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氏臉微微一熱,嗔怪地在他腰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:“慣是會說這些好聽的來哄我。”語氣里卻并無多少惱意,反而透著一絲被珍視的甜蜜。
沈鈺配合地“嘶”了一聲,臉上笑意卻未減,只是就勢將苗氏攬得更緊了些。苗氏也溫順地靠在他肩頭,兩人靜靜依偎著,看著眼前跳躍的火焰。
半晌,苗氏輕輕嘆了口氣。
沈鈺了然,低聲問:“又在想孩子的事了?”
苗氏沒否認,只是將臉埋在他肩窩處,聲音悶悶的:“成婚這么多年了,到底是咱們沒這個福分。”
沈鈺抬起另一只手,輕輕拍撫著她的背,“不急,兒女是緣分,強求來的,若是孽緣,反倒糟心。”
他想起白日之事,嘆道:“你瞧二房清燕那丫頭,今日多險。有兒女是福氣,也是無盡的牽掛和憂心。咱們這樣清清靜靜的也好。”
提到沈清燕中毒,苗氏似乎想起了什么,“說起解毒,那個林府醫(yī)當真了得。南疆那等霸道的混合奇毒,竟也能解。”
沈鈺點頭,由衷感慨:“是啊,多虧了林府醫(yī)。那‘還陽草’真是神物,搗碎了和水服下,竟有如此奇效。若非如此,今日不知要折多少人。”
苗氏卻搖了搖頭,“那毒,根本不是什么‘還陽草’解的。”
沈鈺一怔,不解地看向妻子:“什么?可林府醫(yī)明明說……”
“他說是就是?”苗氏打斷他,抬眼與沈鈺對視,“夫君,你信我么?”
“自然信你。”沈鈺毫不猶豫。
苗氏眼底滿是了然:“我出身南疆,雖離家多年,但南疆有名的幾樣奇毒,還是知道一二的。‘七日醉’乃絕毒。莫說這北地山野隨手采的‘還陽草’,便是真將南疆解毒圣物擺在眼前,沒有獨門手法煉制調(diào)和,也絕無可能在一炷香內(nèi)解了這么多人的毒,還讓人恢復(fù)得如此之快。”
沈鈺聽得心頭微驚,他的心思通透,立刻意識到妻子話中深意:“娘子的意思是林府醫(yī)在說謊?那毒并非‘還陽草’所解?可清燕她們確實好了。”
“毒是解了,但解藥絕非‘還陽草’。”苗氏肯定道,眼神瞟向主篝火那邊模糊的人影,“只是不知道,他們用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法子,又為何要編造一個‘還陽草’的幌子。”
沈鈺沉默下來。他并非愚鈍之人,流放路上連番變故,早已讓他心生警惕。只是他性子溫和,不喜爭斗,許多事看在眼里,埋在心底。此刻妻子點破,他略一思索,便覺其中蹊蹺甚多。只是無論如何,人救回來了,便是萬幸。林府醫(yī)和世子妃或許有他們的考量。
苗氏看著丈夫溫潤平和的臉,心中那點因出身不同而產(chǎn)生的疏離感,似乎又被這單純的信任撫平了些。
她猶豫了一下,終究還是將盤桓心中許久的打算說了出來,“夫君,我從京城出發(fā)前,已偷偷給我兄長傳了信。讓他算著時日,在合適的地方接應(yīng)我們。”
沈鈺身體微微一僵,低頭看向妻子。
苗氏迎著他的目光,眼神堅定:“這流放路,九死一生,誰知明日還有什么?北漠苦寒,非久居之地。我想等兄長接應(yīng)的人到了,咱們就尋個機會,脫了這流放隊伍,跟我回南疆去。南疆雖不比中原繁華,但族中自有生計,斷不會讓你我凍餓受苦,總好過去那北漠吃沙子。”
她說得認真,眼底帶著期盼,也有一絲忐忑,小心觀察著沈鈺的神色。她不知道這個自幼讀圣賢書,重家族禮法的夫君,會不會愿意拋棄沈家,跟她這個“南疆蠻女”遠走高飛,甚至可能因此背上“逃犯”的污名。
沈鈺久久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火光映出他眼底對妻子這番冒險籌謀的震動。
苗氏見他沉默,心慢慢沉了下去,以為他不愿,正想再說些什么,卻見沈鈺忽然伸手,輕輕撫平她因緊張而微蹙的眉頭,然后手臂收緊,將她整個人更緊地擁入懷中。
