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剛跑的那兩個人,竟然被公安給抓了回來。
男子見勢不妙,轉身就跑,卻被林海抓住,一下子放倒。
趕來的公安,立刻一擁而上,將這些人全部抓住。
房間中的張雅,目瞪口呆,沒等反應過來,也被警察呵斥著穿好衣服,戴上了手銬。
“林常務,沒什么事吧?”陳剛問道。
林海笑了笑,說道:“沒什么事,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!”
陳剛點頭:“放心,我們立刻帶回去突審,天亮前一定撬開他們的嘴。”
說完,陳剛一揮手:“帶走!”
公安將人押走,陳剛卻留了下來,神色復雜道:“林常務,這新班子剛調整完,就不太平啊。”
林海的臉色,變得肅穆起來,說道:“農貿市場的情況,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這些人膽大包天,連民生工程都敢搞豆腐渣,不顧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。”
“我不可能由著他們胡來!”
陳剛欲言又止,林海笑了笑,說道:“咱們的關系,還有什么不好說的嗎?”
陳剛嘆了口氣,說道:“我知道,你是一心為民,這一點令我非常欽佩。”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?”
“新班子剛調整,你就搞出這么大的動靜,你讓上邊的領導怎么想?”
“會不會覺得你這個人不安分,愛出風頭,甚至破壞班子的團結?”
“你別忘了,新班子可是上邊配備的,你剛來就要把一些人拉下馬,那不是在告訴大家,上邊的人識人不明嗎?”
林海聞聽,心頭猛地一動,他還真沒想到這一點。
不過,就算想到了,也不可能改變主意。
“陳局,咱們是老朋友了,我知道你一番好意,我也謝謝你善意的提醒。”
“但我做事,有我的原則和底線,就算上邊領導對我不滿,我也認了。”
“遇到這種事,我不可能不管。”
“在我這里,領導的臉面,可沒有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重要!”
陳剛看著林海那一臉認真的樣子,心里由衷的佩服,說道:“既然你決定了,那我就不多說什么。”
“需要我配合的,隨時聯系。”
“你林常務為了人民可以不顧前途,我陳剛也同樣可以!”
林海聽完,內心高興,與陳剛重重握手:“肯定少不了你公安的配合。”
兩個人又閑聊了幾句,林海見時間已經很晚了,就沒有再回家,而是到宿舍休息了一晚上。
陳剛則是帶著公安干警,對張雅等人進行了突審。
可惜,這伙人雖然對陷害林海供認不諱,但卻咬死了沒有人指使,將事情扛了下來。
對此,陳剛暫時也沒有任何辦法。
上午一上班,林海就到張云有的辦公室,將昨晚上的事情做了匯報。
張云有聽完,不由大吃一驚,隨后拍案而起。
“這些人,簡直太膽大包天了。”
“他們眼里,還有王法嗎?”
“你告訴公安局,一定要依法嚴懲!”
張云有是真的很憤怒。
林海那可是常務副縣長啊,縣委常委級別的領導,這些人都敢明目張膽的動手。
可以想象,還有什么是他們不敢的?
他又想起昨天晚上,楊玉晨登門給他送錢送美女的畫面,更讓他感到心情沉重。
這些人,對縣長、常務副縣長,儼然沒有了任何敬畏之心。
昨天對自已是送錢送美女,保不住哪天,對付林海的那一套就給他張云有安排上了。
不行,絕對不行,必須要鏟除這個禍患!
“我去找元書記,農貿市場的事情今天必須上會!”
想到此,張云有讓林海先回去,他準備找元志春好好談談。
可林海剛走,沒等他離開辦公室,電話突然響了。
拿起手機一看,是他老婆打來的。
張云有接起電話,問道:“怎么了,秀蘭?”
張云有的老婆王秀蘭道:“云有,你那邊什么情況啊?”
“剛才來了個人,說是你讓他給家里捎了點東西。”
“我問什么東西,他也沒說,放下一個箱子就走了。”
“可我打開一看,箱子里是兩百萬現金!”
王秀蘭的聲音,帶著震驚和不安,顯然被箱子里的巨款給嚇到了。
張云有聽完,腦袋嗡的一聲。
瑪德,楊玉晨!
他根本不用猜也能想到,這必然是楊玉晨干的啊。
沒想到,這小子在自已這里被拒絕后,居然跑去省城自已家里去了。
“云有,你有沒有在聽?”
“這怎么辦啊,你哪來這么多錢?”
王秀蘭聲音顫抖,有些焦急道。
雖然張云有在省里當副處長時,也有些人送這送那,但都在合理范圍內。
最多的也就是兒子升學宴上,有個老板送過一個五萬的紅包。
其他都是幾百幾千,以及煙酒之類,屬于小打小鬧。
這一次性送兩百萬的,還真是見都沒見過。
何況,張云有才去縣里幾天啊,就收了這么多錢,王秀蘭實在是不踏實。
“秀蘭,這樣,你先把錢收起來。”
“然后你等我電話!”
張云有也有些懵,交待完王秀蘭后,張云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。
怎么辦,這筆錢可燙手啊!
可還沒等張云有多想,電話突然響起來了。
張云有接起電話,一道怪笑聲傳來:“張縣長,早啊!”
“家里的事,嫂子跟你說了吧?”
張云有一下子就聽出來,這是張云有的聲音,不由壓低聲音道:“楊玉晨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沒什么意思啊,就是表達點心意。”楊玉晨說道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心意!”張云有有些惱羞成怒道。
楊玉晨則是玩味道:“張縣長,別那么見外嘛,以后咱們相處的日子還多著呢。”
“像今天這樣的心意,少不了你的。”
張云有額頭冒汗,冷聲道:“楊玉晨,你聽好了,我不會收你的錢!”
“我會立刻讓我家人,將錢送到省紀委!”
楊玉晨聞聽,嗤笑一聲,說道:“如果張縣長想自絕于西陵省官場,那就隨你便了。”
張云有眉頭一皺,沉聲道:“你這話什么意思?”
楊玉晨不屑道:“張縣長,你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啊?”
“這樣的心意,你一個縣長都有,你認為比你職務高的領導會沒有?”
“大家都收了,你好我好大家好,彼此心照不宣就是了。”
“可你偏偏要把這個事情擺到明面上,怎么,整個西陵省的領導,就你廉潔啊?”
“你這樣做了,你讓其他領導怎么辦?”
“這不是把領導們,架在火上烤嗎?”
張云有聽完,心頭一跳,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