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見狀,趕忙從副駕駛上了車。
當看到記錄儀里記下來的一幕后,氣得臉色都青了。
“這些人,簡直太猖狂了!”
葉婉一直在省城,根本想不到下邊的執法隊員,會做出這么惡劣的事情。
這三個執法隊員,竟然大庭廣眾之下,明目張膽的踢爛車燈。
簡直囂張到了極點。
林海從車子上跳了下來,朝著李初然道。
“李部長,我已經查看過記錄儀了。”
“車燈確實是這三名執法隊員,故意踢爛的。”
“這樣的行為,簡直太惡劣了。”
說完,林海看向石德柱,說道。
“石老哥,報警!”
“好嘞!”石德柱心中大喜。
還得說林鎮長啊。
當初,林海動員他們裝行車記錄儀的時候,好多人還不愿意裝。
看看,現在派上用場了吧?
要不是他們三個,咬了咬牙把行車記錄儀裝上了。
今天這事,可就說不清楚了。
石德柱拿出電話,就要撥打報警電話。
石青在一旁,臉色都白了。
這要是警察來了,對方有了證據,他們就完了。
“等一下,別報警,別報警!”
石青趕忙將石德柱攔下,隨后陪上笑臉,說道。
“老鄉,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剛才,確實是我們執法不當,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車子立刻放行,怎么樣?”
“這件事,咱們就到此為止吧。”
石德柱雖然心中有氣,但也不敢太過得罪路政的人。
不由轉過頭,看向了林海。
林海聞聽,眉頭一皺眉,搖頭道。
“不好意思,這位領導。”
“剛才你們隊員的行為,已經觸犯了法律。”
“這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。”
“我看,還是讓公安處理吧。”
“石老哥,報警!”
林海朝著石德柱說道。
石青頓時慌了,沒想到林海這么不講情面。
為了幾個農民,居然連他這個副大隊長的面子都不給。
可是,現在把柄在林海的手里,他也只能說軟話。
“您是林鎮長吧?”
“林鎮長,咱們借一步說話。”
石青準備將林海叫到一邊,卻被林海拒絕了。
“這位領導,有什么話,就在這里說吧。”
“我想,沒有什么話,是需要背著人的。”
“這,這……”石青頓時啞口無言,心中越發的慌亂了。
這個姓林的鎮長,他么油鹽不進啊!
這可怎么辦?
不由得,石青帶著懇求的目光,看向了李初然。
李初然是縣委常委,如果能夠為自已說句話,這個林鎮長肯定不敢不聽吧?
“李部長,您看這,這就是誤會啊。”
李初然此刻,臉色也有些難看。
她的心中,既恨林海抓住這件事不放,想把事情鬧大。
又恨石青這些人蠢笨,做點事還被人抓住了把柄。
現在,有省日報社的記者在場,讓她能說些什么?
不過,李初然也知道,這件事性質太惡劣了。
如果真的被報道出去,云海縣乃至江城市都得吃不了兜著走。
她這個宣傳部長,因為輿論失控,造成負面影響。
肯定第一個會被市里面追責,說不定就得下課。
她為了自保,也得硬著頭皮上了。
“林鎮長,我覺得這件事,就沒有必要報警了。”
“坦誠的講,這件事錯在路政執法大隊。”
“這種執法違法的行為,確實讓人氣憤。”
“但說到底,這是咱們云海縣自已的事情。”
“若是鬧大了,對我們云海縣的聲譽,會造成很壞的影響。”
“咱們作為云海縣的干部,應該有全局意識,更應該有主人翁精神。”
“所以,這件事還是內部處理為好。”
“我建議,由路政執法大隊賠償車輛的維修費用,并誠懇向幾位司機道歉。”
“另外,對違法執法的三名隊員進行紀律處分,絕不姑息縱容這樣的行為。”
“你覺得,怎么樣?”
林海眉頭一皺,沒有說話。
可一旁的葉婉,卻突然開口道。
“李部長的意思,是想讓雙方和解?”
