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云正此刻,真是怒火燃燒胸膛,氣得臉都黑了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,會是這樣一個結(jié)果。
趙其東和石斌,都是吃屎的嗎?
他們不是說,槍就藏在林海家的柴禾垛里,萬無一失嗎?
可現(xiàn)在,他不惜直闖會議現(xiàn)場,帶著韓向榮和全縣的鄉(xiāng)鎮(zhèn)主官,跑到這里搜槍。
卻搜了個寂寞!
這簡直是在狠狠打他雷云正的臉。
讓他今天怎么下這個臺?
由此造成的嚴重后果,誰來承擔?
“劉峰,這是怎么回事!”
雷云正當場就爆發(fā)了,指著劉峰,一聲怒吼。
“你們公安,不是掌握了證據(jù)嗎?”
“不是說,董生浩丟的槍,就在這柴禾垛里嗎?”
“為什么現(xiàn)在,什么也沒有!”
“你必須給韓書記,給現(xiàn)場的所有人一個解釋!”
雷云正直接將鍋甩給了劉峰。
他總不能,自已去承擔責(zé)任吧?
劉峰一聽,腦袋不由嗡的一聲,只感到雙腿直發(fā)軟。
果然啊,雷云正要讓他背鍋。
可是,這鍋太大了,他這小身板哪背得動?
弄不好,就得撤了他啊!
為今之計,只能對不起郭興了。
想到此,劉峰趕忙說道。
“雷縣長,這個案子,一直都是刑偵大隊的隊長郭興在偵辦!”
“關(guān)于藏槍的事,也是郭興給我匯報的。”
“具體我也不太清楚,我這就問問他。”
說完,劉峰轉(zhuǎn)過頭,朝著郭興怒吼道。
“郭興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“你不是說,已經(jīng)拿到了證據(jù),槍就藏在這里嗎?”
郭興心中一陣冷笑,不由的暗罵。
都不是好東西啊!
出了意外,就開始往下邊人身上甩鍋。
自已把責(zé)任推得一干二凈。
什么玩意!
幸虧自已早有準備,否則今天就被他們給坑了。
郭興抬起頭,不卑不亢,朗聲道。
“劉局,我確實是抓了兩個嫌疑人。”
“這兩個人,說林海是沖擊派出所的主謀,并且槍也被林海藏在了自家的柴禾垛里。”
“可是,這只是兩個主謀的供述,是真是假還不確定。”
“需要咱們搜查之后,才能確定啊。”
“現(xiàn)在,咱們不就是在走這個搜查的程序嗎?”
“這,沒什么問題吧?”
郭興的話,頓時說的劉峰啞口無言。
一時間,根本沒法反駁。
確實,現(xiàn)在只是有人供述,說槍藏在林海家的柴禾垛里。
究竟是不是這回事,還需要公安去核實。
哪怕搜不到,也實屬正常。
畢竟,誰也不知道,嫌疑人供述的是真是假。
可是,劉峰搞不懂,雷縣長為什么這么急迫。
在沒有確鑿證據(jù)的情況下,就直接闖入會場,打斷會議,要捉拿林海。
并且,帶著縣委書記、縣長和一眾鄉(xiāng)鎮(zhèn)領(lǐng)導(dǎo),直接到達現(xiàn)場。
看著他們公安,搜查證據(jù)。
現(xiàn)在,槍沒搜到,都傻眼了吧?
而偏偏郭興的話,并沒有什么問題。
有問題的是雷縣長帶著他,到會場抓人,并將人全帶來了這里。
他就算想把鍋甩在郭興的身上,也甩不了了。
劉峰的冷汗,一下子就流了下來。
身上的鍋,甩不出去。
又不能給雷云正甩回去,那他豈不是背定了?
真是日了狗了!
他劉峰,招誰惹誰了?
不由得,劉峰朝著雷云正,投去哀求的目光。
雷云正哪會管他,瞪著眼睛一聲怒哼。
“簡直是胡鬧!”
“證據(jù)都沒固定,就急于表功,向我匯報,說什么萬無一失。”
“現(xiàn)在,卻告訴我你也不太清楚!”
“你這個副局長,是豬腦子嗎?”
雷云正罵完劉峰,不由嘆了口氣,帶著一絲自責(zé)道。
“韓書記,郭縣長,這件事雖然錯在公安。”
“但我作為分管領(lǐng)導(dǎo),也有一定的責(zé)任。”
“都怪我,平日太信任他們了。”
“也太過于擔心人民群眾的安危,急于破案,找到丟失的槍支。”
“才在沒有進行嚴謹核實的情況下,牽扯了領(lǐng)導(dǎo)和同志們的精力。”
“我向韓書記和郭縣長檢討。”
“同時,我也會對負有主要責(zé)任的縣公安局副局長劉峰,進行嚴肅處理。”
“韓書記,郭縣長,打擾你們開會了。”
劉峰聽到雷云正這番話,簡直如同五雷轟頂。
這件事,自已怎么就成了主要責(zé)任?
