué)校門前的橋頭,那邊才有住的人家。
黑黢黢的小路,半夜十二點鐘,蟲鳴聲與蛙叫聲此起彼伏,陰森的氣氛都拉滿了。
走了幾步,我感覺小腿肚子都在發(fā)抖,以前晚上出來從沒這種感覺,也不會胡思亂想。
現(xiàn)在我兩步就得回頭一次,就跟葉童說的一樣,總感覺有張臉,就跟在我的身后。
它甚至離我很近,在我看不到它的地方。
山村老尸的電影畫面不斷在腦海里浮現(xiàn),晚風(fēng)掠過樹葉發(fā)出的陣陣聲響,更是讓我膽顫心驚。
我真想給自已兩巴掌,沒事逗葉童玩干嘛,現(xiàn)在把自已也玩進(jìn)去了。
不斷的在心里給自已壯膽,步伐越來越快,這里沒有路燈,我也沒有手電筒,只能靠手機(jī)微弱的燈光,在這個能見度不足五米的鬼地方穿行。
好不容易走到校門口的橋邊,這邊好歹有路燈,心理上大大的松了口氣。
再往前走,就是街道了,那里有人居住,只要有人我就不怕。
為什么呢,因為我跑的足夠快,真有鬼也會先害那些跑得慢,還在家里睡覺的人。
畢竟做鬼也得動腦子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