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不承認沒關系，她早就安排好小太監。
也不怕和皇后對峙。
人證物證都有，足以定皇后罪。
今天她這樣做，就沒打算給皇后翻身機會。
‘周貴妃心理素質真好。’
‘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捉奸在床，拿住皇后把柄。’
能聽到裴宴寧心聲眾人，附和點點頭。
皇后抓起托盤上的衣服，砸在周貴妃臉上。
散開衣服將周貴妃腦袋整個罩住，周貴妃好不容易把衣服從臉上扒拉下來，拉扯間發釵掉落，發絲被扯散幾縷。
不等她發怒，皇后聲音先行傳來，“這件衣服的確是本宮所做，但衣服袖口繡著祥云龍紋，皇上專用，看衣服尺寸，貴妃怕不是偷了皇上衣服，來栽贓嫁禍本宮？”
皇后女紅極好，未出嫁前便享譽京城貴女圈，還有一些貴女常常跑來請教。
她做衣服時有個習慣，會根據對方身份或者名字在袖口繡上一些圖案，宣文帝的是祥云龍紋，謝忱袖口則繡著一只小小麒麟。
被無意間戳破真相周貴妃，一臉心虛表情。
“皇后娘娘開什么玩笑，臣妾怎么會偷皇上衣服來嫁禍娘娘，許是皇后娘娘一著急拿錯了，錯把給皇上衣服，送去宮外給鎮北大將軍。”周貴妃一邊解釋，一邊翻找衣服袖口。
看到袖口祥云龍紋圖案時，她滿臉震驚，在皇后和宣文帝發現之前，又立馬收斂。
從前她怎么從未注意，皇上穿的衣服上有龍紋圖案。
差一點，差一點就功虧一簣。
周貴妃瞬間跪在地板上，寂靜空氣中還能聽到膝蓋與地板撞擊聲，“皇上恕罪，是臣妾一時失察，沒有注意到衣服上的細節，但被臣妾扣押在重華宮的小太監，親口承認，衣服是皇后娘娘讓他送去宮外的，臣妾不敢扯謊，更不敢冤枉皇后娘娘。”
“翠菊去重華宮把關押小太監帶來。”周貴妃垂著眸子，眼睛余光卻仔細打量宣文帝臉色，一絲神情她都不敢錯過。
翠菊立馬退出大殿。
翠菊一走，德福捧著一疊子紙張和一塊玉佩從內殿走出。
德福行至周貴妃身邊停下，他看了一眼周貴妃，又看向帝后，“皇上，這是從皇后娘娘妝臺下面抽屜找到的。”
‘真被找到了？’
裴宴寧伸長脖子往前看，只看到一堆紙和一塊碧綠色玉佩，因為隔得遠，紙張上的內容看不清晰。
看到德福手中東西，周貴妃從地上站起，眉眼間帶著掩飾不去的笑意。
她甚至沒看多兩眼，指責道，“皇上，這就是皇后娘娘與鎮北大將軍來往信件，這塊玉佩便是鎮北大將軍送給皇后定情信物。”
“皇后娘娘人證物證俱在，你敢說，你沒有和鎮北大將軍有所往來，沒有穢亂后宮，背叛皇上。”周貴妃后面幾個字咬得極重。
人在極度自信，極度狂喜情況下，容易忽略很多細節。
跪在角落的趙德全，偷偷抬眸看了一眼被周貴妃捏在手中玉佩，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，但他一時之間又說不出哪里有問題。
之前縈繞在心口那抹不好預感，現在越發強烈。
裴宴寧和小系統同時起身，慢慢往前挪動兩步，這樣能看得更清晰一點。
謝忱只能看到裴宴寧鬼鬼祟祟往前挪動步子，看不到小系統幻化老虎形狀，趴在裴宴寧肩頭做著同樣動作。
在裴宴寧湊到前排之前，謝忱伸出手揪住被裴宴寧夾在臂彎處笏板，輕輕一拉，裴宴寧被帶得退后兩步，剛好對上謝忱視線。
她看著謝忱，眨巴兩下眼睛，一張白皙小臉上寫滿無辜。
仿佛在無聲詢問，你有什么事？
“孤答應過裴丞相，幫他照顧好小裴大人。”
“吃瓜危險，湊熱鬧需謹慎。”謝忱動作迅速松開抓著裴宴寧笏板的手，低聲提醒一句。
人被逼上絕路的時候，容易做些危險事情。
“謝謝太子殿下提醒。”裴宴寧扯出一個標準且敷衍的笑。
她嘴角答應得很好，身體卻忍不住往前挪動。
見狀，謝忱無奈扶額。
只好跟著上前，護在裴宴寧身側。
皇后放下手中茶盞，由竹月攙扶起身，徑直來到周貴妃面前，她冰冷眼神對上周貴妃勝券在握神色，沒有絲毫波瀾。
隨著她伸出手，周福海拖著一條傷腿快速上前，隨便拿過兩張德福從內殿搜出來書信，送到皇后懸在半空中掌心。
皇后拿過紙張看了一眼，她捏起紙張一角，平整送到周貴妃面前，語氣中夾雜著輕盈嘲弄，“什么時候字帖也成了通奸書信？”
“貴妃就算想栽贓本宮，也要找個好點的借口，看到兩張字帖就說本宮私通鎮北大將軍，是把皇上當傻子糊弄，還是覺得本宮好栽贓呀。”
“皇上送給本宮的生辰禮物，什么時候變成鎮北大將軍送給本宮的定情信物了，貴妃就算想扯，能不能扯個好點借口？”
皇后拿過玉佩在手中摩挲兩下。
她神情溫潤，嘴角掛著淺淡笑意，看在周貴妃的眼中如同挑釁一般。
跪在地上趙德全頹然坐在地上，臉上一片灰敗。
難怪他覺得玉佩有些眼熟，有些不對勁，原來是皇上去年送給皇后娘娘的生辰禮物，是皇上去內務府待了七日，親手給皇后娘娘打造，還命人送去相國寺開光祈福過。
皇上在宮宴上水靈靈拿出來送給皇后，不止他見過，后宮嬪妃都見過。
不對，他放入皇后妝屜中東西明明不是這些，他沒看過書信內容，但玉佩絕對不是這個。
好端端的東西怎么會變？
一定是被人發現調換了。
莫非是皇后？
從周貴妃告發皇后穢亂后宮私通鎮北大將軍，皇后表現一直很淡定，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。
皇后一定是發現周貴妃的計劃，一直將計就計。
現在知道，為時已晚。
趙德全想給周貴妃提醒，試圖給周貴妃使眼色，周貴妃一直沒往他這邊看，倒是被跟在皇后身邊周福海發現他的異樣。
周福海不動聲色擋在他面前，隔絕他給周貴妃傳遞消息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