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點劍芒?”
看著紫色劍芒不斷洗禮自己,蘇辰再一次笑了。
“哼,死到臨頭,你還敢笑?”
看到蘇辰置身在劍茫下,還在微笑,雷千絕滿臉同情和憐憫,“年輕人,你的武道之路,已經走到盡頭了。”
“劍氣!”
“可斬萬物,也可摧毀萬物。”
“你的生機,你的氣血之力,你的武道真意……。”
“都將在我的劍芒下,化作烏有。”
“這一刻。”
“我便是劍中之神!我……”
正不可一世的大方言辭時,突然,雷千絕愣住了。
因為他發(fā)現(xiàn)。
蘇辰置身在劍氣之下,非但沒有肉身枯竭,反而……毫發(fā)無損?
這簡直違背了武道常識!
世間怎么可能會有人的肉身無懼劍氣?
“這不可能!你,你怎么可能擋住我的草稚劍?你用了什么詭術?”
死死盯著蘇辰,雷千絕目光中涌現(xiàn)出驚懼。
但不等他再言。
蘇辰卻嘆息一聲,“這么弱的劍氣?也配叫自稱劍神?”
“也罷……”
“念在你那背后那東西的面子上,就讓你這浮游見識一下,什么,才叫劍氣。”
“免得那東西小瞧了我。”
嘴角上揚,蘇辰笑著抬手一招,“紫氣東來,鋒芒畢露。”
“劍來!”
……
隨著蘇辰大呵一聲。
嗡嗡。
江南,金陵市天穹。
一把金色巨劍從天而降。
刺眼奪目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好大一把巨劍。”
“……”
夜幕下的金陵市,星光和月華映襯下,格外耀眼。
“嗯?那是什么?”
東林武館中。
不少江南省權貴,武者,也察覺到了絲絲異樣。
只是不等他們打開窗戶。
突然。
轟!
腳下東風武館便開始劇烈的搖晃。
在這巨大的晃動下,東風武館上方的房頂,都開始了塌陷。
“地、地震了?”
霍文君瞪大眼的看著眼前一幕。
只是他不明白。
金陵市乃是臨江城市,這里,怎么會發(fā)生地震?
“你,你們快看!那是什么……”
突然,霍文君身旁一名江南傭兵指著頭頂高呼道。
“嗯?那是……”
霍家眾人齊齊抬頭,緊接著,他們就愣住了。
不光是他們。
霍文君,洪天賜,獨狼,劉天雄,王白歌,夏家族人……
所有置身在東風武館的人。
如今,都愣住了。
只見武館破碎的穹頂之上,金色巨劍正在朝著雷千絕墜落。
而當巨劍墜落到某一刻時。
突然。
轟!
“這、這是什么?”
“這到底是什么?”
頭頂出現(xiàn)的金色巨劍,著實將雷千絕嚇得不輕。
他在東櫻國。
擅長劍!也是劍中高手。
但……
降臨在金陵市的金色巨劍,還是打破了雷千絕對馭劍的認知。
這?真是人類能做到的?
“滅!”
在雷千絕驚恐和震撼的目光下,蘇辰再度一聲令下。
頓時。
“吼!”
一道金光響徹江南。
同時遮天巨劍俯沖而下,直接淹沒了雷千絕的身體。
“不!不要!”
“啊!”
無盡金劍洗禮,身體開始不斷地抽搐,只一息,他生命之力,便走到了盡頭。
“我,我要死了?”
“不!”
“我可是東櫻國的大武師,是問鼎宗師的存在!”
“我怎么能死在十六州?這江南之地,可不是我的歸宿!”
“啊!陰煞陣,給我出!”
死亡將至,雷千絕已經是豁出去了。
他知道。
自己再不有所突破,那么,今天,一定會死!死在這名十六州年輕人手里。
“呲啦!”
隨著雷千絕引動陰煞陣。頓時間,整個東風武館下方,出現(xiàn)了一團烏黑火焰。
這黑色火焰。
散發(fā)著刺骨冰寒,它剛一降臨,雷豹的瞳孔,便止不住一縮。
“老師,你,你要干什么?快,快住手啊!”
