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曉燕對林海的身份,越發的感興趣了。
而電話那一頭,一個老者面色陰沉,咬牙切齒。
“林海啊林海,我還沒找你麻煩呢,你自已倒送上門了?!?/p>
“敢動順昌能源,算你自取滅亡!”
老者拿起電話,撥了出去。
錢連云此刻,心頭正在煩躁,見電話響起頓時皺起眉頭。
不過,當看到來顯后,還是接了起來。
“陳董,有事嗎?”錢連云問道。
這個老者正是龍騰集團的董事長陳龍,聞聽關切道:“常務,我聽說大侄子在海豐縣,被人給打了,有這回事嗎?”
陳龍不提這事還好,一提這事,錢連云臉都綠了。
真他么是好事不出門,壞事傳千里啊。
這個逆子丟人現眼的事,這么快就傳到省城了嗎?
這樣看來,估計很快就會人盡皆知了。
他這個省常務的老臉,算是跟著丟盡了。
“簡直無稽之談!”
“我不知道這是從哪傳出來的謠言,造謠者又是什么目的?!?/p>
“但這樣惡意中傷,實在是可惡!”
錢連云矢口否認,這么丟人的事情,是說什么也不能承認的。
陳龍當然懂錢連云的心理,換了他也不可能承認,因為丟不起這個人。
“我就說嘛,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?!?/p>
“既然大侄子沒事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另外,我近期正準備投資一個工廠,海豐縣也在我考慮范圍?!?/p>
“不知道常務能不能給大侄子打個招呼,看看海豐縣有沒有合適的場地?”
陳龍話鋒一轉,說道。
錢連云的臉色,瞬間緩和了許多。
他當然聽得懂陳龍的言外之意,這是擺明了要給錢明去送政績啊。
地方官的政績在哪體現,不就是看誰能拉來投資嗎?
錢明一個副書記,剛上任沒幾天就引來資金建廠,為當地增加稅收,并解決就業問題。
領導和群眾們肯定都會刮目相看啊。
這就是能力的體現啊。
“我不方便插手下邊的事?!?/p>
“陳董如果有投資意愿,可以自已聯系嘛!”
“不過咱們是老朋友了,我會讓犬子在政策允許范圍內,給予最大的照顧。”
錢連云一本正經的說道。
“行,那我就提前謝謝常務了?!标慅堏s忙道謝。
他知道,錢連云算是間接收下了自已的這份大禮。
那么接下來,就可以談正事了。
“常務,您知道林海這個人嗎?”陳龍忽然問道。
錢連云眉頭一皺,冷哼道:“怎么可能不知道?”
“林海最近可是風光無兩啊,省委剛才還專門為他召開常委會呢!”
陳龍從錢連云的語氣中,聽出來一絲不滿,便說道:“常務,之前我也跟您匯報過,我跟林海有點過節,就是我侄子那件事?!?/p>
錢連云一聽,立刻打斷陳龍的話,說道:“你們之間的私事,就不要跟我說了?!?/p>
“如果沒有其他事情,我這邊還有個會?!?/p>
錢連云知道陳龍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。
若是其他事情,看在陳龍給他兒子送政績的份上,他還會照拂一二。
但聽陳龍這意思,是涉及到林海,錢連云便不想插手了。
因為林?,F在已經在風口浪尖,被無數雙眼睛關注著。
哪怕他再討厭林海,也不宜在這個時候動手,否則極有可能會暴露了自已。
到了他這個層次,做事自然要有取舍,不能因小失大。
想要收拾林海,等過了這個風頭,有的是機會。
陳龍一聽,趕忙說道:“常務,我就再說一句話。”
“林海跟順昌能源杠上了?!?/p>
“剛才,賀董給我打了電話,看樣子是不可調和了?!?/p>
什么?
錢連云的眉頭猛地一揚,隨后心頭冷笑。
還真應了那句話,叫不作就不會死??!
他本來不準備這時候收拾林海,但架不住林海自已找死啊。
惹順昌能源?
那只能算你倒霉了。
“這件事,你直接讓郝志誠去辦就行了?!卞X連云說道。
陳龍一聽,心中不由暗罵錢連云狡猾。
現在省紀委都要下去了,郝志誠又不傻,他肯出頭嗎?
“常務,我怕郝書記那邊不好辦??!”陳龍委婉的說道。
他還是希望錢連云能夠出面打個招呼,畢竟是省常務,說話比郝志誠分量重多了。
可是,錢連云卻根本不想沾染這個事。
之前省日報社的事情,他本來是一把暗刀子捅向鄭漢明和于懷清。
可是,卻出現了這么大的變故。
鄭漢明和于懷清不但沒有被挑撥,現在更是一致對外,將他的陰謀粉碎,反而讓他陷入被動。
他懷疑,鄭漢明和于懷清,很可能已經懷疑他了。
這個節骨眼,他必須要做到漠不關心,置身事外。
否則,被兩個大佬同時盯上,麻煩就大了。
“陳董,這個事還用我教你嗎?”
“郝書記那邊好不好辦,關鍵看有沒有人給他底氣??!”
錢連云意有所指的說道。
陳龍聞聽,知道錢連云這邊是沒指望了,只能點頭道:“常務,我明白了?!?/p>
“那我就不打擾了?!?/p>
掛了電話后,陳龍忍不住大罵。
“一個省常務,卻膽小如鼠,連個小縣長都不敢得罪?!?/p>
“就這點膽識和魄力,還想謀求上位,真是異想天開!”
陳龍罵完之后,再次撥打了一個電話。
只不過,這一次陳龍格外的小心,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電話響了一陣后才接通,對面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來:“你丫沒事吧,大早上的打電話,讓不讓人睡覺了?”
陳龍聽著對方的訓斥,卻不敢有任何不滿,滿臉堆笑道:“陸少,打擾您休息了?!?/p>
“實在是有個棘手的事情,想請陸少幫忙啊。”
陸少打了個哈欠,有些驚訝道:“怎么,西陵省還有你擺不平的事情?”
陳龍苦笑,說道:“陸少,不瞞你說,西陵省這兩年來了個硬茬子?!?/p>
“我的親侄子都栽進去了,是個不好惹的主兒?!?/p>
“現在,這小子到海豐縣當縣長,盯上了順昌能源?!?/p>
“剛才,賀董給我打電話,說這小子正攔著順昌能源的拉煤車不讓走呢?!?/p>
“賀董現在,也沒辦法了?!?/p>
陸少一聽,直接就罵起來了。
“我去他大爺的吧,丫是活膩歪了吧?”
“一個小雞毛縣長,敢太歲頭上動土?”
“郝志誠呢,他是干雞毛吃的,讓他把這小子給我收拾了!”
陳龍趕忙順著陸少的話,說道:“陸少,我也是這么想的?!?/p>
“但郝書記畢竟是一方諸侯,我說話人家未必聽啊?!?/p>
“所以,陸少要是方便的話……”
陸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,語氣霸道:“他丫敢不聽!”
“你告訴郝志誠,就說我說的,沒有我的同意,誰也不能動順昌能源!”
“他要是辦不到,我就換個人來辦!”
“什么玩意嘛!”
說完,陸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陳龍的臉上,終于露出了燦爛的笑容,眼神卻逐漸陰狠。
林海啊林海,現在陸少發話了,你離著倒霉可就不遠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