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嬌嬌剛在大鍋跟前忙活完,臉蛋被灶火烘得紅撲撲的。
雖說這大西北的風燥,但她有空間“絕對保鮮”的加持,皮膚愣是比那剛剝殼的雞蛋還要嫩上三分。
“老五,往后稍稍,擋著風了。”羅木端著一個搪瓷臉盆走進來,盆里盛著剛兌好的溫水。
他把臉盆往炕邊的木架子上一擱,隨手扯下肩上搭著的白毛巾,“嘩啦”一聲擰干。
他把溫熱的毛巾遞到了林嬌嬌手里,眼神溫潤:“瞧你這臉紅的,趕緊敷敷,這灶間的火氣大,別把皮膚烘裂了。”
林嬌嬌接過毛巾捂在臉上,那股子溫潤的勁兒瞬間帶走了臉上的燥熱。
她心里暗笑,這幾個哥哥啊,一個個比那居委會大媽還能操心。
為了緩和屋里這幾個男人盯著她看的架勢,林嬌嬌反手從炕頭的包袱里——實則是從空間里,猛地抽出一團紅影。
“當當當當!哥哥們看,這可是好東西!”
真絲睡袍被她抖開,在大西北昏暗的煤油燈下,那大紅色的緞面像是一團流動的火,泛著柔潤的光澤。
這玩意兒在這個買布還得憑票、的確良就是頂配的年代,簡直像是個外星文明的產物。
羅木伸出手,指尖在布料邊緣飛快地碰了一下,觸感涼絲絲、滑溜溜的。他像被燙著了似的收回手,滿臉驚詫:“這是啥料子?怎么比那水豆腐還滑?嬌嬌,這又是你那寶貝‘補給倉’刷出來的?”
羅焱這大嗓門一聽,也湊了過來,一雙大眼睛瞪得滾圓:“乖乖,這顏色,比咱村頭老李家娶媳婦用的綢面被頭還亮堂!這得多少錢啊?”
他那雙剛洗完大盆、滿是老繭的糙手剛想往前伸,就被后進門的羅林用算盤擋開了。
“一邊兒去,你那手跟銼刀似的,別給刮起球了。”羅林推了推眼鏡,鏡片后頭閃過一抹深思。他是個識貨的,低聲道,“這怕是正經(jīng)的江南桑蠶絲。在這戈壁灘上,這種料子有錢都買不著。”
他打量著那衣服的款式,眉頭微微擰了起來,語氣嚴肅了不少:“好看是好看,但這衣服太薄了。咱們這兒晝夜溫差大,這玩意兒又不擋風,你要是真穿這個,非得感冒不可。”
羅土在旁邊猛點頭,雖然沒伸手,但他蹲在炕邊,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抹紅:“四哥說得對,嬌嬌,這衣服太滑了,萬一扣子沒扣好,或者你走快了摔一跤,這料子抓都抓不住。”
“我有那么笨嗎?”林嬌嬌被逗樂了,把衣服抱在懷里,心里卻暖融融的。這幾個男人,第一反應不是好不好看,而是怕她冷、怕她摔。
這時,門簾掀起,帶進來一陣大西北夜晚的冷風。
羅森穿著件灰色的跨欄背心走了進來,渾身散發(fā)著一種冷硬的氣息。
他看了一眼那件扎眼的紅睡袍,步子頓了頓。
“都圍著干啥?想讓嬌嬌給你們表演走秀呢?”羅森掃了一眼幾個弟弟,最后目光落在林嬌嬌那張笑盈盈的臉上。
他沒靠近,隔著一步遠的距離,指了指那件紅得有些過分的衣服,不容置疑地下令:
“這衣服料子稀罕,但太打眼了。在外面千萬別露白。在屋里穿穿就行,睡覺的時候必須鉆進被窩。老二說得對,這料子不御寒,你要是凍出個好歹,看我不收拾你。”
“知道啦,大哥!”林嬌嬌吐了吐舌頭,大哥就是大哥,連關懷的話都說得跟下軍令狀似的。
“行了,別光看衣服了,見者有份!”林嬌嬌見氣氛有點沉悶,反手抓出一把藍白相間的紙包裝。“大白兔奶糖!每人兩顆,誰也不許多拿!”
這奶味兒一炸開,屋里的氣氛瞬間松快了。
羅土第一個接過糖,他也不吃,就蹲在林嬌嬌腳邊(特意隔開了拳頭大小的距離),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。
“嬌嬌,給你。”他把剝好的糖球放在桌角,眼睛里全是赤誠的笑,“甜,這糖真香。”
羅焱大口嚼著糖,含混不清地嘟囔:“還是嬌嬌疼我們。這日子,哪怕在戈壁灘上啃沙子,我也覺得心里甜滋滋的!”
夜色漸深,煤油燈的火苗跳躍著,把五個高大男人的影子投在墻上。
沒有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非分之想,只有屬于羅家這一畝三分地的煙火氣和實打實的兄妹情,在大西北的寒風里,顯得格外珍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