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過一面之緣。”林海玩味道。
陳偉只感到額頭直冒汗,陪著笑臉道。
“是,是啊。”
“前幾天,我有幸見過林鎮長一面。”
元志春一聽,不由有些郁悶了。
心說你陳偉搞雞毛呢!
你不說沒見過林海嗎?
還說林海掛你電話,拉黑你,不給你商量的機會。
我這才做了個局,讓你和林海見面,然后你們的事你們自已當面談。
結果,你現在告訴我,你見過林海?
我他么還傻批一樣,給你們做介紹?
腦子有病!
不過,元志春心中罵歸罵,但表面卻露出高興的樣子。
“原來你們早就認識啊。”
“那更好了!”
“小林啊,之前我不是說,我有個朋友對你們鎮那三個億的項目很感興趣嘛?”
“我說的,就是陳少。”
“既然你們相互認識,那這件事就更好說了。”
“今天在場的也沒外人,小林你把你的條件說一說,讓陳少聽聽。”
“陳少呢,有了這么好的賺錢機會,也不能虧了小林,讓小林白忙活。”
“大家合作共贏,才能長長久久嘛!”
元志春一臉笑容,說了個開場白,將話題引到了投資項目上。
隨后,目光飽含深意的朝著陳偉望去。
那意思就像在說,我表演完了,接下來就看你自已的了。
陳偉當然知道,按照之前設計的劇本,該輪到他上場了。
甚至,連三板斧都給林海預備好了。
錢,女人,刀!
林海要是乖乖收了他的好處,把項目給他,一切都好說。
否則,他不介意今晚就帶人砍了林海。
有元志春這個縣長打掩護,他根本無所畏懼。
可認出了林海的身份后,這三板斧他哪還敢掄啊?
他現在,恨不得給林海跪下叫爹,祈求林海大人不記小人過,別計較他之前的一時糊涂。
林海聞聽,不由笑了笑,說道。
“元縣長,我的條件早就給您說過了。”
“不管誰想要承包我們長平鎮的項目,我們都非常的歡迎。”
“只要根據鎮里的通知,按照要求提供相應資料,并參加招投標就可以了。”
元志春的臉色,頓時微微一沉,冷冷看了林海一眼。
老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你還這么不知好歹?
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這個縣長啊!
“陳少,林鎮長的要求,你聽清楚了吧?”
“能不能拿下這個項目,就看你能不能讓林鎮長滿意了。”
元志春一臉陰陽怪氣,帶著一絲挑撥的語氣,朝著陳偉說道。
反正該他做的事,他都做完了。
看到了吧,林海就是這么冥頑不靈,你陳少要是真牛逼,自已去搞定吧。
元志春往椅子上一靠,滿臉戲謔,一副看熱鬧的樣子。
他現在,絕對是唯恐天下不亂。
林海的態度,讓他很不舒服。
他很盼著陳偉和林海當場鬧翻,然后把林海狠狠教訓一頓。
這樣,他也能出口惡氣。
可是,陳偉接下來的話,卻讓元志春徹底傻眼了。
只見陳偉,一臉拘謹,乖得如同幼兒園小朋友一樣,滿臉堆笑道。
“林鎮長的條件我聽明白了。”
“請林鎮長放心,如果后期我們仍有計劃參與貴單位的項目,一定會嚴格按照要求遞交資料并參與招投標工作。”
“我個人,堅決擁護林鎮長做出的每一個英明決定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帶著深深的震撼,看著陳偉。
一時間,全都有點反應不過來。
這是陳偉說的話?
開什么國際玩笑,這小子不會是腦子壞了吧?
草,今晚這酒絕對有問題!
元志春差點沒忍住當場給食藥監局局長打電話,好好查一查這輝煌大酒店的酒。
要不是喝了假酒,陳偉這張揚跋扈的混蛋,怎么會變得跟小羊一樣溫順?
