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其東嘆了口氣,一臉無奈道。
“這不,下班的時候,被雷縣長叫去,匯報農(nóng)業(yè)示范區(qū)項目的事情。”
“本來,我以為最多一個小時,就能結(jié)束呢。”
“誰想到,雷縣長問的比較詳細(xì),一下子就搞到這個時間了。”
“中途,紀(jì)委于書記還給我打了電話,韓書記嚴(yán)厲批評了我。”
“幸虧雷縣長也在,為我做了證,證明我不在位,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。”
“否則,我就冤死了!”
趙其東感嘆了兩句,隨后朝著司機(jī)道。
“把車停邊上,我先不回去。”
“我跟著董教導(dǎo)和公安的同志們,在這守著。”
“好的,趙書記。”司機(jī)答應(yīng)一聲,攔車的警察一見,也不好再攔了。
讓開道路,讓司機(jī)將車停在了一邊。
李濤這時候,也走了過來。
雖然知道趙其東是在演戲,但也只好一臉笑容道。
“趙書記啊,這里有我就行了。”
“要不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趙其東擺了擺手,說道。
“那可不行。”
“我已經(jīng)被韓書記,批評了一頓了。”
“再不堅守崗位,那可就說不過去了。”
“要不,李鎮(zhèn)長你先回去休息,這后半夜我來守?”
“那倒不用了。”李濤笑著道。
趙其東也沒勉強(qiáng),叉著腰問了問董生浩具體的布防情況。
隨后,一臉嚴(yán)肅,正義凜然道。
“周永勝這次持槍潛逃,對人民群眾的安全,是一個極大的隱患。”
“一旦出現(xiàn)在長平鎮(zhèn),咱們決不能讓他跑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董生浩笑著道。
這時候,趙其東的電話,突然響了。
拿出手機(jī)一看,趙其東走到了一邊,沒好氣道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和派出所的同志忙工作呢!”
對方壓低聲音,小聲說道。
“趙書記,雷縣長讓問一下,是否順利?”
“什么?暈倒了?”趙其東露出震驚之色。
“行行行,我讓李濤鎮(zhèn)長幫我盯一下,這就回去!”
趙其東掛了電話,隨后一臉焦急到了李濤面前。
“李鎮(zhèn)長,真是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本想和你們一起,在這里堅守的。”
“可剛才接到家里電話,我父親突然暈倒了。”
“我得趕緊回去看看。”
李濤聞聽,沒有懷疑,趕忙說道。
“趙書記,那你快回吧。”
“這里有我和董教導(dǎo)呢。”
趙其東一臉感激,帶著無奈,點了點頭說道。
“那行,我就不跟你客氣了!”
“李鎮(zhèn)長,董教導(dǎo),辛苦你們了!”
“如果我父親沒有大礙,我立刻趕回來。”
李濤和董生浩,連說不用,讓他趕緊回去,看看老人什么情況。
趙其東一臉匆忙,上了車,催促司機(jī)趕緊開車。
“快,送我回家。”
“我父親暈倒了!”
司機(jī)一踩油門,飛速而去。
趙其東回過頭,看了看守在路口的李濤和董生浩,不由撇嘴一笑。
隨后,朝著司機(jī)吩咐道。
“去前邊的星光歌廳。”
司機(jī)本來直行,聽到這話,趕忙右轉(zhuǎn),進(jìn)了前方幾百米處的星光歌廳院子里。
車子一進(jìn)來,立刻有兩個男子,走了過來。
“趙書記,石老板讓我們在這等您。”
“后備箱,動作快點!”趙其東急急說道。
兩個男子趕忙點頭,打開后備箱,將一個男子從里邊扶了出來。
趙其東目光一瞇,冷冷道。
“記住交代你的任務(wù)。”
“你的家人,會有人照顧好的。”
“趙書記,我……”周永勝一臉哀求,剛要開口。
可趙其東已經(jīng)升起車窗,根本不聽他說話,車子便絕塵而去。
“別愣著了。”
“快,先跟我們躲起來。”
兩個男子一邊一個,拉著周永勝進(jìn)了歌廳。
將周永勝,帶進(jìn)了一間地下室。
“周所,只能委屈你一下了。”
“我們石老板交代了,只要你殺了李濤,他會給你家里送一百萬。”
“另外,如果有機(jī)會干掉韓向榮或者林海的話,再加兩百萬。”
“總之,多干掉一個人,給你加一百萬。”
“如果失敗了,也請你安心上路。”
“你的家人,同樣會得到一百萬的撫恤金。”
說完,兩個男子咧嘴一笑。
砰的一聲,將門鎖住。
周永勝站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中,內(nèi)心涌起一股深深的痛苦。
太狠了。
這是成不成功,都不讓自已活啊!
可惜,自已的家人,在石斌的手里。
與石斌打了這么多年的交道,他太清楚石斌這些人的手段,究竟有多可怕,多殘忍了。
他除了照著石斌說的去做,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。
這一刻,周永勝突然生出一絲悔恨。
早知如此,何必當(dāng)初!
想起自已當(dāng)初警校畢業(yè)時,也是一腔熱血,誓要干出一番事業(yè)。
在抓歹徒時,每次自已都是那個不畏生死,沖鋒在最前頭的警隊精英。
身上,光是歹徒留下的刀傷,都有三處之多。
其中一處,更是離著心臟只有一寸距離,差點當(dāng)場光榮。
也正是憑著自已敢打敢拼,立下的一個個大功小功,才讓自已脫穎而出,最終走上了派出所所長的位置。
可是,從什么時候開始,自已變了?
變得沒有了當(dāng)初的正義感,變得失去了血性?
甚至,變成了趙其東和石斌的奴隸?
周永勝悔恨的閉上了眼睛,黑暗中有淚水劃過。
他記不清了。
也不想再去回憶。
他只知道,他早已經(jīng)不再是當(dāng)初那個滿腔熱血,身懷正義,敢與一切邪惡作斗爭的警察。
哪怕是死,都要成為別人的工具,被榨干最后一點價值。
周永勝悔恨!
他只希望,如果有來生,一定要做一個好警察。
再也不走今生的路!
周永勝在歌廳的地下室,懺悔著自已的一生。
趙其東則是讓司機(jī)開著車子,溜了一個彎,又返回了路口。
“趙書記,你怎么又回來了?”
董生浩一臉驚訝,問道。
趙其東走下車子,帶著一絲慶幸,說道。
“虛驚一場,嚇?biāo)牢伊恕!?/p>
“老爺子只是血糖低,我回到家時,已經(jīng)沒事了。”
“這不,趕緊就又趕回來,跟你們一起,堅守陣地!”
李濤在一旁,都有些不認(rèn)識趙其東了。
以他對趙其東的了解,這種苦活累活危險活,趙其東早就躲得遠(yuǎn)遠(yuǎn)的了。
今天,怎么這么主動?
都已經(jīng)走了,又重新回來。
估計,是被韓書記發(fā)得那一頓火,真給嚇住了。
哪怕做樣子,也得做下去了。
而這時候,一輛黑色奧迪,快速的駛來,在眾人面前停下。
“韓書記?”
眾人一見車牌,頓時大吃一驚。
誰也沒想到,縣委書記韓向榮竟然又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