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途呼出來的熱氣噴在孟夏的耳畔和脖頸間。
“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。”他低低地說。
孟夏感覺到脖子上有涼意。
她雙手摟住鄭途的腰，語氣溫柔：“我沒事。你怎么會到這里來？”
鄭途輕吸鼻子：“我過來找你。我打算今晚不睡覺，翻遍京城的醫院找你。”
“我還好好的。”孟夏說，“遇到一對說法語的夫妻，妻子懷孕了，我怕她語言不通，就跟過來了。”
鄭途用力摟緊她：“那你得發信息告訴我，你不知道我有多著急。”
孟夏向他道歉：“對不起，當時情況比較緊急，沒顧得上。”
鄭途直到把眼睛里的淚水全部壓下去，才放開孟夏。
他不想讓她看見自己落淚。
兩人手牽手往醫院大門走去，出租車司機還在那兒等著。
看到兩人完好無損，司機扔下煙頭，笑著對鄭途說：“你看我說什么來著？人就沒事兒，你是關心則亂。”
鄭途鐵青著臉輕聲說：“上車吧。”
“好咧。”司機開車門，坐進駕駛室。
鄭途和孟夏坐進后排。
車子一走，司機就開啟話癆模式，對孟夏說：“哎妹子，前頭一直聯系不上，你男朋友可急壞了，四處打電找你。還給他爸打電話呢！”
孟夏看向鄭途，沒有說話，用那只被他握著的手的大拇指輕撫他的手背。
鄭途神色冷峻，手上加大了力度。
司機再接著問：“妹子，你在事故現場，嚇壞了吧？是不是也受傷了？”
孟夏緩聲回答：“我在現場目睹了整個事故發生的過程，沒有受傷，也沒有受驚嚇。有一對說法語的外國人，他們不會說漢語，女方是個孕婦，懷著雙胞胎。我怕耽誤治療，就跟著過來了。”
司機意外：“你會外語呀？那是在外交部呢還是在學校教法語？”
孟夏笑笑：“我在非洲伊圖斯瓦工作。”
“在伊圖斯瓦？那個地方還在打仗吧？這么危險的地方你怎么敢去呢？”司機比剛才更震驚。
“還能為了什么？當然是為了生存。”孟夏語氣淡漠。
“哎喲妹子，這我可得說你了。你去非洲工作，把這么帥的一個男朋友放國內，你不擔心他被人家勾走啊？”司機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。
孟夏再次抬頭看向鄭途，他也看過來，兩人的視線在半明半暗的車子里交匯。
鄭途臉上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一些，輕聲說：“你就吃定我不會對別人動心。”
孟夏低下頭：“我也沒對別人動心，這很公平。”
司機聽到他們的話，笑得舒朗：“我看你們感情很好的，妹子你也別走了，回來跟這個兄弟好好過，夫妻雙雙把家還。”
孟夏笑著說：“師傅，你很適合改行去當婚介。”
“這年頭婚介不好當。要把歪瓜裂棗夸得天花亂墜，不僅需要嘴皮子好，還要沒良心，這種事兒我干不了。”司機察覺到孟夏不是很喜歡他開玩笑，找補一句，“我也不是瞎吹，你是沒看到這位兄弟有多著急。”
孟夏在心里腹誹：他在床上也很著急。
鄭途轉移話題：“那位女士生產順利嗎？”
孟夏說：“有一點兇險，子宮里有一個肌瘤，比普通孕婦要麻煩些。”
“在手術室里害怕嗎？”
“我在里面當翻譯，沒有直接看到手術場面。”
“那你明天還要去嗎？”
“不去。”孟夏低聲說，“我明天有工作。”
司機開著車子，嘴角往上揚。聽他們說話好像在看小甜劇一樣。
車子開到明陽礦業集團招待所，司機把車停好，向鄭途報價：“兄弟，車費一共四百一十塊，給你抹零收四百整吧。”
孟夏瞪大眼睛：“四百塊？你坑我們外地人？”
鄭途掏出手機，溫聲說：“從機場打過來的。”
司機冤枉：“妹妹，這話可不興說。我把他從機場拉過來的，到了這地方再去醫院再回來，我還叫人幫忙問受傷的人里有沒有你。”
這樣孟夏可以接受。她說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不知道。”
鄭途掃碼付錢，下車去開尾箱，把過夜箱和買的水果拿出來。
孟夏咋舌：“你買這么多？”
“嗯，都是荔城正當季的水果。”他把其中一箱留下，對司機說，“師傅，送您一箱水果，從荔城買來的，到家了就吃，吃不完放冰箱。”
“咳咳！”司機剛點上煙抽一口就被嗆了，他擺擺手，“兄弟不用這么客氣，抹十塊我還是抹得起的。”
鄭途關上尾箱的門，向他揮揮手：“今晚耽誤你不少時間，你還幫我找人。”
司機下車來，同他握手：“那我就承你的情了。”
他眼睛瞟向孟夏，笑道：“祝你們白頭偕老，幸福安康。”
孟夏要去拎水果箱，被鄭途制止：“這個重，我來搬，你拿箱子和那個袋子。”
三個水果箱，每個箱子大概十斤。鄭途把三個箱子摞在一起，雙手捧起來。
兩個一起走進招待所大廳，乘電梯上樓去。
在電梯里，孟夏說：“這些水果和零食京城有賣，我吃不了那么多，你何必辛苦從荔城帶過來？”
鄭途很認真地回答：“京城的貴，不好吃且不新鮮。你吃不完帶給合作的同事吃，有一箱精品山竹，送給馬董。”
“好貴呀！”孟夏感嘆，隨后問道，“那你給司機的是什么水果？”
鄭途抿嘴笑：“芒果和香蕉，不貴的。”
孟夏抿了抿嘴，沒有再發表言論。
電梯到了，孟夏先出去，到房間門口她停下，刷卡進屋。
鄭途跟在后面進來，關上門放下水果，就把孟夏拉進懷里吻起來。
他的呼吸炙熱纏綿，帶著久違的思念，以及個人的生理欲望。
孟夏開始被動迎合他的節奏，過一會兒心里也生出了期待。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，體溫漸漸升高。
鄭途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，喘著粗氣問：“去洗澡？”
孟夏垂著眼皮說：“那個司機說的對，你今晚很著急！”
鄭途一把將她抱起，去往浴室。
熱水開起來，地上很快扔滿兩人的衣服。胡亂洗了一通之后，鄭途把裹著浴巾的孟夏扔到床上，準備進行下一步。
孟夏想起在超市買好的東西掉地上沒帶回來，艱難地阻止鄭途：“別，我沒買套。”
鄭途：“我帶了，在箱子里。”
床很快有節奏地響起來。
京城今夜的風帶著初夏的清新，還有香甜的花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