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場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識。”烏夏摩挲著下巴,站在水源邊饒有興味的凝視著湖面。
“卡洛斯你覺得呢。”她轉過身,看向他的目光里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。
“我覺得一點都不熟悉。”卡洛斯望著離自己足有段距離的湖邊,渾身上下都透著抗拒。
“小卡洛斯,放輕松,這里沒有會偷襲你的異獸?!崩讑W蹲在水源旁邊,指尖攪弄著湖水,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。他側過頭,看著躲得遠遠的卡洛斯,語氣里滿是調侃。
“話說回來,這里真是安靜的過分?!崩讑W收回手,視線漫不經心的掃過四周。
“沒有植物,沒有生物……”洛琳輕聲補充,
“這片區域出現在這里,確實太突兀了。”烏夏指尖輕輕撫過雙頭刀的刀身,她坐在地上,其他人或站或立,聞言,全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不遠處的水源。
“會跟上一次一樣是某種生活在水下的異獸?”丁笑猜測。
“你們會不會想多了?”卡洛斯還是不信世界上有這么巧合的事。
“也許吧?!睘跸穆柭柤纾恢每煞瘛?/p>
幾人稍作休整后,決定繼續往前走。
“那是什么?”丁笑余光瞥到一抹奇怪的東西,猛地停下腳步。
“什么?”烏夏立刻湊到她身邊,丁笑朝東面抬了抬下巴示意。
“太遠了,看不清楚……”距離太遠,烏夏無法準確判斷。
“走,過去看看。”這種時候首當其沖的就屬卡洛斯了。
“卡洛斯!等等我!”緊接著第二個就是烏夏。
“賽利安?”原地,幾人看向賽利安,等著他的意見。
“走吧?!彼麩o奈的搖頭,率先邁步。
隨著距離拉近,“那東西”的真身才逐漸清晰起來。
“這里怎么會有建筑?”洛琳上下打量眼前看上去年代久遠,外觀破舊的建筑。
“的確有些奇怪?!痹掗],烏夏已經縱身跳上上方建筑的平臺上,穩住身形后,才低頭看向底下的眾人,模仿著通訊器的電子音喊道:“嗶嗶——確認安全。”
“事實上,我覺得我們現在的行為很危險?!笨逅箷r刻緊盯著腳底下的臺階,總覺得腳下的臺階隨時會坍塌。
“放輕松,少爺,掉下去的話我一定第一個接住你?!甭辶照f完,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他們現在的位置——距離地面還不到兩米的距離,她想,即使摔下去,卡洛斯也不會掉一根頭發。
卡洛斯聽出了洛琳的嘲諷。
這棟建筑之前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途,結構十分奇怪,地表之上,一座灰蒙蒙的廢棄建筑,歪斜的戳向天空,從上方往下看,排列的樣子像是一個巨大的環形。
“哇哦——說實話我覺得自己的密集恐懼癥要犯了?!睅兹私K于進到內部,看著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房間,烏夏忍不住咋舌,覺得自己不是在做訓練,反倒像是闖入了一座巨大的迷宮。
“抬頭?!毙匏购鋈婚_口,示意眾人。
“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……”眾人朝上望去,只見他們的上方,是跟他們現在的位置一樣的布局,一層接著一層疊加,烏夏粗略估算,這樣的房間起碼有上千個。
“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?”雷奧靠近離他們最近的房間前,視線落在墻面上黑色的痕跡,只是時間太過久遠,看不出什么。
而且——
他轉過身環顧周圍,發現幾乎每一個房間的外壁都有這種黑色痕跡。
“是血嗎?”丁笑皺著眉,“根據這攤液體的噴濺形狀來判斷,這里像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廝殺?!?/p>
“你們過來看這。”烏夏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思緒。
“怎么了?”幾人回頭看見烏夏站在其中一間房間的門口,神色怪異。
一排排,一層層,無數圓柱形的巨大培養罐森然矗立在昏暗的房間內。幾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,一時間都有些怔松。最后還是賽利安率先回過神,
“這里看上去似乎是用來培養什么的實驗室?!?/p>
罐壁是厚重的特種玻璃,此刻卻早已模糊不清,被內里涌動的、無法名狀打的黏稠液體和緩慢增殖的有機物所污染。
有的罐體內部幽綠,有的則是翻涌著污濁的褐紅,粗壯的管線從四面八方刺入這些罐體內,空氣中彌漫著刺骨的寒冷。
“這個地方太怪異了?!笨逅谷滩蛔〈炅舜晔直?,試圖驅散那股寒意。
管道密布的天花板上,不時有冷凝的水珠從上方悄然滴落,在合金地板上濺開深色的污漬,構成了這棟死寂建筑里唯一恒定的、令人神經衰弱的背景音。
“這里到底在研究什么,而且是發生什么意外了嗎?”烏夏看著被打開的罐體,很難想象這里究竟是在做什么實驗,當時又究竟發生了什么才會將這里廢棄。
“有什么可用的信息嗎?”卡洛斯在實驗室角落發現智腦,他搖了搖頭,隨即又道:“已經被破壞了?!?/p>
“不過,我發現了這個。”說著他調出一份經過加密的文件,“我可以嘗試破解?!?/p>
說話間,他的指尖已經躍上光幕。其他人則是安靜的看著他動作。
很快,智腦上的文件被很快破譯出來。
“搞定!”卡洛斯話音剛落,光幕上驟然彈出一張照片。
烏夏他們看清楚照片后,瞬間集體啞聲。
光幕上,“那東西”蹲伏在那里,像一只被惡意扭曲的巨型蟲蟻,粗糙漆黑的甲殼覆蓋全身,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油膩的冷光。
三對鋒利如刀刃的鐮刀狀附肢支撐著身體,關節處覆蓋著硬化骨刺,使它的姿態充滿攻擊性。三角形的頭部極小,幾乎被一張巨大的,縱向裂開的口器占據,鑲嵌在頭部兩側的猩紅光點,冰冷、貪婪,毫無情感的注視前方,它的身后是一根長狀的尾部,只在尖端閃爍著劇毒的幽綠。
光是看著,就給人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精神威壓。
這是烏夏他們迄今為止從未見過的一種“異獸”。
“我有一種不太好的猜測?!笨逅寡柿搜士谒?,他的視線緩緩移向頭頂上方林立的罐體,
其他人跟隨他的視線,同樣一臉復雜且凝重。
“希望這只是我們的猜測?!辟惱踩嗔巳嗝夹?,神色凝重,但在場的人都清楚,他們的猜想很可能已經成為現實。
“我現在更想知道,這些東西都去哪里了。”烏夏的手指指向其中的一個罐體,
“這些,還有其他房間的,它們,都去哪里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