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心苑內。
李福全站在一旁伺候著趙辰寫書。
趙辰寫，他看，不一會就把他吸引住了。
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宣紙上。
寫到潘金蓮叉竿打到西門慶腦袋這一段時，趙辰放下了筆。
“今日就寫到這。”
正看得入迷的福全猛地回神，急得直搓手。
“殿下，這……這就沒了？
那西門大官人到底發沒發火啊？
那婦人……后來咋樣了？
這天色還早，您行行好，再寫一點吧！”
趙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看著福全那抓心撓肝的樣子，笑道：“上癮了？”
福全急忙點頭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上癮！太上癮了！
老奴活了大半輩子，還沒見過這么帶勁的書！
這要是發出去，京城里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老爺們。
還有深閨寂寞的夫人們，怕是要搶破頭！”
“上癮就對了。”
“這種書，只要斷到關鍵處，她們才肯掏銀子打賞催更。”
趙辰說著將稿紙收好遞給李福全。
“你明日一早就拿去給沈硯舟，讓他刊印發售，定價十兩。”
李福全小心翼翼地將手稿接過，仿佛捧著稀世珍寶，朝自己房間走去。
趙辰則是另外鋪開一張宣紙，這次他要建立一個新的情報網。
雖然攬月樓也能收集消息，但卻進不了高門大戶的內宅。
而這世上，最容易聽到秘密的地方，從來都不是朝堂之上，而是深閨后院。
他拿起筆在宣紙上畫了起來。
此時福全放好手稿又回來伺候趙辰，見趙辰在畫畫。
他看了一會，沒看明白畫的是個啥。
兩個圓形像碗一樣的東西，中間有帶子連著，兩邊也有帶子。
除了這個奇怪的東西外，殿下還畫了一個倒三角形。
“殿下，你這畫的什么啊？”福全忍不住開口。
“看著像是護具？”
趙辰頭也不抬，給那個倒三角畫蕾絲花邊。
“這叫文胸，下面這個叫丁字……咳咳，叫褻褲，合起來，統稱內衣。”
“等這東西做出來，又是一個日進斗金的項目。”
“內……內衣？”福全還是沒看懂。
趙辰解釋了一下“女人穿的，你就別想了。”
福全在腦海中過了一下，反應過來這是穿在哪里，不由急了。
“殿下！使不得！萬萬使不得啊！”
福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苦口婆心地勸道：“您可是皇子啊！”
雖說現在是庶人，那也是天潢貴胄！
這……這畫女子的貼身褻衣拿去賣，這簡直是傷風敗俗，有辱斯文啊！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，那些御史大夫肯定又要彈劾。
說什么‘皇子以此淫巧之物媚世’，那您的名聲可就全毀了！”
在古人眼里，女子的貼身衣物那是絕對的私密，連晾曬都要躲著人。
堂堂皇子去搞這個，簡直比當街裸奔還要驚世駭俗。
趙辰卻毫不在意，淡淡道：“名聲能當飯吃嗎？”
“再說了，我又不是在大街上吆喝著賣。”
“這東西，只走高端路線。”
“到時候只邀請京城的頂級貴婦，在密室里私密鑒賞，量身定做。
你以為那些貴婦不想穿得舒服點，挺拔點？她們只是沒見過好東西罷了。”
“況且我也不會出面，誰也不知道這是我設計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福全還想再勸，這實在有些挑戰他的底線。
“行了，別可是了。”
趙辰將他拉了起來。
“你現在去攬月樓把玉玲瓏給我找來，這事得讓她來辦。”
……
下半夜，丑時。
福全領著人回來，禁軍們一見，睜只眼閉只眼便將人放了進去。
一道裹著黑色斗篷的曼妙身影，悄無聲息地閃進了趙辰的臥房。
斗篷解開，露出了里面的真容。