當發(fā)現(xiàn)陰煞陣在吞噬自己的生命之力后,雷豹頓時絕望地掙扎抽搐起來。
他想要逃走。
可是,之前身體被楊虎重創(chuàng),導致雷豹連逃,都心有余力不足。
“雷豹,別怪老師。”
“當年我收你為徒,就是為了你體內的宗師血。”
“眼下,老師已經被逼到絕路,只有你的性命,才可以幫我渡過眼下的劫難!”
“……”
看了眼自己最疼愛的弟子,雷千絕的聲音,非但沒有愧疚,反而有些興奮和孤注一擲,“陰煞陣!給我獻祭!”
“不!”
噗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。
雷豹身體,瞬間被黑色火焰焚化。
也就在這一刻。
嗡嗡!
雷千絕的氣息,開始攀升!
九品宗師的壁壘。
隨著黑色火焰加持,咔的一聲,最終,被雷千絕打破。
“哈哈哈,宗師!原來,這就是宗師境!”
“宗師!我雷千絕,也有今天?”
“果然,破而后立,才得以證道宗師!”
“雷豹,你的死,是值得的,你看到了么?你的老師,已經成就宗師了,此后,我便是東櫻的神,這金劍奈何不了我,我已人間無敵,我……”
轟!
金劍墜落,哪怕雷千絕成就至尊,但等待他的命運,還是……死亡。
東風武館。
萬籟俱寂。
安靜!
死寂般的無聲。
隨著雷千絕的尸體墜落。
東風武館的眾人,皆是陷入到了麻木和呆滯中。
他們看到了什么?
東櫻國的雷千絕,以雷豹的性命為獻祭,打破了大武師壁壘,榮登宗師境!
可……
就算是成為宗師。
雷千絕還是難逃隕落蘇辰之手。
換句話說。
蘇辰在江南,誅殺了一名宗師!
而且還是東櫻國的宗師!
“蘇、蘇前輩不是大武師,他是宗師,他是宗師啊!”
“一念金劍破蒼穹。”
“這一定宗師的天地法相。”
“……”
死寂的東風武館,突然有人回過神的驚呼一聲。
而這人話音剛落。
撲通一聲。
便有江南殿的雇傭兵直接跪在地上行禮,“拜見宗師!”
“見過九州宗師。”
“參見宗師……”
撲通,撲通,撲通。
越來越多的豪門權貴,武者跪在了地上。
就連獨狼和洪天賜也不例外。
武者。
見宗師不跪,此為逆。
內宗大師。
見宗師不跪,此為禍。
大武師。
見宗師不跪,此為亂。
畢竟宗師……
是立于十六州權利之巔的滔天人物!
“我,我不是在做夢吧?蘇辰神醫(yī)是宗師?”
人群中,霍思妍只覺得今天北海地下拳賽,就好似一場醒不來的夢。
明明距離她近在咫尺的蘇辰。
眼下……
卻仿佛隔著十萬八千里,可望而不及。
“不!我不信!他蘇辰怎么可能是宗師?”
“這世上,怎么會有如此年輕的宗師!”
“這是假的,你們一定是在拍電影騙我,哈哈,這是假的,我不信啊……”
隨著雷千絕死去,楊雪兒又開始發(fā)瘋了。
本來楊雪兒看到雷千絕降臨東風武館,她還是有些歡喜的。
以為這東櫻國的九重大武師師,能夠結束蘇辰的性命。
但她萬萬沒想到。
哪怕是突破宗師的雷千絕,都難逃身死的命運。
“你找死!敢對我蘇爺不敬!”
看著瘋癲的楊雪兒,劉天雄心中一狠,他直接拿起長刀,生生砍下了楊雪兒的腦袋。
噗。
一顆頭顱墜落在地上,劉天雄踩著楊雪兒的腦袋,他義正言辭道,“忤逆宗師,該死!”
