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面帶微笑,說道:“我向大家保證,千真萬確!”
“這么大的事情,我不會拿來和大家開玩笑的!”
林海話音一落,下邊頓時響起了歡呼聲。
“林廠長萬歲!”
“周副廠長萬歲!”
有人甚至忍不住,開始振臂高呼。
一些較為感性的人,甚至眼眶都濕潤了,一邊喊一邊擦眼淚。
他們這些人,全都是廠子里邊的中堅力量,太清楚廠子的處境有多艱難了。
甚至,很多人晚上睡不著,都在思考著以后該怎么辦,萬一下崗家人該怎么活?
沒想到,今天所有的擔心都解除了。
廠子里的困境,不但馬上迎刃而解,還會迎來爆發式的成長,紅星機械廠將走向以前他們想都不敢想的高度!
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林廠長的到來啊!
林廠長,簡直就是紅星機械廠的大救星!
可是,再想想林廠長上任第一天,他們這些人全都不把人家放在眼里,甚至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,給林廠長下馬威……
一想到這些,人們全都慚愧啊。
這真不是人干的事啊。
以后一定要好好跟著林廠長干,人家是有大本事的人,跟著這樣的領導才有前途。
散會之后,中層干部們各個喜氣洋洋,帶著激動興奮的心情離開,一路上都在議論著這件事。
那些廠領導,則是全都聚到了林海的身邊。
一邊表達著內心的激動喜悅,一邊以各種各樣的方式,拍著林海的馬屁。
不管是李建國和周智水坐主席臺,還是廠子里談下了這么大的單子,全都刺激到他們了。
此刻,他們萬分后悔,為什么就沒有像李建國和周智水那么雞賊,早早看出來林海不是池中之物。
甚至,眼力見連王曉蕓一個女人都比不上。
也不知道現在向林海靠攏,還來不來得及?
能夠輕松拿下劉華明等人,又玩一樣談下這么多大單子,傻子都能看出來,林海的能量有多恐怖。
跟這樣的人作對,純屬找死。
可跟著這樣的人鞍前馬后,那就是登天之路啊!
林海與眾人寒暄了一番,便以還有事為由退場了。
于是,眾人們又開始與周智水和李建國套近乎,要請這兩個人吃飯。
他們之前雖然也是以李建國和周智水為主,但相互間地位上是平等的,只是在話語權上沒有李建國和周智水大。
可現在,他們已經完全把他們自已當成了李建國和周智水兩個人的附庸。
抱不上林海的大腿,那就抱這倆人的吧。
只有兩個軍轉副廠長,孤獨的站在一邊,滿臉苦澀,搖了搖頭離開。
他們雖然羨慕李建國和周智水,但內心的驕傲還是讓他們拉不下臉,去給這兩個人說奉承話。
看來,即便換了天子換了朝臣,他們仍舊是被孤立的少數啊。
林海親赴省城,為紅星機械廠談下多筆大單子的消息,當天就不脛而走,傳遍了廠子里的每一個人。
一下子,全廠的干部職工,都洋溢在喜氣洋洋的氛圍中,人們簡直比過年還高興。
不管是廠區還是生活區,幾乎每一個人都在談論著林海,談論著這件事。
林海在廠子里的聲望,空前高漲,已經成了救世主一般的存在。
雖然大多數人都還沒有見過林海,但對林海已經產生了強烈的尊敬感。
如果誰敢在紅星機械廠說林海一句不是,絕對要挨罵。
錢明便是在紅星機械廠的一家飯店吃飯時,被老板罵出來的。
他在省城,命人打聽出了林海的身份,知道林海是江城市紅星機械廠的廠長。
一個地級市的小廠長,當然不會被錢明放在眼里。
錢明帶著一個跟班,就到了江城,準備摸摸林海的底細,然后找江城的人報復林海。
可沒想到,吃飯的時候,聽到人們都在夸林海。
錢明忍不住,就嘲諷了幾句,結果卻引來了強烈的反應,不但被罵了出來,還差點挨打。
堂堂錢公子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啊,當時就氣得臉都白了。
要不是被人圍了,他勢單力孤不想吃眼前虧,他非得好好教訓一下這些人不可。
“姓林的,想不到啊,挺會籠絡人心!”
“但人心再強,能強的過權利嗎?”
“敢跟老子搶葉婉,老子絕對讓你好看!”
錢明咬著牙陰森的嘀咕一句,隨后撥打了齊鳴秘書潘軍的電話。
很快,電話接通,潘軍熱情道:“錢少,有什么指示啊?”
錢明說道:“潘科長,我到你們江城了,晚上想請齊市長吃頓飯,看齊市長有時間嗎?”
潘軍立刻笑著道:“錢少,你親臨江城,只要齊市長走得開,肯定得請你吃飯啊。”
“你稍等一下,我去查查齊市長今天晚上有沒有安排。”
“齊市長正在開會,如果沒安排,他開完會我立刻向他匯報。”
掛了電話后,潘軍敲門進了齊鳴的辦公室。
“齊市長,錢明打電話過來,說到了江城,晚上想請你吃飯。”
齊鳴頓時眉頭一皺,說道:“他來江城干什么?”
“他沒說。”潘軍答道。
齊鳴沉默了一下,說道:“你告訴他我晚上有一個接待,走不開,你代我請他吃頓飯吧。”
齊鳴對于錢明這位常務副省長家的公子,也是很不待見。
錢明這個人,就是典型的紈绔二代。
有這么好的政治資源不去利用,反而游手好閑,不學無術,整天在社會上廝混。
前些年據說還因為打架斗毆,鬧出了人命。
要不是錢連云出面將事情壓下去,他估計早就吃上牢飯了。
也是因為這件事,錢連云將錢明弄進了省日報社,希望他多接觸接觸文人,改變一下心性。
錢連云去了省報后,雖然無所作為,就是混日子,但至少消停了許多,沒有再惹事。
只不過,他突然跑到江城來干什么?
而且,還要請他這個市長吃飯,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啊。
何況,就錢明這種貨色,哪怕有個當常務副省長的爹,也沒資格讓他齊鳴陪著吃飯啊。
讓秘書去接待一下,已經算是給錢連云面子了。
潘軍心領神會,回辦公室給錢明回電話。
“錢少,太不湊巧了,今天晚上齊市長有個挺重要的活動,恐怕走不開了。”
“這樣吧,晚上我做東,為錢少接風,錢少給我個面子如何?”
錢明說請齊鳴吃飯,本來就是隨口一說,他也知道他還沒有那個資格。
現在潘軍這么說,他自然順坡下驢。
“既然齊市長沒時間,那就算了。”
“不過潘科長,咱倆有時間沒聚了,晚上不用你請客,我來做東。”
“你可一定賞臉要來。”
“哈哈哈,那是肯定的,那錢少咱們就晚上見!”潘軍笑著回應。
結束了通話后,錢明的臉上,露出猙獰的冷笑。
姓林的,你給老子等著!
就算請不到齊鳴又如何,收拾你一個破廠長,有潘軍就足夠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