那是一個能讓任何男人看一眼就血脈僨張的尤物。
玉玲瓏，人如其名，玲瓏剔透，媚骨天成。
她穿著一襲剪裁大膽的緋紅紗裙。
即便天氣寒冷，也露著大片雪白的鎖骨和半抹酥胸。
腰肢纖細，雙腿筆直。
一雙桃花眼水波流轉，眼角的一顆淚痣更是勾魂攝魄。
如果說夏懷瑾是清冷的雪蓮，那玉玲瓏就是盛開的罌粟。
有毒，卻讓人欲罷不能。
“殿下~”
玉玲瓏一見趙辰，聲音便軟得讓人骨頭酥麻。
她直接跪坐在趙辰腿邊，仰著頭，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愛慕與癡迷。
“您終于肯見奴家了，聽到您被皇帝老兒關在這破地方，奴家的心都要碎了。”
說完伸出手，摸向趙辰的大腿。
不過也知道分寸，不敢深入，怕惹得趙辰不高興。
趙辰被摸得差點破防。
“咳，說正事。”
趙辰穩住心神，將玉玲瓏的手拿開。
隨后將畫有內衣的圖紙遞給她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
玉玲瓏接過圖紙，借著燭光一看，兩個圓圈，一個三角也有些懵。
這是個啥？
“這上面的叫文胸，能托起胸型，防止下垂，還能讓女子身姿挺拔，下面的……”
趙辰又解釋了一下。
玉玲瓏掩嘴輕笑，眼波如絲地看著趙辰。
“殿下，您可真懂女人，您這么一說，奴家都有些臉紅心跳呢。”
她忽然起身，湊到趙辰耳邊，吐氣如蘭。
“這東西聽著雖好，但不知道穿上合不合身。
要不……殿下受累，幫奴家丈量一下尺寸？看看奴家該穿多大的？”
說著，她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，眼神中滿是挑逗。
趙辰只覺得一股熱氣直沖腦門。
這妖精真是越來越大膽了。
究竟怎么回事？
我不是太子了，你們一個個就都敢調戲我來了是吧。
這是挑戰我的底線啊！
“尺寸的事以后再說！”
趙辰向后仰了仰，正色道：
“讓你做這個，不僅僅是為了賺錢，更重要的是情報。”
“情報？”
一聽到這兩個字，玉玲瓏眼中的媚意稍微收斂了一些，露出了一絲干練。
趙辰指著圖紙。
“這東西，必須量身定做才合身。
你找幾個手巧的繡娘，先把樣品做出來。
等到拍賣會結束，就在攬月樓搞個私密品鑒會。”
“那些貴婦一旦看上了，肯定要買，到時候，你就派繡娘上門量體裁衣。”
“你想想，繡娘進了那些高官權貴的后宅。
進了那些夫人小姐的臥房，甚至要貼身給她們測量……
這能聽到多少秘密？那些高門大宅，咱們的探子可進不去。”
玉玲瓏聽完，眼睛瞬間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“妙！太妙了！”
她看著趙辰，眼中的崇拜簡直要溢出來。
“殿下，您的腦袋到底是怎么長的？竟然能想出這種法子！
借著賣內衣的名頭，把探子光明正大地送進各府后院，這簡直絕了！”
“奴家這就去辦！保證讓全京城的貴婦都穿上咱們的情報衣！”
玉玲瓏激動地將圖紙收進懷里，貼身放好。
臨走前，她又恢復了那副妖嬈的模樣，沖著趙辰拋了個媚眼。
“殿下，等做好了第一件成品，奴家一定第一個給您看。
您可要幫奴家好好檢查檢查，合不合身哦~”
“快走吧你！”趙辰假裝板著臉揮手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玉玲瓏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，裹緊斗篷，走了出去。
趙辰嘴角上揚。
“這妖精，真是會勾人火氣。”
他喝了一口涼茶，壓下心頭的燥熱。
以前有林婉兒，他又是太子，不能做出格的事情，但現在？
“看來要找個時間把這妖精給辦了，不然還真以為我是柳下惠？”
想到內衣生產出來，又是一大筆收入，趙辰心情大好。
京城這些大族世家有的是錢，走之前一定要好好賺他們一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