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(jīng)在起訴階段,那說白了就是等著法院判刑了。
那省廳要求提級辦理,意義在哪里?
陳偉有新的罪證要增加進去,還是要重審給陳偉翻案?
如果翻案的話,東源市那邊可是剛剛結案,案卷又經(jīng)過了檢-察院的審查,你說重審就重審?
你有什么理由懷疑東源市的案子辦理的有問題?
除非你拿出重大可疑之處,否則這根本說不過去啊。
那剩下的,就是發(fā)現(xiàn)了陳偉新的罪證了。
而且,剛才林海在匯報的時候也提到了,羅鵬飛去提人的時候,曾說過陳偉因為涉及到江城市的一個重大案件,他們才來提人。
那結果已經(jīng)很明顯了,這是要給陳偉增加罪證啊。
只是,在場的人都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啊。
但是哪里奇怪,又說不上來。
只有齊鳴,此刻臉色變得有些陰沉。
他一瞬間就明白了,羅鵬飛那個蠢貨,甚至包括省廳,都被馮燕或者說林海給玩了。
明明是撈人,最后卻搞成了要給陳偉罪上加罪。
不知道陳偉背后的人知道了,會不會想弄死羅鵬飛那個蠢貨。
至于翻案?
現(xiàn)在這件事被馮燕盯上了,如果馮燕不點頭,翻案根本不可能了。
好高明的手段啊!
齊鳴目光微微瞇起,越發(fā)感到馮燕這個人,突然變得可怕起來。
讓他都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忌憚。
其實,李順風這話一出口,局面就已經(jīng)完全掌控在馮燕手里了。
馮燕面色嚴肅,說道:“既然羅鵬飛明確說了陳偉與江城市的一起重大案件有關,那就請俊熙同志牽頭,市公安局抓緊調查取證。”
“下周的常委會,我要聽取案件調查情況。”
“東源市那邊,先暫緩起訴,等待江城市公安局調查結果,待有了新的犯罪證據(jù)后,再合并起訴!”
李俊熙一聽,氣得差點罵娘。
這他么不是人在家中坐,鍋從天上來嗎?
誰都知道,陳偉背后的人,那可不是好惹的。
現(xiàn)在,卻讓他牽頭,去給陳偉增加罪行,簡直是飛來橫禍。
“好的,馮書記,我會督促公安局那邊,盡快調查清楚。”李俊熙一百個不情愿,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。
不過,他也說的很清楚,那就是督促公安局那邊調查。
至于調查出個什么結果,關他什么事?
他才不去趟這趟渾水。
這鍋啊,還是讓公安局自已去背吧。
事情得到了解決,馮燕又提了幾點要求,會議結束。
李俊熙黑著臉,直接把武俊明叫到了辦公室。
門都沒關,就是一頓臭罵。
武俊明也是憋屈帶窩火,一個電話將羅鵬飛叫了來。
羅鵬飛到了李俊熙的辦公室,當聽說了常委會上的事情,整個人都傻了。
“不是,東源市那邊,都進入起訴階段了?”
“這不可能吧?”
羅鵬飛一臉的震驚,難以置信道。
他去提人的時候,不是說還沒結案,還在審理嗎?
再說了,就算結案,一般來說檢-察院那邊走程序也得走個把月啊。
怎么突然就進入起訴程序了?
東源市檢-察院的工作效率,這么高的嗎?
“不可能?”
“剛才常委會上,東源市的檢-察長親自匯報的,這還能有假?”
“虧你還當了這么多年的副局長,辦案前連案子到哪個階段了都不知道,你是傻批嗎?”
李俊熙氣得直接罵娘了。
羅鵬飛臉色煞白,又驚又恐,隨后氣得一拍大腿。
“擦,我他么被姓林的給耍了!”
直到這時候,羅鵬飛終于反應過來了。
怪不得林海那么配合,就將人和卷宗交給了他,讓他都有點不適應。
鬧了半天,這小子是他么挖了個坑讓自已跳啊!
這可怎么辦啊?
自已怎么跟劉廳長、跟陳偉本人交待啊?
武俊明還在記恨這么大的案子,省廳居然不通知自已,而且羅鵬飛也不及時給自已匯報。
現(xiàn)在,見羅鵬飛那慌張的樣子,不由陰陽怪氣道:“俊熙書記,我們羅常務的本事可是大著呢。”
“連省廳都繞過我,直接向羅常務發(fā)號施令了。”
“我相信,這件事是難不倒羅常務的,咱們還是不要操心了,就讓羅常務去調查吧。”
“哦,對了,羅常務,馮書記剛才在會上說了,下周常委會她要聽調查結果。”
李俊熙冷冷看了羅鵬飛一眼,說道:“我看行,那這件事就交給你羅鵬飛全權負責了。”
李俊熙巴不得把這口鍋快點甩出去呢。
這個案子,就是個燙手山芋。
救不出陳偉,陳偉背后的人,肯定會怨恨你。
可如果想救出陳偉,那就得過馮書記那一關,還得有足夠的證據(jù)推翻東源市前期的調查結果。
難度堪比登天。
所以,只要接手了這個案子,得罪人是肯定的了。
李俊熙才不想去做那個冤大頭。
羅鵬飛滿臉驚恐,嘴巴動了動,想要說什么,卻發(fā)現(xiàn)李俊熙和武俊明全都一臉冷漠的看著他。
他的內心,瞬間沉到了谷底,仿佛全身都失去了力氣。
完了!
他知道,自已這次算是栽了。
本以為項南倒了,他這次好不容易攀上了陳偉,又有了新的靠山,高興的昨晚上叫了個妞,折騰到后半夜才睡。
沒想到,樂極生悲。
這他么哪是靠山啊,這是泰山壓頂啊!
羅鵬飛一臉絕望,都不知道自已是怎么離開的市政府。
而林海這時候,則是一臉輕松。
經(jīng)過這個常委會,陳偉想要出來,恐怕是絕無可能了。
誰要是想為陳偉翻案,那就得拿的出能夠說服馮燕的關鍵證據(jù)。
可是,陳偉那些犯罪案情,都是證據(jù)確鑿,誰有本事全部推翻?
把證人都殺了,把證據(jù)都銷毀嗎?
就算真的有人這么膽大妄為,林海也早有準備。
證人那邊,林海已經(jīng)安排了常輝,派特警暗中保護。
至于證據(jù),就算江城市局帶回來的這一份被銷毀了,東源市檢-察院那邊有一份,他們局里內部也有備份。
根本沒用!
林海本來想去馮燕那里坐坐,但發(fā)現(xiàn)預約要見馮燕的人,把喬雅潔的辦公室都坐滿了,便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不過,馮燕這邊排不上,但秦君那里一定有空見自已。
林海可是記得,龐文峰說秦君給自已準備了一份大禮。
雖然龐文峰沒有透露這份大禮是什么,但秦君關心自已,自已來了江城市,怎么也得去看望一下秦君。
“趙市長,我想去秦書記那坐一坐,您要不要一起?”林海笑著道。
他知道趙明遠跟秦君也有些關系。
趙明遠一聽,頓時眼前一亮,說道:“小林啊,我也正有這個想法呢。”
“說起來,我都有快半年沒見秦書記了。”
“李檢,要不你在車上等我們一下?”趙明遠朝著李順風說道。
“行,那我等你們。”李順風很知趣的說道。
趙明遠和林海去拜訪領導,他跟領導又不熟,自然不會跟著去討人嫌。
林海和趙明遠離開市委大樓,朝著市紀委的辦公大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