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瑩瑩可以上學啊！我記得制材廠有學校，可以讓她那上學，到時候你去廠里上班的時候帶著她一起過去，下班的時候再一起回去。”
李青山看著李春紅滿臉糾結的樣子，笑著解釋。
“制材廠還有學校？”
李春紅眼睛一亮，語氣里滿是驚訝。
現在公社也有學校，只是如果她真能去制材廠上班，就沒辦法照顧田瑩瑩了。
要是廠里就有學校，那可就解決了天大的難題。
“這些單位應該都有吧，回頭我再問問吧，你別著急。”
在李青山印象中制材廠是有學校的，但是他不能把話說得太滿，畢竟八字還沒一撇呢，萬一去不了呢？那不是打腫臉充胖子了！
“我不著急！去不去都可以！”
李春紅連忙說道。
她一個農家婦女，哪會進廠上班啊！
“行吧，我再確定一下。”
其實李青山并不打算讓李春紅去制材廠，畢竟那里面的工作有些累，工資還不是很高。
但是這年頭能吃上公家飯，走出去都比旁人高一等！
另外后期制材廠的效益不錯，能分房子什么的，也算城里戶口了，真要是能辦成，對大姐來說，那可是一輩子的好事。
一天很過去，第二天，田衛民再次過來。
“你又來干啥？”
王桂華一開門看到他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語氣里滿是不耐煩。
“媽...我能和春紅說幾句話不？”
田衛民一臉為難地說道。
昨天他老娘在家里要死要活的，弄得他里外不是人，沒辦法只能再次過來。
“說啥說？有啥好說的！你家老婆子不是嫌棄我們家春紅嗎？你還找她干什么？”
“我...”
田衛民張了張嘴，看著丈母娘怒氣沖沖的臉，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媽，你這是弄啥呢？這事跟我姐夫也沒關系，他加中間也為難。”
李青山說了一句，然后看著田衛民說道：“姐夫，進屋吧，外邊冷。”
“哼！”
王桂華狠狠瞪了田衛民一眼，冷哼一聲，算是默許了。
田衛民感激地看著一眼小舅子，然后說道：“沒事青山，我不冷...”
“你不冷，我大姐冷啊，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身子弱，有啥話進屋說。”
李青山平淡的說道。
“哦，好！”
田衛民沒辦法，只好進屋。
一進屋，田衛民就看向坐在炕沿上的李春紅，臉上滿是愧疚，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：“春紅，我....都是我不好！讓你受委屈了！”
李春紅看著他，心里五味雜陳，剛想開口說句軟話，旁邊的王桂華突然重重地咳嗽了兩聲，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。
李春紅到了嘴邊的話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，低下頭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“媽，大姐，要不我和姐夫先嘮嘮吧。”
李青山看出了大姐的為難，站起身，對著田衛民使了個眼色。
屯子里到處都覆蓋著厚厚的積雪，白茫茫的一片，寒風一吹，冷得人骨頭縫都疼。
“姐夫，有煙嗎？”
兩人走到院子外頭，李青山率先開口。
“有！有！”
說著田衛民給李青山一根煙，并且給他點上。
“咳咳！”
李青山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煙味嗆得他忍不住咳嗽起來，連忙把煙丟在了雪地里，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前世他抽煙抽得厲害，最后把身體都熬壞了，重生之后，他就再也沒碰過這東西。
田衛民看著那根只抽了一口就被丟掉的煙，心疼得直咧嘴，卻不敢多說什么。
“姐夫，其實我大姐還挺想回去的，畢竟這里是她娘家，不是她家，但是你讓她咋回去？大過年的，你媽說她一頓，擱你，你心里舒服嗎？”
李青山看著積雪里面的香煙，淡淡的說道。
“我...”
田衛民的臉一下子紅了，低著頭，囁嚅著說不出話來。
“我大姐的身子是啥情況，你比誰都清楚，不能給你們老田家生兒子，這是不能怪她，得怪你媽！”
““我...我知道。”
田衛民的頭埋得更低了，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愧疚，“是我沒本事，沒護住她...”
“我能理解你，一邊是媳婦，一邊是老娘，你加在中間很為難，但是你要明白，你是在跟誰過日子，說不好聽的，你有個頭疼腦熱的還是我姐伺候你，你媽會伺候你嗎？”
田衛民渾身一震，猛地抬起頭，眼神里滿是震驚。
“咱媽說的不是氣話，你就媽的性格，你們村里有多少人待見她？想讓我大姐回去，要么，讓你媽親自過來，給我大姐道歉，往后好好過日子，不許再提生兒子的事；要么，你們就跟她分開過，你住你家，我大姐帶著瑩瑩住，逢年過節回去看看她就行。你記住，我大姐是你媳婦，不是你家的保姆，更不是給你家傳宗接代的工具！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寒意：“還有，我把丑話說在前頭，你要是敢因為這事，在外面找別的女人，別怪我不講情面。我廢了你之后，照樣能把你送進牢里去！”
這話輕飄飄的，落在田衛民耳朵里，卻像一道驚雷，震得他渾身發冷，不敢直視李青山的眼睛，連聲音都結巴了：“我...我不會的，絕對不會...”
“那就好。”
李青山的語氣又恢復了平靜，拍了拍他身上的積雪說道：“回去跟你媽好好商量商量，讓她管管自己的嘴，積點德。別到老了，連個真心待她的人都沒有。”
說完，李青山轉身就往屋里走，留下田衛民一個人站在雪地里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這個小舅子，跟以前那個好吃懶做的樣子，簡直判若兩人，現在的他，身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，讓他打心底里發怵。
“哎呀！凍死了！”
青山一進屋，就跺了跺腳上的雪，夸張地搓著手。
“凍死你活該！你和他有啥好說的！”
王桂華沒好氣的說道。
“喝點熱水，暖暖身子。”
蘇暮魚連忙給他倒了一杯熱水。
“青山，你和你姐夫說啥了？”
李春紅看著田衛民離開的背影，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“沒說啥，就跟他說了說你的難處，讓他回去好好勸勸他媽。”
李青山喝了一口熱水，語氣輕松地說道。
“他要是能勸動他媽，你姐也不至于受這些年委屈。”
王桂華撇著嘴不屑地說道。
“媽，也許這次不一樣。”
李青山笑了笑，沒多說什么。
他剛才的話，說得很重，田衛民應該能聽進去。
要是還聽不進去，那他也不介意，用點別的手段。
對付張秀榮那種人，講道理是沒用的，就得用硬的。
“有啥不一樣呢？那個老潑婦能道歉，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！”
山河易改，本性難移，王桂華太了解張秀榮那種人了。
“無所謂了，咱家有吃的，有住的，大姐，你和瑩瑩就安心住著吧。”
李青山根本不在意，以現在他的能力，養活一家人還是很容易的。
“我...”
李春紅有些無奈，她也怎么也想不明白，事情會弄成這樣。
“行了，去做飯去吧。”
王桂華的看著一眼李春紅說道。
“哦！”
拋去雜念，李春紅連忙去做飯。
另外一邊，田衛民回到家，看著冷鍋冷灶，再看他老娘邪眉冷眼，心里很是無奈。
田衛民壓著心中的怨氣問道：“媽，都中午了你咋不做飯啊？”
“你媳婦兒呢？她不回來做飯，誰做飯啊？我娶兒媳婦是干啥的？不是讓她伺候我老婆子的嗎？”
田衛民剛開口，張秀榮冷冷地問道。
“我...”
田衛民看著老娘這幅樣子，心里的火氣“噌”的一下就竄了上來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卻說不出一個字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