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輝眨了眨眼,一臉茫然道:“高主任,什么意思?”
高毅峰也懶得和他解釋,說道:“姜局,不管是誰,想開除我兒女,我是絕不會答應的。”
“既然林常務不給面子,我只能用我的方式來保我女兒。”
“至于你兒子……”高毅峰看了流里流氣的姜超一眼,隨后拍了拍姜輝的肩膀。
“你自求多福吧!”
說完,高毅峰帶著高梅離開。
“不是,高主任……”姜輝目瞪口呆,看著高毅峰胸有成竹的離開,只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來,讓他差點癱在地上。
看高毅峰這意思,他是有辦法保住他女兒的工作了。
那這樣一來,被開除的不就剩下自已兒子一個人了?
真尼瑪造孽啊!
老天爺為什么這么不公平啊!
他該拿什么去保他兒子啊!
張敬明這邊,已經(jīng)安排護士準備了一個三個人一間的普通病房。
不過,除了劉昆之外,另外兩張床肯定是不會再住人了。
相當于是一間有三張床的單間。
這樣一來,既遵守了規(guī)定,讓林海說不出什么,同時也照顧了林海的親屬。
讓劉昆擁有了一個比干部病房絲毫不差的住院環(huán)境。
安頓好了劉昆后,父母和二姨在說話,林海則是趁機離開了病房。
“張院長,謝謝你了。”林海真誠的感謝道。
張敬明一聽,趕忙說道:“林常務,您說的這是哪里話?”
“咱們兩個,可是早就認識了,一直以來關系都不錯,你的長輩那就是我的長輩啊。”
“我出點力不是應該的嘛,何況也沒幫上什么忙。”
“再說了,您現(xiàn)在是領導了,我更應該為您和您的親屬服務好,這是我的職責啊!”
張敬明不愧老油子,說出來的話讓人聽著十分舒服。
哪怕林海明知道他在拍馬屁,也沒法批評他,只好點頭道:“總之,讓你費心了。”
“不過你記住,我二姨夫在住院期間,千萬不要有任何的特殊照顧。”
“否則,我可跟你翻臉!”
張敬明一臉笑容,說道:“林常務,這個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剛才你都發(fā)話了,我能不執(zhí)行嗎,而且你也看到了,就是三人間的普通病房。”
“不管誰來了,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對了,林常務,你晚上有時間嗎?”
“之前不知道你高升,現(xiàn)在既然知道了,不如晚上咱們一起慶祝一下?”
“謝謝張院長了,我晚上還有事,心意領了!”林海委婉的拒絕道。
張敬明一聽,也沒有再堅持。
他也知道,以林海如今的身份地位,想請他吃飯的估計得排到縣城外邊去。
自然輪不到他一個小小的縣醫(yī)院院長。
不過,他的意思表達到了就夠了,至少讓林海知道,他張敬明是十分尊敬林海的。
兩個人閑聊了幾句后,林海出了醫(yī)院,攔了輛出租車。
“師傅,去在建的農(nóng)貿(mào)市場。”
“好嘞!”出租車司機一踩油門,車子朝著農(nóng)貿(mào)市場工地而去。
農(nóng)貿(mào)市場的選址,在云海縣的西郊,二十分鐘左右就到了。
林海下車一看,農(nóng)貿(mào)市場的地基已經(jīng)打好,輪廓也出來了。
現(xiàn)在,正有不少的工人從大卡車上往下卸鋼筋水泥。
見林海走過來,立刻有一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,氣焰囂張的走了過來。
“喂,干什么的!”年輕人朝著林海一指,喝問道。
“老板怎么稱呼?”
“我看你們這有活干,想過來問問還招人嗎?”林海趕忙遞過來一根煙,笑著道。
年輕人見林海挺懂事,臉色立刻好了很多,伸手把煙接了過來。
林海拿出打火機,給年輕人點著。
年輕人吐了口煙圈,這才慢悠悠說道:“我叫大刀,人們都叫我刀哥。”
“你想找活,自已問問那些包工頭。”
“我只對包工頭,不對你們這些散工。”
大刀朝著不遠處幾個正在指手畫腳的包工頭說道。
“好嘞,刀哥,謝謝啊。”
“那我過去問問。”
林海說著,把兜里的一包煙,全都遞給了大刀。
大刀眼睛一亮,這小子挺上道啊。
“兄弟,我看你人不錯,不如跟著刀哥我干吧。”
“比跟這些臭農(nóng)民工賺血汗錢,可強多了。”
林海停住腳步,說道:“刀哥,我就有把子力氣,別的也不會啊。”
“不用你會什么,看到這些貨了沒?只要貨到了,你清點好,讓人把貨卸了就完事。”大刀抽著煙說道。
“就這么簡單啊?”林海露出驚喜之色,隨后快步走到了貨物前。
看了幾眼后,突然說道:“刀哥,我經(jīng)常在工地干活,對材料也懂一些。”
“這不太對勁啊,這鋼筋,這水泥還有這磚,好像都不符合標準啊!”
“刀哥,你可能上當了!”林海驚呼道。
可是,刀哥卻臉色大變,露出兇狠之色,上前就推了林海一把。
“你他么的喊什么喊!”
“這里不用你了,趕緊滾!”
“再讓我看到你,我他么打斷你腿!”
林海一臉委屈,說道:“刀哥,我沒說謊,我也是看你對我好,不想讓你受騙啊。”
“滾!”刀哥一瞪眼,呵斥道。
林海裝出怯意,說道:“怎么還翻臉了,我走就是了。”
“真是的,不識好人心!”
說完,林海嘟囔著離開。
“傻批!”刀哥看著林海的背影,把煙頭吐掉,罵了一句。
林海離開工地后,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。
他來這里,就是為了調(diào)查自已二姨夫說的事情,是否屬實。
現(xiàn)在一看,果不其然!
林海當初在部隊時,曾經(jīng)在邊境臥底,偽裝過磚瓦工。
對于水泥、鋼筋這些東西的質(zhì)量標準,掌握的比干了多少年的老師傅都不差。
他一眼就看出來,剛才工地上正在卸車的那些材料,全都是劣質(zhì)品,豆腐渣。
用這樣的材料建筑農(nóng)貿(mào)市場,將是一個極大的安全隱患,會嚴重威脅商販和群眾的生命安全。
一旦坍塌,后果不堪設想。
而從那個刀哥的表現(xiàn)來看,他對材料的質(zhì)量必定一清二楚。
否則,不可能前腳還想收林海當小弟,等林海一說材料有問題,他就立刻翻臉,還把林海給趕了出來。
看來,這背后恐怕隱藏著巨大的腐敗啊。
這件事,如果林海不知道也就算了,但現(xiàn)在既然知道了,那就沒有不管的道理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,這第二把火往哪燒,林海已然有了決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