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張照片,就是他何峻嶺交給陸澤宇的。
林海這番話,豈不就是罵他呢?
“林海,這是常委會,不是你放肆的地方!”何峻嶺呵斥道。
“現(xiàn)在事實俱在,你還想狡辯嗎?”
林海毫不畏懼的對上了何峻嶺的眼神,嗤笑道。
“這照片,是何書記交給陸書記的吧?”
何峻嶺頓時語塞,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不承認吧,陸澤宇會怎么看他?
可要是承認,林海剛才的話,還在耳邊回響呢。
那不是等于承認,自已就是林海口中那個陰險小人了?
該死,這個混蛋!
何峻嶺心中把林海罵死了。
“你少說沒用的,這件事你承不承認吧!”何峻嶺蠻橫的說道。
“我當然不會承認。”
“這張照片,確實是真實的,但卻不是何書記口中的群眾圍攻公安局。”
“而是群眾集體向市公安局反映情況。”
“目前,市公安局已經(jīng)派人做好接待工作,秩序良好。”
“不知道何書記所謂的群眾圍攻市公安局,從何說起?是你親眼所見,還是道聽途說?”
何峻嶺聞聽,頓時愣了愣。
隨后,帶著一絲震驚看向了林海。
不可能吧?
郭瑞峰明明告訴自已,事情都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。
現(xiàn)在,這些人應該早就鬧起來,公安局已經(jīng)一片大亂了才對啊。
可是,林海現(xiàn)在怎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?
哼,肯定是裝的,幸好自已早有準備,由不得他不承認。
“林海,你少在這狡辯。”
“我接到消息后,為了防止事態(tài)擴大,已經(jīng)第一時間派人前往現(xiàn)場處置了。”
“我現(xiàn)在,就給我的人打電話,看你還有什么話說。”
說著,何峻嶺拿出電話,打給了政法委的辦公室主任。
今天一上班,他就安排自已的辦公室主任,去公安局門口蹲著了。
為得就是怕林海不承認,他好第一時間掌握現(xiàn)場情況,讓林海沒有退路。
現(xiàn)在,算是派上用場了。
為了讓眾人都了解真相,何峻嶺還打開了免提,一臉不屑的看著林海。
“書記,您好!”
電話很快接通,一個恭敬的聲音傳入眾人耳朵。
“小劉,你現(xiàn)在到公安局了嗎?”
“何書記,我已經(jīng)到了二十分鐘了。”小劉恭敬道。
“現(xiàn)在什么情況,局勢控制住了嗎?”
“有沒有造成人員傷亡?”何峻嶺語氣威嚴的問道。
然而,小劉的回答,卻讓他心頭一跳。
“何書記,什么局勢啊?”
“沒有什么傷亡啊?”
“我不太懂您的意思。”
媽的,蠢貨!
何峻嶺心中不由大罵,這個小劉平時挺機靈的啊,要不也當不了辦公室主任這么重要的職務。
今天怎么腦子突然不靈光了?
“小劉,你聽好了,現(xiàn)在市里的常委們都在這里。陸書記和趙市長也在。”
“所以,你不要有任何的顧慮,將你看到的群眾圍攻公安局的真實情況,詳細的匯報一遍。”
對面的小劉,更懵逼了。
這什么情況啊,他都被整不會了。
今天一上班,何書記就讓他到公安局門口蹲著來,也沒說什么事。
怎么現(xiàn)在突然給自已打電話,說常委們都聽著呢,還讓自已匯報群眾圍觀公安局的情況?
這都哪跟哪啊?
“何書記,公安局門口,一切正常啊。”
“沒有什么群眾圍攻的事情啊。”
小劉搞不清狀況,最后只能選擇實話實說。
這種詭異的事情,他可不敢信口雌黃。
誰知道,會不會有什么坑啊。
“一切正常?!”何峻嶺聽完這話,頓時目瞪口呆。
“你確定?”
“確,確定啊。”小劉有些緊張了。
他聽出了何峻嶺語氣的不對勁,這讓他極度的不安。
可是,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狀況,所以更不敢隨便胡說了。
“我知道了!”何峻嶺氣得直接掛斷了電話,臉都黑了。
心中,將小劉的祖宗八輩都罵了。
這個蠢貨,沒用的東西!
罵完小劉之后,又開始罵郭瑞峰。
這個混蛋,到底怎么辦事的?
不是信誓旦旦的跟自已說,一切都安排好了,保證萬無一失嗎?
這他么就叫萬無一失?
而這時候,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朝著何峻嶺望來。
心說你開個免提,就讓我聽這個?
何峻嶺真是無地自容,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今天,他算是丟人丟大了。
不過,事到如今,何峻嶺也豁出去臉皮了。
看著林海,冷哼道:“就算這些群眾,都是去反映問題的,那為什么只去你公安反映,而不是去信訪,不是去其他部門?”
“而且,東源市這些年來,也沒有出現(xiàn)過這么多群眾,集體反映情況的。”
“怎么你林海才上任第三天,群眾就這么不滿意,全都跑到你公安局來了。”
“你這三天,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?”
林海對何峻嶺這潑臟水的能力,是真的服了。
這樣的話都能說得出來,真是太不要臉了啊。
不過,這倒是正中林海的下懷。
林海看著何峻嶺,一臉嚴肅說道。
“何書記,我現(xiàn)在也不清楚,群眾到底為什么會集中反映情況,不過我已經(jīng)安排人在爭分奪秒的統(tǒng)計了。”
“相信很快,就知道群眾的主要訴求是什么了。”
“所以,請何書記和各位領(lǐng)導稍等片刻,等有了結(jié)果,我會向領(lǐng)導們匯報。”
何峻嶺還想說什么,陸澤宇開口了。
“好了,這件事先到此為止。”
“在沒有弄清楚具體情況之前,我們不做討論。”
“林海,這件事雖然沒有像何書記說的那么嚴重,但也是個極不正常的現(xiàn)象。”
“今天,你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。”
林海聞聽,趕忙說道:“陸書記請放心,這件事很快就會有結(jié)果。”
林海巴不得陸澤宇要說法了。
他現(xiàn)在,就怕他要動手時,有領(lǐng)導攔著。
現(xiàn)在,可以堂而皇之的將問題擺在領(lǐng)導們面前了。
到時候,看你們還怎么攔。
從這個角度來說,林海突然想謝謝他何峻嶺了。
“嗯,好,那接下來說另外一件事。”陸澤宇的目光,看了郭瑞峰一眼。
“我聽紀委郭書記說,你在來東源市的路上,曾抓了三個劫匪,還將其中兩個打成了重傷。”
“可是,經(jīng)過你們局刑偵大隊的調(diào)查,那三個人是無辜群眾,你反而涉嫌故意傷人。”
“經(jīng)過郭書記初步調(diào)查后,這件事疑點叢叢,事情真相還有待考證。”
“本著愛護干部的原則,郭書記暫時恢復了你的職務,并讓你三天之內(nèi)找到證人。”
“今天,就是第三天了吧?”
“是的,今天是最后一天。”郭瑞峰答道。
陸澤宇點了點頭,隨后朝著林海問道。
“那這個證人,你找到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