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沒開完呢。”
“書記走了,主任必須在!”
林海很是強硬,高聲說道。
牛大力的脾氣,一下子上來了。
“開個幾把會!”
“我今天就不在,你能把我怎么著?”
林海聞聽,不由一聲冷笑,說道。
“劉委員,今天我算看出來了。”
“東南山村黨支部,正副書記對待幫帶工作,抵觸情緒很強。”
“既然這樣,咱也不在這待了。”
“回去直接向縣里,如實匯報就是了。”
“隨你便!”牛大力說完,直接開車走了。
剩下一眾村干部,面面相覷。
劉東宇的臉色,說不出的難看。
他來送林海報到,結果會沒開完,書記主任全走了。
這是打他劉東宇的臉呢。
“我給趙書記打電話。”
劉東宇一臉怒火,拿出手機,給趙其東撥了過來。
“劉委員,有事嗎?”
趙其東正準備下班,接起電話,問道。
“趙書記,我現在東南山村。”
“胡三和牛大力,簡直太囂張了。”
“會上,胡三動手打人,結果自已沒站穩,摔了一跤,受傷去醫院了。”
“牛大力不講組織原則,直接拒絕繼續開會,人也走了。”
“現在,會已經開不下去了。”
“我劉東宇,是代表鎮黨委來的。”
“東南山村這個態度,我必須向您做個匯報。”
“現在,我就帶著林海回鎮上。”
“既然東南山村這樣抵觸幫扶工作,我建議鎮黨委直接向縣組織部匯報。”
劉東宇帶著火氣,明知胡三是趙其東的人,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這件事,如果趙其東不給個說法。
那他劉東宇就帶著林海回去,這事還不管了呢。
趙其東眉頭一皺,對劉東宇說話的語氣,很是不悅。
“胡三為什么會在會上打人?”
“他是老支書了,牛大力當村主任,也有些年頭了。”
“據我了解,這兩個人還是比較尊重領導,性格也比較穩重的。”
“總不會無緣無故,一個動手打人,一個拒絕開會吧?”
劉東宇一聽這話,心中頓時冷笑。
趙其東這明顯著,是在偏袒胡三和牛大力啊。
這倆人尊重領導,性格穩重?
那不是睜著眼說瞎話呢。
“趙書記的意思是,我劉東宇性格不穩重了?”劉東宇一下子惱了。
“我不是那意思!”趙其東趕忙說道。
“劉委員,你也別有情緒。”
“你等我一下,我給胡三打個電話。”
說完,趙其東掛了電話,給胡三撥了過去。
胡三正在去醫院的路上,接通電話后,添油加醋將事情說了一遍。
隨后,滿臉委屈道。
“趙書記,你可得給我出這口氣啊!”
“這個叫林海的小子,簡直太囂張了。”
趙其東一聽,頓時就火了。
“真是豈有此理!”
“一個下去幫扶的干部,竟然動手傷了村支書。”
“誰給他的膽子!”
“行了,你好好養傷,這事我來處理!”
掛了電話,趙其東又給劉東宇回了過去。
一接通,便冷笑道。
“劉委員,我問了這事,不怪人家胡三。”
“是那個林海,太猖狂了。”
“我們派下去的干部,是去幫扶的,不是作威作福的!”
“大會之上,公眾場合,竟然對村兩委的主要干部,吆五喝六,指手畫腳。”
“這是什么作風,這是典型的官僚主義作風!”
“村干部有點不同意見,他還敢動手打人,真是反了他了!”
“我這就通知派出所,把他抓起來。”
“哪怕是鎮上的干部,也絕不姑息!”
說完,趙其東直接掛了電話。
劉東宇聽完,當場傻眼了。
趙其東他什么意思?
竟然要抓人?
這不是扯淡嗎!
劉東宇趕忙又給趙其東回了過去,語氣軟了許多。
“趙書記,這件事不能只聽胡三的啊!”
“我當時在場,事情怪不得林海。”
“是他胡三,太過囂張,目中無人。”
“而且,也是胡三動手,林海根本就沒動。”
“是胡三自已沒站穩,摔了一跤。”
“我是可以作證的!”
趙其東語氣冷冷,說道。
“劉委員,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。”
“胡三到底是自已摔傷,還是被人打傷,派出所會查明白的。”
“就這樣!”
趙其東說完,不等劉東宇說話,就掛了電話。
劉東宇的心,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他在基層工作多年,太清楚派出所那些人的手段了。
林海要是真被抓進去,那還能好的了?
這可怎么辦?
劉東宇急的不行,林海卻毫無懼色,說道。
“劉委員,不用擔心。”
“胡三蠻橫霸道,動手打人,這么多人都看著呢。”
“派出所來了,也得講證據吧?”
劉東宇嘆了口氣,眼神復雜看了林海一眼。
心說,你還是太單純了啊!
那派出所所長,可是趙其東的人啊。
你就算占理,又能怎么樣?
人家想整你,太簡單了。
“不行,我得給李鎮長打個電話。”
劉東宇實在沒辦法了,只好撥通了李濤的電話。
“劉委員,你好啊!”
電話接通,李濤爽朗的聲音傳來。
之前,他和劉東宇配合的很默契,無形中拉近了兩人的距離。
“李鎮長,有個急事,得跟您匯報一下。”
劉東宇趕忙將事情,跟李濤說了一遍。
李濤聽完,半天沒吭聲。
明顯,也感到了事情的棘手。
而這時候,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。
派出所的人,已經進村子了。
“李鎮長,你在聽嗎?”劉東宇這下,是真急了。
李濤嘆了口氣,說道。
“劉委員,你告訴林海,千萬別沖動。”
“好好配合派出所的調查,同時保護好自已。”
“其他的,我來想辦法。”
說完,李濤掛了電話。
而這時候,警車已經開進了院子。
“誰是林海?”
為首一個中年警察,冷著臉問道。
幾個村干部,不由全都朝著林海望去。
“我是!”
林海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,站了出來。
“你涉嫌故意傷人,跟我們走一趟!”
劉東宇聞聽,趕忙站出來,說道。
“這位警官,我是鎮上的組織委員劉東宇。”
“剛才,我全程在場,林海并沒有傷人。”
“是胡三打人,反而自已摔倒,才受了傷。”
“我可以作證。”
中年警察一聽劉東宇是組織委員,不由客氣了許多。
“劉委員,他打沒打人,你我說了都不算。”
“這得回所里,調查之后才能確定。”
“不好意思了。”
說完,中年警察一揮手,大喝一聲。
“銬起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