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準備起來,腰又被摁住了。
“沒說讓你走。”
阮箏箏:“……?”
【系統:宿主他好會!他真的好會!這就是頂級拉扯嗎!】
封譯梟看著她臉上精彩的表情變化,唇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想問什么就問。”
阮箏箏想了想:“你為什么幫我?”
封譯梟:“沒幫。”
阮箏箏:“……?”
“只是不想讓外面那群人覺得——”他頓了一下,“隨便什么人都能進我房間帶人走。”
阮箏箏:“……”
懂了。
不是同情她,純粹是嫌媽媽桑不懂規矩,掃了他的面子。
【系統:宿主……他好冷漠……但是好帥……(^з^)-☆】
“那現在呢?”阮箏箏謹慎開口。
封譯梟:“什么現在?”
“現在我可以走了嗎?”
男人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上,又移回臉上:
“急著走?”
還沒等她回答,封譯梟再次開口:
“衣服誰給你換的?”
阮箏箏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這身衣服。”
他指了指她身上那件薄紗裙。“誰給你換的?”
阮箏箏垂下眼,嗓音淡下來:“她們。”
“幾個人?”
阮箏箏想了想:“三個。”
封譯梟“嗯”了一聲。
沒再問。
【系統:宿主!他是不是要幫你報仇?!】
但不可否認,她心底竟然真的升起了一絲隱秘的期待。
……
敲門聲適時響起。
“去開門。”他突然松開她。
門口站著一個穿制服的女人,手里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——襯衫、長褲、外套。
“梟爺讓準備的。”
女人低著頭,不敢往里看,阮箏箏接過來,道了聲謝。
關上門,她站在那兒,低頭看著手里的衣服。
“愣著干什么?”
封譯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阮箏箏回頭。
他已經重新坐回沙發里,手里不知何時多了本書,正在翻。
“換上。”
他頭也沒抬,語氣依舊很淡:
“穿成這樣站在我面前,外面的人會覺得——”
“我在玩什么見不得人的惡趣味性游戲。”
阮箏箏:“……”
在這兒換?
她環顧四周——這房間一目了然,沒有隔間,沒有屏風,什么都沒有。
“先生,我在這里換?”
封譯梟抬頭,撇了一眼:
“剛才投懷送抱的時候,怎么沒見你這么講究?”
阮箏箏:“……”
【系統: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被嘲諷了!!!】
她深吸一口氣。
算了。
反正剛才更丟人的樣子都被他看過了。
她背對著他,把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薄紗裙脫下來。
房間里很安靜,能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音。
明明他什么都沒說,明明他還在看書——但阮箏箏就是能感覺到。
男人視線落在她裸露的后背上,落在那截腰上,落在每一寸皮膚上,燙得她想躲。
她匆忙套上白襯衫,胡亂地扣著扣子。
一顆。
兩顆。
三顆。
“扣錯了。”身后傳來男人慢悠悠的聲音。
阮箏箏僵住。
低頭一看——還真是。
他是透視眼嗎?!
“轉過來。”
阮箏箏僵硬地轉身。 封譯梟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書,盯著她胸前那排錯位的紐扣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故意扣錯,好讓我幫你?”
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。
阮箏箏臉頰瞬間爆紅:“……不是!是我自已沒注意。”
封譯梟似乎也并不在意她的回答。
高大的身軀瞬間靠近剝奪了她周圍的空氣。
阮箏箏下意識想退,卻被他一把揪住衣襟。
冷白修長的手指,靈巧地挑開她扣錯的紐扣,
男人的指背帶著常年玩槍的薄繭,有意無意地擦過她鎖骨處的肌膚。極冷的觸感,在神經末梢炸開。
阮箏箏死死咬著下唇,才沒讓自已發出奇怪的聲音。
解開。
重新扣好。
而后,他后退了半步,打量著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孩,眼底閃過一絲滿意,
“不錯。”
【系統:宿主……他剛才……是不是在撩你……】
……我不知道。
【系統:他幫你扣扣子了誒!而且還解開了又重新扣!這明明就是在撩!】
……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?
她低頭看著身上這件襯衫。
很普通。
白色。
沒什么特別的。
但穿在她身上,總覺染上了他的氣息。
封譯梟轉身走回沙發,Zenobia順勢爬上了他的膝蓋。
他端起酒杯,薄唇抿了一口。
“站那兒發什么呆?”他伸手摸了摸小蛇翠綠的腦袋,語氣散漫,提醒道:
“還有褲子沒穿。”
阮箏箏: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她拿起褲子,套上。
……
穿戴整齊后,她站在那兒,徹底沒了主意。
走?還是留?
“那個……”她試探著開口。“先生,我……”
“想問什么就問。”
阮箏箏躊躇了一下:
“你既然不是在幫我……那為什么不讓他們把我帶走?”
封譯梟終于大發慈悲地抬起頭:
“話少點。”
說完,又低頭看書去了。
得,阮箏箏明白了,這位爺現在又嫌她吵了。
……
【系統:宿主……他好難懂……但是好帥……】
加一加一!!
阮箏箏站在原地:“那我……可以走了嗎?”
“隨你。”男人連眼皮都沒抬。
阮箏箏:“……”
行吧,再待下去就是自討沒趣了。先撤,來日方長。
而且通過這次的接觸,她確認了,封譯梟最起碼沒有厭惡她。
好點開始。
……
隨著大門發出一聲輕微的“咔噠”聲,女孩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房間里。
封譯梟這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書,
視線落在緊閉的房門上。
小青蛇仰起腦袋,疑惑地看著主人。
“嘶——”
封譯梟抬手,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它的腦袋:
“Zenobia,你覺得她有意思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