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辰笑了笑,能說領導你去吐了我沒吐,這不是不給領導面子嗎,只好說道:“那只是謠傳,其實我不能喝。”
方璧海也沒有那么厚的臉皮,還給楊辰倒了一杯水,然后才問道:“小楊,目前市里的情況你也知道,互相掣肘,其實對誰都不是好事,對不對?”
楊辰點了點頭,黨政主要領導斗到這個份上,當然不是好事了,而且正常斗的話,是市委想把權力延伸到政府這邊,政府這邊抗拒不讓。
但清沅市目前的情況是,兩個市委副書記聯手,要把權力延伸到市委的領域,憋屈的是市委書記。
“如果說我要跟連市長說和,你覺得有沒有可能?”方璧海看著楊辰臉上的表情問道。
“這個真不好說。”肯定沒有那么容易,以楊辰對連紹成的了解,他可是不是什么樂意退讓的人。
而且你主動找人家說和,就說明你先認輸了。
“我想讓你充當這個中間人,去跟連市長溝通一下,就說我們兩個再斗下去,誰也無法取得勝利,只會兩敗俱傷,說不定還會便宜別人,不如罷手言和。”方璧海看起來很誠摯地說道。
楊辰笑了笑:“方書記,咱不說行不行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連市長的實際關系,我怎么能當這個中間人呢?”
方璧海嘿嘿一笑:“我覺得你們兩個已經化干戈為玉帛了,平時來往挺密切的。”
楊辰十分無語,這又是誰去他面前說自已壞話了,自已很少跟連紹成來往好不,有事都是讓韓國強去,但無奈連紹成老是召喚他,他也沒辦法。
總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。
只好很無語地說道:“方書記,你知道我的,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方璧海這才說道:“小楊,你也知道,我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性格,更不可能打不過人家就喊家長,但是繼續斗下去,真不是什么好事,也耽誤清沅市的發展。”
“為官一任,造福一方,這是當領導的基本要求,但現在已經到了影響正常工作的地步,確實不能再斗下去了。”
看人家這覺悟,至少比連紹成強,這也是楊辰看不上連紹成的地方。
不過方璧海說的這個,還真不好辦,不是說你主動求和,人家就答應了,說不定人家還宜將剩勇追窮寇、不可沽名學霸王呢。
更何況,楊辰也跟連紹成沒這個交情,只好對方璧海說道:“方書記,如果真想這樣的話,得讓國強縣長去才行。”
要說目前整個清沅市連紹成最信任的人,韓國強至少還能排進前三。
讓韓國強去,方璧海就有點不情愿了,這么丟臉的事,他可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。
方璧海猶豫了起來,臉上露出了掙扎。
楊辰正心中暗笑呢,方璧海突然說道:“小楊,要是這樣呢,就市里目前的情況,我想向花省長做一個單獨匯報,你看你能不能引見一下?”
楊辰就是一愣,鬧了半天,原來在這等著我呢,找連紹成說和是假,這才是你的真實想法。
“方書記,這種事,您直接找花省長就行,您又不是不認識她,何況讓我在中間再過一手呢。”楊辰搖頭表示拒絕。
這個忙并不是楊辰不想幫,而是意義不大。
楊辰沒必要去幫他引見。
方璧海笑了一下:“小楊,花省長要是還在組織部,我就直接去了,現在她在政府那邊,不是不太好見面,只能私下見個面,匯報一下。 ”
“我可以幫忙問問,具體答不答應就無法做主了。”話說到這份上了,楊辰要是還不幫忙的話,有點說不過去。
你不能拒絕了人家一次后,就再拒絕一次。
他看了方璧海一眼。
方璧海趕緊解釋道:“小楊,我不是在跟你玩心眼,要是沒有人引見,我確實不太好見花省長,因為我背后的人,對花省長出過一次手。”
楊辰也不知道他說的真不真,只好對他說道:“這樣吧,我現在就幫你問問花省長,她愿不愿意見你。”
“可以。”方璧海點了點頭。
楊辰站到一邊,打通了花幼蘭的電話,花幼蘭剛剛脫下外面的衣服,換成睡衣躺到沙發上,保姆阿姨剛把一盤切好的哈密瓜放她跟前,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塊,正在放到嘴里,就聽到遠處的電話響了。
保姆趕緊過來把電話拿了過來,招了一眼電話上的名字,想提前說一聲是誰打來的吧,又不好形容那個名字,好在就幾步遠,電話還沒有停,就放在花幼蘭的手里。
花幼蘭看到“乖小孩”的名字,就是一笑,接通了之后對著電話懶洋洋地說道:“小楊,這是又有什么事?我都馬上要睡了。”
“馬上要睡了,不是還沒睡。”楊辰也說了句俏皮話,然后才把方璧海的要求轉述給了花幼蘭。
花幼蘭笑了笑,也不管楊辰能不能看到:“現在著急了,當初為什么不早點考慮,他現在就在你身邊?”
“對。”楊辰簡單的回答道。
“你直接問他,他到底想干什么,我就不聽他的匯報了。”花幼蘭讓楊辰直接問方璧海。
楊辰就捂著手機話筒問方璧海:“方書記,花省長讓我直接問你的意圖。”
方璧海只好很無奈地說道:“我想把市里的政法委書記孔愛民換掉,他年齡也該退了。”
楊辰又轉述給了花幼蘭,花幼蘭很爽快地說道:“除非他能夠獲得劉書記的支持,不然的話根本沒有可能,柳省長那邊不可能通過的。”
楊辰只好再告知方璧海,方璧海臉上的苦惱越發嚴重了。
最后他又說道:“我想對各縣區的縣區委書記進行調整,結果被阻撓,你幫我問一下花省長,這該怎么辦?”
對這個問題,花幼蘭痛快地給出了答案:“向省委劉書記進行匯報,取得劉書記的支持,一切問題迎刃而解。”
聽了之后,方璧海一臉的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