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，你這不行啊！今年雪又不大，供銷社倉庫咋能沒貨？”
供銷社趙永波的辦公室里，孫立石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，沒好氣地吐槽。
“這真不怪我！誰能想到社會主義大集說取消就取消？鄉親們過年沒地方置辦東西，全涌到供銷社來了，之前備的貨壓根扛不住這么造！”
趙永波現在也是有苦說不出。
這段時間他天天忙著跑自己的事情，根本沒有心思管供銷社的事物。
本來倉庫的物資是足夠用，結果社會主義大集取消，鄉親們過年沒地方買東西，只能來供銷社買。
這下好了，之前儲備的物資，快速消耗！
不僅如此，林場那些單位，都提前把年貨拉走了，又把他們的庫存清了一大半。
孫立石今天過來也是拉年貨的。
“我不管你那大集取消不取消，你承諾給我的年貨，今天我可要拉走了！”
孫立石直接說道。
“那啥要不你在緩兩天？”
趙永波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。
“緩兩天？我們廠子可都等著發年貨呢，你讓我年后發呀？”
孫立石愣了一下，然后沒好氣地說道。
“不是！米面糧油啥的，倉庫多的是，就是那個肉現在有些供不應求。”
趙永波無奈地解釋道。
“今年雪又不大，咋會沒肉呢？”
孫立石疑惑地問道。
“今年雪是不大，但是去年雪大呀，去年好多豬都凍死了，導致這一茬豬沒有下來，肉聯廠那邊半大的豬仔都殺了，還是填不上窟窿，不光咱這，別處也缺肉。”
趙永波也很為難，去年不僅是他們東北地區雪大，而且全國范圍的。
這也導致全國范圍都缺肉，他也沒辦法。
“那也不行！我早跟職工們透了話有肉，這要是沒了，我這主任臉往哪擱？你要這樣，明年我可就不在你這邊采購了！”
如果是孫立石一個人也就無所謂了，關鍵是制裁廠百十口子人呢！
更關鍵的是，他提前都訂好了，要不是廠子的倉庫沒地方放，他早就來回家。
本來他想著和趙永波關系好，東西放那都一樣，結果碰到社會主義大集取消，這是弄的！
“我知道這次是我的工作沒做到位，要不這樣，米面糧油啥的你先拿回去，肉的話，我這邊再去縣里問問，讓縣里那邊盡快給我調一批肉過來！”
趙永波知道孫立石說的是氣話，但是眼下如果不把他安撫好，他回去也沒辦法交差了！
“你給我說個實話，能不能調一些肉回來？”
“我盡量吧！”
“你...”
聽到這話，孫立石就知道這肉有點懸了！
“砰砰！”
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“進！”
趙永波給了孫立石一個眼神，讓他不要著急，然后喊道。
“趙主任，新年好呀！”
李青山推門進來，說了一句，然后看到孫立石也在，連忙拱手說道：“孫主任，你也在呀？新年好啊！”
“李青山？”
孫立石瞧見他，眼睛瞬間亮了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馬起身問道：“青山老弟，你家還有肉沒？”
“肉？”
李青山愣了一下，然后說道：“還有一些，孫主任你想要啥肉，我給您送去。”
“不是，我要的是大肉，三百斤左右，你有嗎？”
孫立石連忙問道。
“三百斤？那沒有！您要這么多肉干啥呢？”
李青山搖頭說道。
“還能干啥，制材廠過年給職工發福利啊！”
孫立石嘆著氣，滿臉愁容。
“孫主任，這次恐怕幫不了你了，今年沒怎么進山打獵，你要是要魚的話，我還能給你湊湊，但是你要是要肉，我是真沒辦法。”
李青山無奈地說道。
“魚肉也是肉，老孫，要不今年你們廠子發魚吧！”
趙永波連忙說道。
“你忘了，去年我們廠子就是發的魚，今年要是還發魚，廠里的員工咋說我？”
孫立石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。
“啥情況呀？這是！”
李青山有些摸不著頭腦，疑惑地問道。
“這不是社會主義大集取消了嗎，再加上去年雪大，很多豬肉沒有長成，鄉親們都來賣肉，有些供不應求了！”
趙永波簡單地解釋道。
“上面也沒有嗎？”
李青山忍不住問道。
“有是有，但是少，而且還有一部分送都到燕京那邊了，咱這小地方，我...”
趙永波也沒辦法。
他們大興安嶺這邊地處祖國最北邊，屬于舅舅疼，姥姥不愛的那種。
“一點都沒有嗎？”
李青山想了想問道。
“還有一些庫存，你有啥辦法沒有？”
趙永波知道李青山辦事靠譜，連忙問道。
“大過年的，沒有肉也不合適，要不是這樣，沒人少分一下肉，外加一條魚，再配一些米面糧油啥的，種類多一些，這樣以來，這樣一來有魚有肉、還有其他的，我相信工人們也不會說啥。”
李青山思索了一下說道。
“對呀！我咋沒想到這法子！”
趙永波一拍腦門，瞬間茅塞頓開，轉頭對孫立石說：“這樣老孫，我再給你配點糖果，雞蛋糕啥的，種類多一些，但是價格還是那個價格，看上去很豐富！職工們肯定喜歡！”
“就這樣辦！”
孫立石也不是糾結之人，他覺得李青山說得很有道理。
兩三樣東西跟四五樣東西，拎回家的效果都不一樣！
“沒問題！我現在就讓老張給你配！”
趙永波爽快地應道。
“等等，肉少點，但是魚你得給我弄大的！可別用一條小鯽魚給我打發了！”
孫立石提醒道。
“這事你找青山呀！今年供銷社的魚都是他提供的。”
趙永波指著李青山說道。
“老弟，你看？”
孫立石看向李青山。
“孫主任放心，魚肯定給您弄大的！不過這事我就不參合了，你們要多少魚給我說一聲，我回去想辦法給你們湊夠，完了之后，送到這里，但時候您和趙主任，你們算就行了！”
李青山解釋道。
“也行！你家里還有多少魚？”
趙永波看著李青山直接問道。
“你要多少？”
李青山反問道。
他家里現在基本沒剩下多余了，但是李志剛家里還有一千斤左右，他可以收購過來，然后再賣掉呀！
“你有多少我要多少，這兩天供銷社的門檻都被擠破了！
“那一千斤呢？”
李青山弱弱地問道。
“一千斤？你咋撈那么多魚呀！”
聽了李青山的話，趙永波和孫立石目瞪口呆地看著他，這小子是撈了多少魚，竟囤了這么多！
“我這不是想著在大集上賣么，結果大集沒了！”
李青山撓撓頭，裝作一臉無奈的樣子解釋道。
“這...這算是巧合嗎？”
趙永波和孫立石相互看了一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