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市長，我只是提個建議，行不行的，你們討論，然后我還得跟香江那邊商量，還不一定行呢。”楊辰怕得得寸進尺，干脆直接堵住。

但即便如此，也無法打消高軍輝的念頭，他嘗試著問道：“市里這五千萬的欠款實際上等于市里替他們還了銀行貸款，賬還在那掛著呢，不能跟他們說說，讓他們把這個錢再拿出來，市里可以在其它方面給他們補償。”

所以說做生意講究漫天要價，就地還錢，你要錢低了真不行。

楊辰只好對他說道：“我可以試試，不保證能行。”

高軍輝仍然沒有放棄：“你先跟他們商量一下，萬一能行呢，行的話我再跟江書記他們商量。”

楊辰只好把電話打給了胡自肖，這位是最適合配楊辰演戲的，不用提前溝通就知道該怎么說：“胡先生，我是楊辰呀，我這里有點事想找你商量一下，不知道您是否方便？”

胡自肖一口漂亮的京片子口音，卻讓高軍輝越發認定他是一位重要人物：“楊書記，你等我一下。”

過了一會才說道：“請說。”

楊辰先問道：“胡先生，我記得你上次說過，聯思科技想把全球產品研發中心、品牌運營中心、售后服務中心建到國內，不知道現在還有這個打算沒有？”

胡自肖直接說道：“有呀，目前有兩個初選目標，一個是深城，一個是昌平，還沒有確定。”

高軍輝一聽立即瞪大了眼睛，清沅市竟然沒在初選名單中，這要是沒有楊辰，清沅市肯定沒有機會，于是趕緊伸手拉了拉楊辰。

楊辰笑了笑直接說道：“胡先生，我這里有個好事照顧你們呀。”

然后楊辰剛才說的方案跟胡自肖說了一遍。

胡自肖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，直接就回絕道：“等于我們五千萬買了一幢價值一億的樓，還要承擔一塊錢拿到大便宜的惡名，回頭說不定就有人說這是國有資產流失，算了，這個好事我們不要，我們也不差這五千萬。”

其實一聽對方的口音，高軍輝就知道這件事難辦了，因為如果是香江人，可能會因為這五千萬的便宜而動心，至于名聲什么的，他們倒是不太在意。

但如果是從國內出來的，就能意識到這件事的敏感性，有些事，現在可以做，未來就成了罪名，哪怕你現在手續再完善，程序再符合規定，政策一變，或者人一變，說不行就不行。

人家不在乎這五千萬的差價，這個大樓就對人家毫無吸引力，想把那三個中心一個總部招過來自然就成了泡影。

高軍輝只好繼續看向楊辰，希望楊辰說幾句好話，楊辰卻是一臉難以開口的表情。

高軍輝只好又拉了拉楊辰。

楊辰只好對電話那頭說道：“胡先生，這樣吧，我們再商量商量，你呢再去咨詢一下楊女士的想法，行不行？”

“嘿嘿！”胡自肖冷笑兩聲掛了電話。

高軍輝知道，楊辰說的這個楊女士就是這個思楊基金的實際負責人，據說跟楊辰認了干新，只是現在一般都不出來了，這個姓胡的應該只是一個職業經理人，所以楊辰最后威脅了他一句，對方雖然不滿，也沒敢說什么。

“小楊，咱們不能直接聯系楊女士嗎？”高軍輝小心問道，這都是領導們的思維，習慣了直接找最能做主的人。

楊辰只好對他說道：“楊女士已經很久不管這些閑事，現在她就是找她，她也是要求召開集體會議進行研究討論，五六個人我有把握能說動的只有兩個。”

高軍輝這下沒有辦法了。

楊辰轉過來對他說道：“胡先生的意思并不是不行，而是咱們的條件還不夠，他這個人比較重視利益。”

高軍輝頓時理解了。

楊辰并不是非要占市里的便宜，而是這種姿態你如果不擺足了，回頭就真的可能有拿這筆交易做文章，給你扣個國有資產流失的帽子。

你姿態擺的高點，一副我不在乎的樣子，讓他們多求幾次，回頭找麻煩的人就會少點。

即使有人做文章，也有很多人證明，不是人家要來的，是咱們硬把人家求來的。

楊辰笑了笑：“高市長，你跟江書記再商量一下，看看這個想法靠譜不，我呢，跟許國華許總再聯系下，探探他的口氣。”

兩個人各自分開打電話，誰也沒有離開這個房間。

過了一會楊辰先掛了電話，然后等著高軍輝結束。

高軍輝這邊討論了很久，有好大一會都是他拿著電話在聽。

掛了電話后，高軍輝一臉愁悵地說道：“江書記的意思還是盡量勸他們以原價拿下這座大樓，咱們市里可以用其它方式進行補償，你那邊情況怎么樣？”

楊辰很無奈地說道：“許總現在不負責投資的事了，在這件事，他也無能為力。”

高軍輝只好對楊辰說道：“要不你再給胡先生打個電話，問問他有什么條件。”

楊辰只好顯得很為難的樣子，又一次打通了胡自肖的電話。

結果把市里的意思一說，胡自肖直接冷笑連連：“楊書記，這個要求你提都別提，你們說的那些補償手段我都知道，都是打擦邊球或見不得光的，咱們按合法合規的路子走，野路子一概莫提。”

“肖先生，我們市里也比較困難，而且還要考慮到各方面的影響。”楊辰很無力地解釋著。

“哈哈。”胡自肖哈哈一笑：“你們想用這個博取上級的歡心是不是，還不想吃虧，難道我們就是做慈善的。”

說的楊辰和高軍輝臉色都是一變，人家竟然都打聽到了。

“楊先生，看在咱們合作一向愉快的份上，我把我們能接受的條件直接告訴你，你也別再跟我們討價還價，能答應咱們就合作，不能就算。”胡自肖直接說道。

楊辰輕輕嘆了口氣：“你說。”

胡自肖毫不客氣：“第一，這幢樓我們接可以，以一元的價格對外宣傳也可以，但是我們最多只承接這幢樓本身的債務，你們市里欠的那點錢，不是樓本身的債務，是當年那個公司的貸款，你們擔保了所以替它還，說真的，卷款逃跑的那個不就是你們省原來常務副省長的兒子，現在在澳洲格蘭威夫利住著呢，想找他容易的很，你們怎么不找？”

“第二，樓后面那三百畝地，你們免費或低價賣給我們，這個樓的設計太老了，沒有地下停車場，到時候我們還要建一個停車場，同時還要建一個公寓樓，供員工入住，能接受就談，不能就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