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什么,這是我們自家的事,你別多管閑事啊!”
有個老人,指著林海,警告道。
其他人也全都面色不善,盯著林海。
要不是看林海坐著汽車,穿著也不像普通人,他們早就不客氣了。
那女孩則是滿臉哀求,朝著林海大喊:“大哥,你救救我!”
“我是被拐賣的,他們是人販子!”
抓著女孩的男子一聽,頓時臉色一變,抬手給了女孩一個嘴巴。
“你給我閉嘴!”
林海見狀,頓時臉色大變。
拐賣婦女?!
不管是真是假,既然遇上了,林海不可能不管。
“你們先把人放開!”林海呵斥道。
開口說話的老人,頓時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年輕人,這是我們齊坨村自已的事,你一個外人,最好少管閑事!”
“這閑事,我還管定了!”林海語氣堅定的說道。
隨后,他推開人群,就朝著女孩走去。
可沒想到,異變陡生。
有幾個村民沖上來,朝著林海拳打腳踢。
“敢管我們齊坨村的事,你活膩了吧!”
梁文濤和王東臉色大變,剛要沖過去,令他們震驚的一幕出現了。
只見朝著林海動手的這些村民,突然間一個個摔倒在地,連帶著將后邊的人,也撞倒了好幾個。
林海不但安然無恙,還走到了女孩的面前,突然間伸出手,抓住了男子的手腕。
男子疼得一聲痛呼,抓著女孩頭發的手就松開了。
林海一把將女孩,拉到了自已的身邊,快速退后。
這時候,其他的村民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。
帶頭的老人,第一個就不干了。
“他敢搶咱們齊坨村的媳婦!”
“一起上,把人給我搶回來!”
幾十個村民,全都眼睛通紅,帶著憤怒,全都沖了上來。
林海的眉頭頓時一皺。
剛才,他是出其不意,才打倒了幾個村民,將女孩救了出來。
可現在,幾十號人一起上,除非林海下狠手用殺招,否則根本抵擋不住。
就在這時,梁文濤突然大喝一聲:“都給我站住!”
“這是縣委林書記!”
沖到面前的人群,頓時一愣。
那老人更是吃驚的看了林海一眼,驚疑不定。
林海見狀,趕忙說道:“我是慶豐縣縣委書記林海!”
“現在,我要求你們立即退后!”
“在事情沒搞清楚之前,我不允許你們任何人帶走這個女孩!”
“有什么話,你們可以跟我回縣委去說!”
林海說完,目光凌厲,冷冷掃視了這些村民一眼。
隨后,拉開車門,讓女孩坐了上去。
村民們一見女孩上了車,頓時都急了。
尤其是剛才打女孩的那個四十多歲的男子,更是瘋了一般沖了過來。
“我管你什么書記不書記!”
“你還我媳婦!”
梁文濤上前一步,一把將他推了個踉蹌,呵斥道:“我警告你們啊,誰要再敢動手,就算是襲擊領導!”
“后果你們想清楚!”
梁文濤在部隊可是營長,手底下那也是管著幾百號人,這一發怒,在部隊帶兵時候的氣勢,一下子就出來了。
男子頓時被鎮住,眼神中閃過一絲畏懼。
不過,當看到自已用一輩子積蓄買來的媳婦,上了別人的車子,男子一下子就崩潰了,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老人見狀,踢了他一腳,呵斥道:“哭什么哭,媳婦被搶了,再搶回來就是了。”
說完,老人上下打量了林海一番,問道:“你真是縣委書記?”
“像你這么年輕的縣委書記,我活了這么大歲數,都沒見過。”
“聽你們口音,都是外地的吧?”
“你一個外地人,冒充縣委書記,還跑到我們齊坨村搶女子,膽子不小啊!”
司機王東這時候開口了,而且用的是當地的方言。
“林書記就是從外地來的,今天才報到!”
“不信你看這車子,是不是政府的?”
“你要是還不信,可以給你們鎮長書記打電話問問!”
老人一聽,說道:“我還真得問問。”
“如果你們是假的,就等著警察抓你們吧。”
說完,老人指了一個村民,說道:“你回村騎自行車,去鎮里問問,縣里有沒有一個新來的林書記。”
那村民答應一聲就要走。
林海微微一皺眉,等這村民回了村,再騎上自行車去鎮里驗證自已的身份,然后再回來,不知道得多久了。
林海干脆拿出手機,說道:“不用他去了。”
“我給你們鎮領導打電話。”
那村民頓時停住腳步,老人也是驚疑的看著林海。
林海突然想起,他哪有大古鎮領導的電話啊?