嘶——
看到劉天雄此舉,不少豪門權貴和武者非但沒被嚇住,反而心中開始后悔。
媽的。
這么好的機會巴結蘇宗師,怎么他們就沒能把握住?
“對了,還要霍家。”
“霍家之前羞辱蘇宗師的女人,霍家,當誅!”
“霍文君,你給老子死!”
“……”
有江南的雇傭兵回過神后,他們發(fā)瘋一般地襲向霍家族人。
“不,別,別殺我們。”
“啊……”
“不要啊,我們錯了,我們錯了。”
“霍思妍,救救我們,救救我們,我可是你姑姑啊。”
“霍文君,你真該死,都是你有眼無珠,我們霍家才會有今日的滅頂之災!你是霍家的罪人!”
聽到耳旁的慘叫,霍文君臨死前,他也是呆呆的看了眼遠處蘇辰。
手無縛雞之力?
呵呵,自己真是無可救藥啊,竟妄圖和宗師打拳賽?
“希望下輩子,我可以擦亮眼睛……”
噗,霍文君在絕望和自嘲中死在東風武館。
見狀。
霍思妍卻并沒有出面為霍家人說情。
早在這些霍家人投奔霍文君的時候,她心中,就已經將對方從霍家族譜中抹去了。
只是……
方才有人說的那句‘宗師女人’,卻讓霍思妍久久意難平,小鹿亂撞。
“霍小姐,東風武館事了,我們該走。”
就在霍思妍走神時,嘩,蘇辰笑著來到了她面前。
“啊?哦,好,好的……我們回去。”
看著面前蘇辰,霍思妍乖巧地埋著頭,臉上盡是紅暈和羞澀。
可就在蘇辰和霍思妍準備離開時。
“蘇宗師!還請您留步。”
手持長槍的洪天賜卻是顫聲開口,一臉緊張和敬畏喊住了蘇辰。
“不知洪老還有什么事情?”
蘇辰微笑詢問洪天賜。
“蘇宗師,我想請問您,這天底下,真的有十重武者境么?”
洪天賜心中猶豫再三,他還是把心中所想道了出來。
因為在洪天賜看來。
蘇辰能一招鎮(zhèn)殺突破宗師境的雷千絕,究其實力,怕已經凌駕在了他師尊洪千刃之上。
以前洪天賜詢問洪千刃此事,他無法得到答案,但如今……或許可以從蘇辰口中,知曉十重武者的秘辛。
“你說十重武者?”
看著一臉鄭重洪天賜,蘇辰想了下,他平靜對洪條賜道,“洪老,不知,你是聽誰說的十重武者?”
“是晚輩從一本古書中所看。”
盡管年齡遠大于蘇辰,但洪天賜還是稱呼蘇辰為前輩。
無他。
武者,強者為尊。
“古書中記載了什么?”
蘇辰又問。
“古書中曾記載,十重武者,可打磨武道根基,有望成就宗師。”
洪天賜一個字一個字的回答。
“宗師路?”
蘇辰淡然一笑,“宗師又如何?洪老,這方世界,遠比你看到的遼闊。”
“十重武者也好,九沖武者也罷。”
“都不過是螻蟻罷了。若想看得更遠,唯有站得更高,一味地壓制實力,過于尋求完美武道,反而成了拖累。”
“拖累?”蘇辰的話,讓洪天賜茅塞頓開。
就見他再度‘噗通’一聲跪在地上,給蘇辰磕了三個響頭,“感謝蘇宗師解惑!晚輩明白了!”
話落。
轟!洪天賜竟再也不壓制氣血之力,他直接當場突破到了內宗武師……
“這?他突破了?”
“我去,這突破也太容易了吧?”
“方才洪老說的十重武者是什么,我怎么從沒聽說過?”
“……”東風武館中,不少武者看向氣血之力煥然一新的洪天賜,他們心中都有些異樣和神往。
能得宗師指點。
這是多大的機緣啊……
而獨狼聽到蘇辰那句‘皆是螻蟻’后,他則是暗暗握了握拳,“此生,我獨狼決不當螻蟻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