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以及蠻子因為氣息不暢而發出的粗重喘息聲。
沈天龍臉上的凝重早已被極度的震驚和茫然取代,嘴巴微張,眼睛瞪得溜圓,仿佛看到了什么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。
胡姨捂住了嘴,生怕自已驚呼出聲,看向葉奕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沈幽幽則是小嘴微張,眼中異彩連連,雖然她知道葉奕厲害,但沒想到厲害到這種程度。
蠻叔在她心中可是如同不敗戰神般的存在。
葉奕緩緩收回了手刀,后退兩步,對著還躺在地上,一臉懵逼加懷疑人生的蠻子抱了抱拳。
語氣平靜,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蠻叔,承讓了。”
蠻子躺在地上,胸膛劇烈起伏,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,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我是誰?我在哪?我剛才怎么了?我好像撲過去了,然后胸口一悶,腿一疼,就躺這兒了?
喉嚨還涼颼颼的?這……這就結束了?我連一招都沒使完???
蠻子躺在地上,沒有立刻起來,只是眼神復雜地望著站在他身旁,像只是做了個熱身運動的葉奕。
臉上的震驚和茫然逐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挫敗和一絲釋然的苦笑。
“好小子……” 蠻子撐著地面,緩緩坐起身,聲音有些干澀,他搖了搖頭,自嘲道。
“我老蠻練了一輩子武,自認在同境界里罕逢敵手,今天本想著試試你的水準,給你這個天才小子上一課。
沒想到,是我老蠻坐井觀天了,連你一招都沒接下,丟人,真丟人。”
葉奕連忙上前一步,伸手將蠻子拉了起來,誠懇地說道:
“蠻叔,您千萬別這么說,您的實力很強,根基扎實,勁力凝練,我能這么快取勝,其實……是取巧了。”
結合剛才交手瞬間的感受和系統的分析,說道:
“而且,我感覺您的功夫,傳承似乎有缺?發力、運勁、乃至步伐轉換之間。
好像少了些關鍵的東西,不夠圓融貫通,導致威力打了折扣,也更容易被找到破綻。”
蠻子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深深的無奈,重重嘆了口氣,點頭承認:
“小奕,你眼力真毒,沒錯,我練的形意拳,拳譜只有上半部。
那是我年輕時機緣巧合,從一個快要咽氣的老拳師那里得來的,下半部據說涉及更高深的練法和殺招,早就失傳了。”
臉上露出追憶和遺憾的神色:
“這些年,我不是沒想過找全本,托人打聽,花大價錢收購,甚至親自去一些可能有線索的地方尋找。
可找到的,要么是后人胡編亂造的假貨,要么就是比我這半本還殘缺的殘頁。
完整的下半部?連影子都沒見過,練我這半本殘譜,能走到今天這一步,已經算是老天爺賞飯吃了。”
葉奕聽罷,心中了然。
怪不得蠻子空有力量和高境界,實戰表現卻差強人意,原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學的就是殘缺功法。
這就像一臺頂級配置的電腦,卻裝了個漏洞百出的操作系統,根本發揮不出全部性能。
拍了拍蠻子的胳膊,語氣輕松地說道:
“蠻叔,這不算什么大事?我那里,恰好有完整無缺的形意拳全本,包括內練心法、十二形真意,回頭我整理一下,給您送過來。”
“什么?” 蠻子猛地抬起頭,銅鈴般的眼睛瞪得老大,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,一把抓住葉奕的手臂,急切地確認。
“小奕,你……你說的是真的?完整的形意拳譜?你沒騙我?”
看著眼前這個鐵塔般的漢子,因為一個希望而激動得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,手足無措的樣子。
葉奕心中有些觸動,肯定地點頭,笑道:“千真萬確,蠻叔,這種事我怎么可能騙您?等您拿到全本,以您的根基和苦功,補齊缺失。
融會貫通,突破到暗勁境界,甚至更上一層樓,都只是時間問題,到時候,咱們再好好切磋,那才叫過癮。”
“好,好,好。” 蠻子激動得連說三個好字,臉上的憨厚笑容燦爛無比,眼中甚至隱隱有淚光閃動。
這對于一個武者來說,無異于再造之恩。
“小奕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了,這……這恩情太大了。” 蠻子激動地在原地轉了兩圈,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無處發泄。
突然停下,朝著院子外面大聲吼道:
“那個誰……小張,對,小張,快去,把我車庫里那輛剛剛改裝好的騎士十五世開過來,加滿油,等下給小奕開走。”
葉奕一聽,嚇了一跳,騎士十五世?那可是比悍馬還夸張的裝甲越野車。
堪稱民用裝甲車的天花板,價格昂貴不說,關鍵是蠻子說這是“剛改裝好”的,連忙擺手拒絕:
“別別別,蠻叔,這可使不得,太貴重了,拳譜是我送給您的,怎么能再收您這么貴重的車?不行不行。”
蠻子卻一把抓住葉奕的手,神情異常認真,甚至帶著點不容置疑的霸道:
“小奕,你聽我說,這車是我專門訂來的,還沒開過,但它底盤我加了特種鋼板。
車身換了最高級別的防彈材料,玻璃也是防彈的,安全性能絕對頂級。”
“你現在跟我們沈家扯上關系,又想去地下拳賽那種地方,不比以前了,必須得有一輛能最大程度保證你自身安全的座駕。
我知道你有一輛路虎車,雖然不錯,但跟這個比,防護性差遠了。
相比你給我的完整拳譜,這輛車算什么?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”
似乎生怕葉奕再推辭,語速飛快地補充:
“你先別急著拒絕,等會兒看到車再說,絕對霸氣,適合你,就這么定了,你再等等,我還有樣東西送給你。”
說完,根本不給葉奕反駁的機會,像一陣風似的,邁開大步就朝車庫方向跑去了,那急切的模樣,生怕葉奕跑了似的。
葉奕看著蠻子消失在院門外的背影,哭笑不得,轉頭看向沈天龍,無奈道:
“沈叔,您看這……蠻叔這也太……”
(我的寶子們,今天準備出去拜年了,看看我還能不能收到紅包,祝大家初二快樂,事業順利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