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果剛剛烏會市的宣傳部長給我打電話,把我罵了一頓,說我搶了他們的上市目標企業,您說大家都知道雙槍影業是京城的企業,誰知道他是準備在你們這上市,您說我這冤枉不冤枉?” 楊辰委屈巴巴地說道。
趙主任還沒回答呢,洪伯伯就在旁邊說道:“你自已不提前做好功課,把情況了解清楚,就向人家瞎承諾,有什么可委屈的。”
“再說了,你挖角都挖到我這了,還有臉來告狀?”
“啊!”楊辰大驚失色,沒想到他就在旁邊,趕緊解釋道:“我沒想告狀,就是跟趙主任解釋一下,不是故意挖你們企業的。”
“你跟那個部長解釋清楚就行,跟小趙解釋干什么。”洪伯伯滿臉帶笑地問道。
“我解釋了呀,他不聽,說要告到省委這里,我這不是趕緊來解釋了,怕您認為我不講道義。”對正主,楊辰更不敢大意了,而且更得裝成委屈十足的樣子。
“行了,這點小事, 有什么可委屈的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盯著我們上嘉的企業挖就行。”洪伯伯沒好氣地訓斥道,說完就讓趙主任掛了電話。
然后想了一下對趙主任說道:“小趙,你去處理一下,兄弟省份,又是左鄰左舍的,別因為這樣的小事弄的太難看,不然的話回頭見了老劉,老劉還笑話咱們呢。”
趙主任知道,他嘴上說的是顧慮到劉心懷的關系,實際上考慮的是楊辰,可能也有沙政陽的因素。
但是領導已經認定了,自已是理虧的一方,小楊是吃虧的一方。
這樣自已就知道該怎么辦了。
摸清領導的態度很關鍵,不然的話你怎么知道工作的方向。
這也不是什么大事,趙主任也沒有考慮那么多,先給省委宣傳部長打了個電話,把情況簡單說了說。
就說烏會市的宣傳部長因為工作,罵人家昌州省委宣傳部的副部長了,結果人家反映到洪書記這里了,這種行為不太合適,也沒有必要。
他沒有說太多,也沒有說這是個烏龍事件,就說這是個正常的工作,因此產生了糾紛,但你不能去罵人家。
他說的輕描淡寫,但上嘉省的省委宣傳部長卻非常重視,當場就拿本子記了下來,然后讓他們的常務副部長去落實這件事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正常來說,罵一個其它省省委宣傳部的副部長,不可能驚動自已的省委一把手,可只要是驚動了,那就不是小事,更不能當小事對待。
常務副部長直接打給了秦長樂,他怕秦長樂不說實話,還故意裝成無意中聽說,然后過來安慰秦長樂的。
秦長樂也沒有多想,就把事情的由來全部說了一遍,然后說楊辰是如何囂張,對他怎么破口大罵。
這個常務副部長就知道怎么回事了,至于誰罵誰,這個不重要,肯定是雙方對罵了,但人家能到省委一把手那里說你罵人家了,那就是你罵人家了,人家罵沒罵你,這個不重要。
他倒是沒有直接對秦長久發火,只是說把情況匯報給部長,讓部長決定。
然后他非常公平公正地把情況跟部長匯報了一遍,絲毫沒有添油加醋。
然后部長就拎起電話來,把秦長樂怒罵了一通,直接說人家已經把情況反映到省委這里了,省委說了,你這個行為影響了兩個省的友好關系,你現在盡快采取措施,彌補你的過錯,還有挽回的可能,不然的話有什么后果自已承受。
把秦長久嚇的,差點沒閉過氣去,自已這還沒有告狀呢,姓楊的竟然先告狀了。
而且還告到自已的省委這里了,這從哪說理去。
心亂跳,膽亂鬧,人跟沒頭蒼蠅一樣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這個時候電話又響了,一看,竟然是市委書記安躍華打來了。
他的心里就再度感覺不妙,不會還是這件事吧,省委宣傳部施壓發力還不夠,還得讓市委施壓?
比起省委宣傳部,他當然更擔心市委這邊。
趕緊接通后,果然,安書記也是說這件事的,問清情況后,說省委那邊很生氣,后果很嚴重,讓他趕緊想辦法,盡快取得小楊的諒解,然后由她向省委匯報。
最后安書記又補充了句楊辰同志。
因為趙主任通知過宣傳部后,又稍帶手通知了烏會市,畢竟秦長樂是市委宣傳部長,是市委進行管理的,省委宣傳部只管業務。
要說換了別人,可能還真不清楚楊辰是什么人呢,但安躍華可是跟楊辰親自打過交道的,知道他跟省委這邊的關系,于是問清情況,讓秦長樂抓緊時間,趕緊行動。
至于你委不委屈,那個不在她考慮范圍內,這件事沒有誰對誰錯,就算只是個誤會,至少也是你先打電話去質問人家的,為什么不通過正規匯報反映?
把秦長樂氣的呀,這個楊辰到底是什么人,怎么來施壓的一個比一個態度惡劣。
省委宣傳部那邊還好說,只是讓自已采取措施,彌補過錯,沒有明確讓自已干什么,這種情況找關系說和一下,其實也行。
但市委這邊可是讓自已直接去認錯了。
等于省委宣傳部還有一半是站在自已的立場上,市委這邊可就是站在人家的立場了。
這個楊辰到底是什么來頭?
秦長樂這才發動關系,詳細去打聽了一下,結果把他嚇了一跳,三十一歲的副廳也就算了,關鍵是人家已經擔任了兩年的副廳了,這般妖孽也就算了,關鍵還擔任的省委宣傳部副部長這樣的職位,這人你要說他頂層上面沒關系,打死秦長樂都不信。
關鍵是人家掩飾的好,是昌州本土干部,還父母雙亡,這種背景在秦長樂看來,毫無可信度可言,這是從出生就開始造假了嗎?
但越是這樣,秦長樂越是害怕,人家這年齡,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,怪不得不肯受氣,直接捅到天上去呢。
沒辦法,趕緊賠禮道歉去吧,他先試圖給楊辰打個電話說一聲,然后就準備直接來昌州的,結果楊辰根本不接他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