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本來想回避一下,等張文喜走了自已再來。
不過,李濤已經看到他了,趕忙喊道。
“林鎮長,你進來?!?/p>
“是不是找我有事?”
林海和李濤混的比較熟了,他一看李濤那表情,就明白了。
“李鎮長,確實有點事找你匯報?!?/p>
林海走進了李濤的辦公室,笑著說道。
李濤面色威嚴,看向了張文喜,一本正經說道。
“張書記,要不就先這樣吧。”
“我和林鎮長,還有工作上的事要說。”
見李濤下了逐客令,張文喜訕訕一笑,說道。
“那行,李鎮長你忙吧?!?/p>
張文喜失魂落魄般離開。
“煩死人了!”張文喜一走,李濤厭惡道。
“什么情況???”林海笑著問道。
“還能什么情況,害怕了唄?!崩顫行┑靡獾恼f道。
原來,張文喜上班后,準備到趙其東的辦公室,說幾句吉祥話。
結果,卻發現趙其東一整天都沒來,打電話也沒人接。
張文喜的心中,就有些奇怪了。
按理說,這上班第一天就算是做樣子,趙其東也得過來一趟啊。
否則,讓下邊的人看到你這一把手都不遵守紀律,過了假期還不上班,肯定會有怨言。
可是,張文喜沒等來趙其東,卻等來了李濤暫時負責黨委工作的消息。
這可把張文喜給嚇得不輕。
一般來說,組織上是不可能輕易讓一個人主持工作的。
一旦做出這樣的安排,那必然是原來主持工作的人,要離開工作崗位了。
而且,至少是離開一個月以上。
離開工作崗位的原因有很多種,比如黨校培訓,出國考察,借調工作等。
當然,還有一種就是出事了!
交通事故、病重、拘留以及雙規,都有可能!
前段時間,雷云正被雙規的事情,已經讓張文喜風聲鶴唳,提心吊膽。
結果,過了個年,趙其東就不見了,由李濤主持工作。
張文喜怎么可能不往壞處想?
他想盡辦法去打聽,可打聽了一天也沒得到有用的消息。
沒有辦法,才陪著笑臉來找李濤打探消息。
結果,李濤卻跟他打官腔,裝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樣子。
張文喜心中的恐慌和不安更加強烈了。
要不是林海過來,他恐怕還要在李濤這軟磨硬泡。
林海聽李濤說了經過后,不由笑著道。
“李鎮長,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吧?”
“為什么不直接告訴他?”
李濤眨了眨眼,帶著一絲得意說道。
“你是不知道,張文喜這小子,以前仗著有趙其東撐腰,在我面前有多囂張。”
“現在,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,我心里說不出的痛快和解氣。”
“他越著急,我越不告訴他,非讓他寢食難安,著急上火不可!”
“哈哈哈!”林海頓時被李濤給逗笑了。
沒想到,李濤竟然還有這么腹黑的一面。
不過李濤也知道,這種事根本瞞不住。
趙其東被公安帶走的消息,之所以到現在沒傳出來,完全是因為趙其東是除夕當天被抓的。
期間,人們都在忙著過年,根本沒有人關注到這個事情。
何況,人們的固有印象中,當領導的一旦出事,肯定是紀委動手。
誰會往公安那邊想?
“對了,你找我什么事?”
兩個人大笑一番,李濤向林海問道。
林海將今天下午召開會議的情況和楊東的建議,向李濤匯報了一遍。
李濤聽完,也是大感興趣。
“林鎮長,這件事你放手去干!”
“需要什么支持,隨時跟我說?!?/p>
“如果真能把旅游產業搞起來,你可就成了咱們長平鎮的大功臣了?!?/p>
林海聽完笑了笑,說道。
“功臣不功臣的不重要?!?/p>
“只要能促進經濟發展,提高村民們的收入,就值得我們去干!”
李濤很認同林海的說法,點頭道。
“你說的沒錯?!?/p>
“咱們這些當干部的,宗旨就是為人民服務?!?/p>
“只要是有利于人民的事情,就是我們的職責所在,我們必須責無旁貸!”
林海獲得了李濤的支持,心中也很受鼓舞。
一個人想要干成事,除了有思想、有辦法、有執行力,更重要的還是要有領導的支持。
否則,必然阻力重重,很多時間都會被掣肘,落實不下去。
兩個人正在聊著天,鎮政府的大院里,突然開進來兩輛車子。
車門打開,幾個男人從車子上下來。
林海站在李濤的辦公桌前,目光剛好從窗戶看到外邊。
“李鎮長,縣紀委的李忠書記來了!”林海趕忙說道。
李濤這時候,也看到李忠帶著人,正往辦公樓里走,心頭頓時吃了一驚。
紀委的好幾個人突然找上門,這肯定是有大事啊!
“走,咱們去迎一下!”
李濤趕忙招呼林海,快步離開辦公室,朝著樓梯處走去。
剛好在樓梯口,與李忠等人碰面。
“李書記,你們怎么來了?”
李濤朝著李忠,伸出手去,詫異的問道。
“李鎮長,你好!”
李忠和李濤握了握手,又朝著林海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我們按照紀委于書記的指示,過來帶張文喜、徐生兩名同志,接受調查?!?/p>
李濤聞聽,心里猛地一跳,隨后趕忙說道。
“好,我帶你們過去!”
李濤在前邊帶路,將李忠一行人,先帶到了張文喜的辦公室。
張文喜從李濤那里沒有得到趙其東的消息,正在打電話找其他人打聽。
見到李忠等人進來,張文喜嚇了一跳,臉色瞬間就白了。
“李書記,您好?!?/p>
“您怎么來了?”
張文喜趕忙掛了電話,朝著李忠緊張的問道。
“張文喜同志,經縣紀委常委會研究決定,現對你進行雙規處理?!?/p>
“請跟我們走一趟!”
李濤的話音一落,張文喜雙腿一軟,直接跌坐在椅子上。
隨后,張文喜慌慌張張又站了起來,顫抖著說道。
“李書記,是,是不是弄錯了?。俊?/p>
“我,我沒犯什么錯誤?。 ?/p>
李忠冷笑一聲,說道。
“張文喜同志,趙其東在公安局已經交代了你的違紀問題?!?/p>
“你還是乖乖的配合我們的調查吧!”
說完,李濤朝著身后的紀委干部一揮手。
“帶走!”
兩個年輕的紀委干部立刻走過去,將張文喜的胳膊架了起來。
張文喜如遭雷擊,整個人瞬間癱了。
全身如同沒了骨頭一般,被紀委的人拖出了辦公室。
李忠則是轉過身,朝著李濤道。
“李鎮長,不知道徐生的辦公室在哪里?”
李濤見張文喜被帶走,簡直精神大振,趕忙口音洪亮道。
“李書記,我帶你去!”
很快,副鎮長徐生也被李忠等人帶走。
鎮委鎮政府的工作人員們,全都被驚呆了。
一個個站在辦公室門口,看著張文喜和徐生兩位縣領導被帶走,神色震撼。
而且,他們剛才已經從李忠的口中聽到,鎮黨委書記趙其東也被公安局抓了。
再加上前段時間被帶走的組織委員孔杰。
趙其東一方的勢力,已經被全部拿下。
更關鍵的是,被拿下的四個人,全都是長平鎮的黨委班子成員啊。
長平鎮的黨委委員,一共才九個人,直接少了將近半數。
這對一個鎮,甚至一個縣來說,都算得上轟動的大事件了。
人們怔怔愣了好久,才全都精神亢奮的小聲議論了起來。
所有人都意識到一件事情,這次長平鎮恐怕真的要改天換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