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發(fā)頂,聲音透過胸腔傳來,沉穩(wěn)而溫和:“夜深了,別想那么多。山路難行,你先好好歇息,養(yǎng)足精神。萬事總有辦法。”
他沒有直接回答“跟不跟你走”,但那句“萬事總有辦法”,和他此刻全然保護的姿態(tài),撫平了苗氏心中的忐忑。
他或許還沒下定決心,但他沒有拒絕,沒有斥責她,這就夠了。
苗氏鼻尖微微一酸,將臉深深埋進他懷里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閉上了眼睛。
主篝火旁,火焰噼啪作響,驅(qū)散著深林子里的寒意,卻驅(qū)不散彌漫在眾人心頭的陰霾。
宋明月、沈驚瀾,以及已經(jīng)生龍活虎的高鐵,圍坐在火堆邊。
高鐵閑不住,用一根長長的樹枝百無聊賴地扒拉著火堆,時不時將一小簇燒得正旺的火星彈向宋明月。那火星自然傷不到穿著鮫紗的宋明月,但總是能惹得專心思考的宋明月下意識一驚。
“宋明月啊,”高鐵又撥了一下火,他側(cè)頭看向她,清俊奶氣的臉上帶著吊兒郎當,“要我說啊,這些陰毒手段,明擺著都是沖著沈家來的。你一個能打能跑的人,干嘛非得死守著這艘眼看就要沉的破船?天下之大,你該干嘛干嘛去,不好嗎?”
他是真想不通,宋明月若想走,憑她的本事,孤身上路,逃脫追殺的幾率遠比跟著沈家這群老弱病殘大得多。何必在這里吃苦受累,還要被沈鐸那種小人惡心?
宋明月被高鐵這冷不丁的問題弄得心煩,她看也沒看,順手抄起腳邊一根燒了半截的火棍,手腕一抖,那木棍挾著幾點火星,直撲高鐵面門。
“不好。”她答得干脆利落,誓要活烤小奶狗。
高鐵沒想到她說動手就動手,嚇了一跳,連忙偏頭躲開,那半截火棍擦著他耳畔飛過,帶起一股熱風(fēng),幾縷發(fā)絲傳來焦糊味。他怪叫一聲:“喂,你來真的啊。”
“誰跟你來假的?”宋明月挑眉,又撿起一根細枝,作勢欲打。
兩人你來我往,竟像孩子賭氣般,用樹枝和火星斗起法來。一個存心搗亂,一個毫不相讓,火星在兩人之間迸濺飛舞,夾雜著高鐵夸張的怪叫和宋明月偶爾的輕叱。
這緊繃壓抑的流放路上,難得出現(xiàn)這樣嬉鬧的場景,引得附近一些還沒睡著的仆婦丫鬟偷偷側(cè)目。
沈驚瀾安靜地坐在一旁,看著“交戰(zhàn)”的兩人,并未出聲制止,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攏。
鬧了好一陣,宋明月忽然停了手,盯著火堆某處。
高鐵也停下動作,疑惑地看過去:“怎么了?”
只見宋明月用手中的長樹枝,小心翼翼地在一處灰燼較厚的地方撥了撥,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被她撥了出來,滾落在火堆旁的地面上,散發(fā)著焦香的氣息,竟然是個烤熟了的地瓜。
宋明月繼續(xù)用樹枝將滾燙的地瓜撥到一塊平坦的石頭上,隨手撿起兩片干凈的闊葉墊著手,利落地將地瓜掰成兩半。頓時一股更加香甜的熱氣撲面而來,金黃色的瓜瓤泛著誘人的光澤,令人食指大動。
“烤得正好。”宋明月滿意地點點頭,將其中較大的那一半,遞給身旁的沈驚瀾,“給,趁熱吃,甜的,吃完了暖和。”
高鐵這才恍然大悟,瞪圓了眼睛:“好你個宋明月,原來剛才跟我打鬧,是怕火太旺把這地瓜烤糊了,拿我人工降火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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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誓要活烤小奶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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