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海!!!”
何峻嶺這一嗓子,幾乎是咆哮出來的。
林海這番話,讓他幾十年的養氣功夫,直接就破防了。
囂張,簡直太囂張了!
他哪會聽不出來,林海是在跟他裝傻充愣。
這分明是在戲弄他,把他當傻子玩呢。
誰給你的膽子!
何峻嶺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,沒這么憤怒過了。
“你給我聽好了,立刻放人!”
“否則,后果自負!”
本來,何峻嶺還準備按照套路,恩威并施一番。
現在被氣的,心態直接崩了。
也懶得去跟林海拐彎抹角,直接命令林海放人。
“何書記,都不問問前因后果嗎?”
“你知不知道康平犯了什么法,就讓我放人?”
林海不卑不亢,語氣冷漠的質問道。
“我管你什么前因后果!”
“我現在是以政法委書記的身份,命令你放人!”
“你敢不服從命令!”
何峻嶺氣急敗壞,大聲的呵斥道。
“對不起,何書記,你這個命令我無法執行。”
“康平涉嫌妨礙公務和襲警,目前已經被抓捕,準備接受審訊。”
“如果您沒有其他事,請不要妨礙我工作。”
說完,林海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“林海,林……”
何峻嶺見林海竟然敢掛他電話,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。
隨后,猛地起身,咬牙切齒道。
“好好好,我真是給你臉了!”
“你給我等著!”
何峻嶺氣得臉色鐵青,已經出離憤怒了。
林海的強硬,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一個外地來的公安局長,在東源市沒有任何根基的情況下,竟敢這么囂張。
上任第一天,就抓捕政法委副書記。
而且,連他這個市委常委、政法委書記的話,都敢不聽。
誰給你的勇氣!
這件事,何峻嶺必須要追究到底,給林海點顏色看看。
否則,這直接會對他在東源市的威信,造成致命打擊。
何峻嶺黑著臉,撥通了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張震宇的電話。
“何書記,您好!”
“請問有什么指示?”
張震宇立刻接通電話,語氣恭敬的問道。
“震宇,林海把康平給抓了,現在人被帶到了春江路派出所。”
“你現在,立刻帶人趕過去,保護康平的安全。”
“決不能讓政法委的領導,受到個別人的迫害。”
何峻嶺語氣十分嚴厲的吩咐道。
張震宇聞聽,頓時心頭一跳,驚訝道。
“姓林……林局把康書記給抓了?”
“這什么情況啊,何書記?”
“你先別問那么多,先趕緊去救人!”何峻嶺沒好氣的呵斥道。
他倒不是有多關心康平,而是這事關政法委的顏面,更事關他何峻嶺的顏面。
張震宇要是去晚一點,誰知道林海有沒有什么手段,把康平的罪給定了。
到時候,他想翻盤都晚了。
因此,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康平從林海的手里先救出來,以免夜長夢多。
就算暫時救不出來,有張震宇在場,康平只要不是傻子就應該知道怎么做。
只要他什么都不說,對林海給他定的罪哪個都不認。
林海就奈何不了他。
“是,何書記!”
張震宇答應一聲,隨后試探著問道。
“何書記,林局畢竟是我的上級,萬一林局堅持不放人,我該怎么做?”
“就算把人搶過來,我也得需要一個理由啊。”
何峻嶺眉頭一皺,有些不高興的說道。
“什么理由不理由的?”
“你在東源市這么多年,還怕他一個新來的?”
“他要堅持不放,你就先把他拖住,我這就去找陸書記匯報這個事。”
張震宇一聽,不由放下心來。
讓他跟林海真刀真槍的干,他不是不敢,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。
很容易落下把柄,留下隱患。
但如果只是拖住,那就簡單了。
“是,保證完成任務!”
張震宇爽快的回答道,隨后語氣一頓,說道。
“何書記,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有什么話就說!”何峻嶺現在哪有耐心聽張震宇賣關子,不耐煩的說道。
“何書記,我覺得我們這位林局長,初來乍到就敢抓康書記。”
“這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?”
何峻嶺一聽,氣直接沖到了腦門上,大罵道。
“他何止是囂張!”
“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,無知者無畏!”
張震宇這句話,為得就是試探何峻嶺對林海的真實態度。
現在,一聽何峻嶺對林海有這么大的怨念,張震宇心里高興了。
既然這位林局長,如此天怒人怨,又不會做人,把頂頭上司都給得罪慘了。
那自已要是不推他一把,送他個萬劫不復,那就太對不起林大局長了。
“何書記,您說的太對了。”
“我對我們這位林局長的囂張,簡直到了無法相信的地步。”
“您知道嗎,林局長報到前,自稱抓了三個劫匪,送到了春江路派出所。”
“其中兩個,還都被打成了重傷,現在還在醫院呢。”
“可是,經過刑偵大隊調查,這三個人哪是什么劫匪啊?”
“他們才是受害者,是林局長初來東源市,拿來邀功的無辜群眾。”
何峻嶺聞聽,頓時心中一動,隨后逐漸的冷靜了下來。
“震宇,你確定?”
“何書記,我能騙您嗎?”張震宇語氣真誠的說道。
“刑偵大隊查清楚這件事后,我很氣憤,立刻就讓盧弘毅把人放了。”
“結果,壞了林局長的好事,林局長大發雷霆。”
“命令盧弘毅把那些證人都找出來,下午他要親自過問。”
“還揚言如果盧弘毅找不出那些人,就把盧弘毅撤了。”
“盧弘毅也憋了一肚子氣,但官大一級壓死人,盧弘毅沒辦法,現在還在春江路派出所忙活著呢。”
“你仔細的跟我說說!”何峻嶺又坐了下來,急不可耐的說道。
張震宇趕忙將捏造的事實,說了一遍。
何峻嶺聽完,心情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。
嘴角翹起,不由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。
林海啊林海,你還真是膽大包天,無所不用其極啊!
為了彰顯你這位新公安局長英明神武,給自已樹立威信,好盡快站穩腳跟,居然連這種陰招損招都使得出來。
果然夠黑啊!
這樣一來,何峻嶺對林海抓捕康平,也就想得通了。
這明顯也是林海這個新局長立威的手段啊。
到時候人們一說起來,林大局長一來東源市,先是抓了三名劫匪,又抓了政法委副書記。
簡直黑白兩道通吃,全都得被他林大局長踩在腳下。
到時候,整個東源市還有誰敢不服?
這樣一來,他這個外來戶就可以在東源市迅速立穩腳跟了。
想明白了這一點,何峻嶺的心中不由對林海產生了一絲欽佩。
這小子年紀輕輕,卻有這樣的心機和手段,很有梟雄的潛質啊。
只是可惜,你想殺雞儆猴,卻找錯了對象!
拿別人立威我不管,甚至我還會暗中給你叫好。
可是,敢在我政法委的頭上動手,拿我何峻嶺的人祭旗,那只能說你自已找死!
想到此,何峻嶺冷冷一笑,向張震宇吩咐道。
“震宇,你到了春江路派出所,就這么辦……”
何峻嶺眼中帶著寒光,向張震宇吩咐一番。
隨后,一臉陰森的朝著市委書記陸澤宇的辦公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