而且,還要受到嚴肅處理?
劉峰真是差點崩潰了。
感覺自已,比竇娥還冤。
可是,這種情況下,他也知道,根本沒有他說話的資格。
除了把這口鍋背在身上,他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。
他總不能,當著縣委書記和縣長的面,和雷云正去爭長論短,互推責(zé)任吧?
先不說能不能推得掉,就算推掉了又如何?
那就把雷云正徹底得罪死了,以后能有他好果子吃?
真是倒了血霉了啊!
劉峰心中哀嚎,卻也只能認了。
韓向榮面色威嚴,一臉不悅開口道。
“雷縣長,我和郭縣長、陳部長,以及全縣各鄉(xiāng)鎮(zhèn)的主官,就因為你一個不確定的懷疑,全都被迫終止會議,陪著你來到這里。”
“就是看公安履行一個搜查程序?”
“這不是胡鬧嗎?”
“你這個常務(wù)副縣長,就是這么當?shù)模 ?/p>
“我真是替你臊得慌!”
“現(xiàn)在,你自已告訴郭縣長和陳部長,告訴各位鄉(xiāng)鎮(zhèn)主官,以及被你冤枉,差點被從表彰會上帶走的先進個人林海。”
“搞出這么一出鬧劇,你雷云正該承擔什么樣的責(zé)任!”
雷云正被韓向榮當眾一頓訓(xùn)斥,老臉漲得通紅,簡直無地自容。
內(nèi)心暴躁的,幾乎抓狂。
他雷云正,什么時候被人這么訓(xùn)斥過?
簡直把臉都丟盡了!
可偏偏,這件事又讓他無法反駁,心中再憤怒也只能忍著。
心中簡直對趙其東和石斌,恨的牙都癢癢了。
這兩個蠢貨,廢物!
到底怎么辦事的!
真是把老子坑死了!
雷云正強壓住內(nèi)心的暴怒,使自已盡量平靜,說道。
“韓書記,剛才我已經(jīng)說了。”
“這件事,雖然錯在公安局,但我也有一定責(zé)任。”
“我會在下一次的常委會上,向韓書記、郭縣長,做出深刻的檢討。”
“同時,也會以此為契機,對公安局的作風(fēng)建設(shè),進行大力整頓。”
“對于負有主要責(zé)任的個人,進行嚴肅處理,并將處理結(jié)果報縣委審批。”
雷云正自然不會因為韓向榮的一番話,就將責(zé)任攬在自已的頭上。
只是將剛才的話,再次重復(fù)了一遍。
背鍋的人,自然還是劉峰。
而他自已,最多做個檢查,也就差不多了。
“哼!”
韓向榮冷哼一聲,臉色非常難看。
不過,他也知道,僅憑這件事是奈何不了雷云正的。
能夠讓雷云正在眾人面前丟盡臉面,威信受到沉重打擊,已經(jīng)是不錯的勝利了。
“雷縣長,你要記住,你是一位領(lǐng)導(dǎo)干部。”
“你的一言一行,對下邊的人都會造成極大的影響。”
“就像這位公安的同志。”韓向榮朝著劉峰一指。
“如果你這個分管領(lǐng)導(dǎo),工作態(tài)度嚴謹一些,他就不會犯下這么荒唐的錯誤嘛!”
“也不至于,要承擔嚴重的后果了!”
“今天的事情,影響如此惡劣,他這個副局長,至少也是撤職吧?”
“對他個人來說,前途盡毀,多少年的努力付諸東流。”
“對于你這個分管領(lǐng)導(dǎo)來說,也一樣會心中有愧吧?”
“以后,做事情前,要多動動腦子。”
“堅決不允許,再出現(xiàn)這樣的事情!”
“是,韓書記批評的是,我會改的!”雷云正一陣煩躁,口中敷衍道。
心里,卻暗罵不止。
這個韓向榮,還真是得理不饒人。
有完沒完了!
簡直煩死了!
劉峰此刻,卻是腿一軟,差點癱地上,心中一陣絕望。
韓書記說,他最少是個撤職?
也就是說,他這個副局長,當不成了?
以后,就是普通民警了,甚至調(diào)出公安隊伍都有可能。
不,為什么會這樣啊!
劉峰真是痛苦萬分,簡直無法接受這個結(jié)果。
他還想著,等李振山走了,能不能想辦法接任局長呢。
現(xiàn)在看,什么局長,連副局長都保不住了!
他劉峰,完蛋了啊!
“郭縣長,咱們走吧!”
韓向榮將雷云正當眾狠狠教訓(xùn)了一頓,又挑撥了一下雷云正和劉峰的關(guān)系。
此行的目的,已經(jīng)達到,便見好就收。
招呼縣長郭鵬輝,準備離開。
“韓書記,郭縣長,請留步!”
“我有話說!”
突然間,林海叫住了韓向榮和郭鵬輝,走到了人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