“是的,葉記者。”李初然趕忙說道。
“葉記者,您也知道,聲譽對于一個地方的發展,是多么的重要。”
“我們云海縣,屬于貧困縣,本就在想方設法謀求發展。”
“如果因為這樣的事情出了名,將會對云海縣的名聲,造成極壞的影響。”
“到時候,只會雪上加霜,讓云海縣的發展更加遲緩,甚至止步不前。”
“最終,受損的還是全縣的人民群眾啊!”
“所以,我也懇請葉記者,站在云海縣人民群眾的立場,幫幫我們。”
“這件事,就讓他們私了吧,不要經公也不要報道。”
“我可以保證,一定給這幾位司機同志,一個滿意的結果。”
“你看行嗎?”
葉婉聞聽,不由笑了笑,說道。
“李部長,我能感覺到,您是十分關心云海縣的建設,也發自內心希望云海縣發展的越來越好。”
李初然笑著點頭,對葉婉的話表示認同。
可葉婉話鋒一轉,卻說道。
“可李部長您知道嗎?”
“正是您這樣的思維方式,才導致了云海縣長期貧困,缺少發展。”
李初然的笑容,瞬間一僵,臉色變得無比難看。
葉婉這句話,說的太重了。
竟然將云海縣貧困落后的原因,歸到了自已的身上!
這樣的大帽子,李初然哪敢戴!
“葉記者,我尊重你是省里來的記者。”
“可是也請你說話注意分寸。”
“什么叫我的思維方式,導致了云海縣的長期貧困?”
“我李初然,自從到了云海縣,不敢說嘔心瀝血,殫精竭慮。”
“但對待工作,也是兢兢業業、時不我待,全身心地投入到云海縣的發展建設當中。”
“為云海縣的發展,也是做出了貢獻,付出了努力的。”
“怎么到了你的嘴里,反而是我造成了云海縣發展緩慢?”
“你知道這樣的評價,對于一個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中的干部,是多么大的傷害嗎?”
李初然語氣嚴厲,帶著一絲火氣,向葉婉質問道。
葉婉卻毫不在意李初然的態度,淡淡說道。
“李部長,你別誤會,也別激動。”
“我可沒說,是你導致了云海縣的貧困。”
“我說的,是你的這種思維!”
“你知道,云海縣之所以貧困,是什么原因嗎?”
“固然有地理位置的因素,但更大的原因,還是因為人的思想。”
“就比如今天這件事,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。”
“云海縣,是不發展嗎?不是的!”
“可是,云海縣要發展難嗎?非常難!”
“難在哪里?就難在這些手握權柄的公職人員身上。”
“他們這些人,手里有權利,不想著怎么去為人民服務,為發展貢獻力量。”
“反而利用權利,為難群眾,阻撓發展。”
“將云海縣發展的苗頭,無情的碾滅。”
“他們,才是云海縣貧困、難以發展的最大阻力。”
葉婉擲地有聲,一針見血!
聽得石德柱等人,心潮澎湃,不住的點頭。
這位記者,說的太對了!
他們當地這些公職人員,一個個牛逼哄哄,都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爺。
成天就想著怎么利用手里的權利撈好處。
哪有心思去想怎么為人民服務?
“葉記者,你這個結論,是不是太武斷了?”
“我,并不認同!”
李初然臉色難看,語氣冷漠說道。
對葉婉的這番話,表現的已經相當不滿。
葉婉看了她一眼,冷笑道。
“李部長,我不管你認不認同,事實就是如此。”
“如果你想不通,那只能說明你格局太小,眼界太窄。”
“當然,你的思維也很成問題。”
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你作為縣領導,首先想到的不是懲治這些人,以儆效尤,營造風清氣正的營商環境。”
“反而第一時間站出來求情,要雙方私了。”
“你這樣做,不就是明擺著在袒護擁有公權力的一方嗎?”
“有了你這樣的領導袒護,他們下一次可以更加有恃無恐、胡作非為。”
“試問,這種情況下,云海縣怎么脫貧,怎么發展?”
葉婉這番話,可以說絲毫不留情面。
李初然被葉婉當面說成沒有格局、沒有眼界,簡直無地自容。
氣惱之下,臉色鐵青,卻無言以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