還他么當眾拍林海的馬屁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是林海的小弟呢!
林海則是淡淡一笑,說道。
“那就請多留意我們鎮里的通知和公告吧!”
“一定一定!”陳偉趕忙點頭,如同哈巴狗一樣。
不是,你們到底在搞什么?
元志春是真看不懂了。
然而,林海卻已經站起身來,朝著元志春道。
“元縣長,不打擾了。”
“你們慢慢吃。”
李濤見狀,也趕忙站了起來,與元志春告別。
趙文麗雖然同樣一臉懵逼,但也不得不跟著站了起來。
隨著林海和李濤離開。
林海等人一走,元志春立刻滿臉不解,向陳偉問道。
“不是,陳少,你啥情況啊?”
“剛才那么好的機會,你怎么不跟林海談啊?”
“你不是說林海再囂張,你就打斷他腿嗎?”
元志春一臉奇怪。
就剛才陳偉那樣子,哪像要打斷林海的腿啊?
他甚至感覺,陳偉就他么差給林海跪下叫爹了。
陳偉此刻,一臉如釋重負的樣子,感覺全身都快癱了。
剛才,林海帶給他的心理壓力,實在是太大了。
他真怕林海一怒之下,給肖光打個電話,讓肖光弄死他。
現在,林海一走,他立刻又恢復了以往的囂張。
見元志春問話,陳偉直接一撇嘴,沒好氣道。
“不該問的少問!”
“還有,誰說要打斷林鎮長的腿?”
“老元,你可別胡說八道,誣陷我啊!”
“否則,別怪我翻臉!”
陳偉瞪著眼珠子,一臉兇巴巴的說道。
開玩笑,這種話能他么亂說嗎?
萬一傳到林海的耳朵里,他就死定了。
元志春瞠目結舌的看了陳偉許久,隨后默默的給縣食藥監局局長發個了信息。
這輝煌大酒店,真是膨脹了啊!
連他這縣長過來吃飯,都敢上假酒了。
不好好收拾他們一頓,真當他元志春這個縣長是擺設嗎?
知道了林海的身份后,陳偉這頓飯也吃不下去了。
甚至,連云海縣都不敢待下去了。
離開酒店后,直接連夜去了省城,找他堂哥去了。
他是真的被嚇著了。
他覺得,或許只有在他堂哥身邊,才有那么一點點的安全感。
盡管他堂哥去年被肖光潑了一臉酒,連個屁都沒敢放。
回長平鎮的路上,李濤忽然有些奇怪的問林海。
“小林,我怎么感覺今天這個陳少,好像有點怕你?”
林海微微一笑,說道。
“因為我揍過他。”
“啊?”李濤頓時一臉懵逼,隨后好奇道。
“啥情況啊,說說唄?”
林海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,李濤聽完不由罵道。
“這混蛋玩意,活該挨揍!”
“不過,看樣子他跟元縣長關系不錯啊。”
“而且,今天能讓元縣長作陪,恐怕關系背景不一般啊。”
“我現在有點擔心,你走后他還會打鎮里那三個億投資的主意。”
李濤有些擔憂的說道。
“管他什么背景,想要拿項目,就按照規定來!”
“在長平鎮搞歪門邪道,誰的關系也不好使!”
林海豪邁的說道。
“哈哈,說的好!”
“管他天王老子,來咱們長平鎮,就得守規矩!”
“咱們長平鎮,專治各種不服!”
李濤也被林海的情緒帶動,高聲說道,仿佛全身熱血都被點燃。
跟著小林一起工作,就是帶勁啊!
兩個人回去后,又吃了點夜宵,暢談到深夜,才依依不舍的各自回家。
周末兩天一晃而過。
周一整個上午,林海帶著王勝,在環境污染治理的工地上度過。
直到快下班的時候,林海接到了李濤的電話。
江城市委組織部和云海縣委組織部的任免文件,同時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