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—”
柳安然發出一聲尖叫，滿臉絕望的看著男人跌落在地上的頭顱。
唰！
陳凡不愿再多看下去了，轉身離開。
他沒有駕馭飛劍，也不知道自己具體離開滄瀾宗的過程，他只記得似乎有許多人在跟他大呼小叫。
待他走出滄瀾宗，早已一片血海。
“嘻嘻......”
“陳凡，你就是個廢物！”
“你怎么有臉還活在這個世界上？”
“騙你的，全都是騙你的。”
嘲弄聲再次在耳邊響起。
這次，陳凡沒有再駕馭飛劍逃避，而是一刀一刀，一路殺下去。
從山的一邊到另一邊，從大江的一岸到另一岸，從城市的一頭到另一頭，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殺了多久。
昏天黑地，滿目所見盡是鮮血。
不知道殺了多少人，也不究竟過去多久。
渾身浴血，手持黑刀的他面前出現了一個酒店，酒店張燈結彩，面前還有一個電子屏滾動著一行紅字——熱烈恭賀柳安然與XXX結婚。
后面那三個字太模糊了，陳凡看不清，也不想看清，柳安然三個字，瞬間將他從嗜血屠戮中拉出來。
‘安然要結婚了？’
‘那個賤女人！’
‘究竟已經過去多久了？’
陳凡眼睛赤紅，神色猙獰，一手持刀，渾身是血的走進了酒店。如此恐怖模樣，卻沒有一人害怕。
唰！
刀光劃過，酒店前的人全被陳凡攔腰斬斷。
他走進酒店。
歡慶的現場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，原本酒店中坐在桌子上談笑的眾人齊齊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站起來，看向陳凡，臉上掛上了嘲弄的表情。
唰！
沒有任何言語，陳凡一刀又一刀劈出。
面前的人全部被殺死，尸體倒下，陳凡跨過他們的尸體，繼續前進，繼續殺死臉上仍舊掛著嘲諷的他們。
最終，他來到了酒店最里面。
柳安然身著白色婚紗，手捧鮮花，而她的對面，則是一個臉上流膿，皮膚潰爛，渾身骯臟，衣服破爛的乞丐。
她滿是愛意的抱住乞丐，與他接吻，隨后看向陳凡，滿是快意道：
“陳凡！你以為殺了主人我就會愛你嗎？你這個瘋子！殺人兇手！就算是嫁給路邊最骯臟乞丐，我也不會嫁給你！”
陳建國、劉玉蘭、陳妍三人也坐在這里，他們這時也齊齊扭過頭，看向陳凡。
“陳凡！你離開以后，我們就轉移了你的全部財產。我們送了好多給柳小姐當賀禮，柳小姐還感謝我們呢。”
陳建國站起身，一臉得意道。
“兒子，你離開以后，我們終于有了一個親生兒子。”劉玉蘭也站起身，懷中抱著一個嬰兒。
此時，就連那個嬰兒也從襁褓中探出頭來，原本應當稚嫩、天真的臉上卻顯露出惡毒的笑容。
“哥哥，我早覺得了，你怎么可能配得上柳下姐。看吧，柳小姐連嫁給路邊的一個乞丐都不愿意嫁給你，你真是廢物。”
陳妍同樣站起身，說道。
“你們，該死！”
唰！
刀光劃過，柳安然、陳建國、劉玉蘭、陳妍四人，全都被他一刀斬成兩截。
隨后......
殺！
殺！
殺！
陳凡感覺心中仿佛有一根弦斷了，他再也無所顧忌，逢人就殺，將世界徹底染成血色。
又是不知道過去了多久，陳凡直感覺自己將整個世界的人都殺干凈了，世界在某一刻變得清凈。
但鮮血也徹底染紅了整個世界，入目所見，無一處沒有尸體，無一處不沾染鮮血。
但這樣......
“很好，安靜了。”陳凡低聲呢喃著，聲音冰寒、冷漠，仿若是地獄爬出的惡鬼。
若是陳凡面前有一扇鏡子的話，他便會發現，自己如今的樣子，真如地獄爬出的惡鬼。
一手持刀，一身血衣，雙目赤紅，隱隱約約間，還能看到一個恐怖的鬼影正攀附在其身上。
而就在這時，也許是心中的最后一絲清明，他驀然想起了師父。
恍惚中，眼前一陣模糊，囚天監獄便真的出現在了他面前。
他茫然走進囚天監獄，囚天監獄中空無一人，沒有獄警，兩側的囚籠也空空如也。
循著本能，陳凡一路向前，最終來到囚天監獄最深處的房間。
那是一扇門。
吱呀——
門打開，里面有一個面上仿佛有一道白光面紗，看不清容貌，胡子花白的老者。
他盤坐在地上，先前似乎在掐算著什么，等到陳凡到來的時候，他緩緩抬起頭，發出笑聲。
“嘻——”
笑聲戛然而止。
老者頓住，隨后掃視周圍一圈。
“原來是心魔之夢。”
說著，老者搖搖頭，又抬起頭，看向陳凡，出聲道：“癡兒，還不速速醒來！”
“癡兒，還不速速醒來！”
“癡兒，還不速速醒來！”
“癡兒......”
“......”
老者的聲音落在陳凡耳中，仿佛道道驚雷，一下便將他心中的迷障驅散。
陳凡清醒了。
“師父？”
他滿臉愕然，看著眼前的師父。
“一證永證，有所思、有所覺，一點小手段罷了。倒是徒兒，你又是怎會如此？”
“罷了罷了，縱然天資再出色，修行時間太短，放不下凡塵俗世，也是尋常，你去罷，此番入紅塵，好好修行，來卻俗世心愿再來見我。”
說完，老者隨意揮了揮手。
咔嚓！
咔嚓！
碎裂聲響起，空間一片片破碎。
待一切平息，陳凡便發現自己清醒了，仍舊盤膝坐在別墅后院中，身前還多了一把純黑色的長刀。
“原來是夢啊？”
陳凡低聲呢喃。
“還好是夢。”
陳凡再次呢喃。
他已經意識到了剛剛究竟是什么情況——心魔劫！
修士在食氣修行之際，還會遭遇到一種劫難。先前陳凡是練氣期，修為很弱，而他突破筑基期的時間太短，這才沒有遇到。
如今倒是第一次。
而這第一次，便讓他深陷其中，若不是他最終天生靈覺提醒，讓他去找了師父。
師父也果真厲害，縱然隔著千山萬水，縱然是夢里夢外，也依舊能察覺到他的處境，出聲提醒他。
若非如此，陳凡恐怕就真的被心魔附體，從此成為殺戮機器。屆時，柳安然、陳建國等他身邊最親近的人，必然第一個遭他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