好在,林海存了楊民山的電話,于是給楊民山打了過去。
“林書記,您好,請問有什么指示?”楊民山立刻接通,小心翼翼問道。
“你讓大古鎮的領導,立刻給我回電話!”林海吩咐道。
“好的,明白!”楊民山聽出來林海語氣不對,不敢有任何耽擱,立刻通知了大古鎮的黨委書記洪廣賀。
兩分鐘不到,洪廣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你好,是林書記嗎?”洪廣賀的聲音,有些低沉,聽著估計有五十歲上下了。
“我是林海。”林海回答道。
不過,對方知曉了林海的身份后,并沒有多少情緒上的變化。
“林書記,我是大古鎮的書記,我叫洪廣賀。”
“聽楊民山說,你找我?”洪廣賀問道。
林海的眉頭,頓時微微一揚。
這洪廣賀在慶豐縣的資歷,估計不淺啊。
不但對楊民山這個縣委辦副主任直呼其名,而且對自已似乎也沒有任何的尊重之意。
“我在去你們鎮的路上,遇到一群村民追打一位年輕女孩。”
“年輕女孩自稱是被拐賣的。”
“我準備帶這個女孩回縣城,對這件事進行調查,被村民們攔住了。”
“他們現在,質疑我這個縣委書記的身份。”
“要不,你過來跟他們解釋?”
洪廣賀聞聽,這才有了一絲驚訝。
“林書記,攔著你的是哪個村的?”
林海想起之前這些村民自稱是齊坨村,于是說道:“齊坨村!”
洪廣賀說道:“攔你的人里,有沒有一個六十來歲,左臉有顆痣的老漢?”
林海看了帶頭的老人一眼,立刻斷定就是洪廣賀說的那個人。
“有,就是他帶頭阻攔我。”
洪廣賀說道:“那是齊坨村的村支書,齊大棒子。”
“你把電話給他,我跟他說!”
林海眉頭一皺。
心中突然有股無名之火,不斷的往上冒。
他和洪廣賀,到底誰是縣委書記,誰是鎮委書記啊?
洪廣賀從頭到尾說話這語氣,完全就是在指揮一個下屬啊!
不過,林海是為了解決事情,暫時也懶得跟洪廣賀計較。
他將手機,遞給了齊大棒子。
“洪廣賀的電話,你接一下。”
老人驚疑的看了林海一眼,這才接過電話。
“喂?”
“什么,他真是縣委書記啊?”
“可是,那是我們村張二楞剛買的媳婦啊,花了一萬多呢。”
“不是,縣委書記就能搶人家的媳婦啊!”
齊大棒子一陣不滿。
可是,不知道洪廣賀跟他說了什么,齊大棒子這才不情不愿道: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“這事鬧的!”
齊大棒子嘟囔了兩句,沒好氣的把電話還給了林海。
林海接過來,正準備再跟洪廣賀說些什么,卻發現洪廣賀已經把電話掛了。
林海的臉色,瞬間就黑了。
他可不相信,洪廣賀能當上鎮黨委書記,連這點基本的禮貌都不懂。
不等自已說話,就提前把電話掛了。
這擺明了是根本沒把自已放在眼里啊!
這時候,齊大棒子抬腿提了一腳蹲在地上哭的張二楞。
“行了行了,別哭了。”
“這媳婦不要了,回頭再重買一個。”
張二楞一聽,頓時就急了。
“不行啊,書記,我錢都花光了,哪還有錢再買一個啊。”
“而且,去哪再買這么漂亮的啊!”
齊大棒子眼睛一瞪,呵斥道:“你少他么廢話!”
“沒見這個女人,縣委書記要了嗎?”
“趕緊滾回家去,你花的錢,鎮里會給你報銷!”
張二楞似乎很怕齊大棒子,雖然心里仍舊很不愿意,但也只能垂頭喪氣的站了起來。
“走吧走吧,都回去吧!”齊大棒子揮了揮手,沒好氣的說道。
村民們全都用異樣的眼光,看了看林海,這才轉身離開。
齊大棒子走之前,不由冷冷一哼:“縣委書記還管人家娶媳婦,吃飽了撐的!”
看著罵罵咧咧離去的齊大棒子和不住回頭張望的村民,林海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。
他對這個世界,仿佛一下子不認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