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海棠想起來了。
她就說汪峻面熟。
以前有沒有見過她搞不清楚,但汪峻的臉,跟秦鉻錢包里那張照片上的臉極為相似。
簡直是太像了。
李昊盡量減輕存在感,一個字都不敢吭。
秦妃妃抽噎:“你敢打我?”
趙海棠心緒煩亂。
汪峻是標準的丹鳳眼,照片上的姑娘也是。
汪峻是國字臉,正派又嚴肅。
而照片上15歲左右的小姑娘臉型還未長開,但另一張用AI推算的20歲的照片就已經連臉型都一模一樣了。
那時秦鉻說,朋友家女兒沒了,想見見他女兒20歲的樣子,讓李昊幫他弄了一張。
這個朋友,不會是汪峻吧。
那秦鉻此時所牽涉到的走私和人口拐賣,跟這些又有什么關聯。
邢飛昂許久沒出現過了,秦鉻出了這么大的事,邢家從頭到尾都沒人前來問過。
秦鉻還曾經從邢六叔那接了份神神秘秘的工作。
趙海棠看向李昊:“你會用電腦做年齡合成啊?”
“......”李昊一臉懵,“什么?”
趙海棠看了看他:“沒什么。”
看樣子,這事李昊不知道。
李昊:“?”
秦妃妃:“你居然敢打我。”
趙海棠走到門邊,方才經過的只是同一樓層的病人,是她疑神疑鬼。
秦妃妃這巴掌確實挨冤了。
趙海棠舔舔干燥的唇:“作為國家公民,我們有義務配合警方調查,你別搗亂。”
秦妃妃紅著眼:“你打我。”
趙海棠:“你哥不會有事的,我們要對他有信心。”
秦妃妃:“你打我。”
趙海棠:“。”
李昊:“。”
秦鉻讓她安心等著,讓她和秦妃妃該怎么過就怎么過,趙海棠就乖乖的聽著,順便攔一攔秦妃妃,不許任何人給秦鉻添亂。
案件有條不紊,邢家始終沉默。
四月,趙海棠在無數個痛苦糾結的夜晚后,給苗老爺子打了個電話。
老爺子喜悅地問:“快回家了吧,考試能及格?”
“......”趙海棠惱了,“我哪次考試不及格,我會以優異的成績畢業,絕對不給您這位院士丟臉!!”
一想到自家小孫女馬上就能回來,老爺子心情大好。
祖孫倆黏糊片刻。
趙海棠支支吾吾:“爺爺...”
老爺爺故作高深:“怎么,找對象了?”
趙海棠:“。”
“說啊,”老爺子催促,“洋鬼子啊,爺爺沒那么老古板。”
趙海棠囁嚅:“不是。”
老爺子:“哦,中國人,那不更好?”
趙海棠默了默:“一個壞壞的中國人。”
老爺子樂了出聲:“有多壞?”
“就...不是您想的那樣,”趙海棠不知該怎么描述,“他的家世...他沒有父母...”
老爺子懂了:“哦,那不跟寧邱差不多嗎,你擔心爺爺嫌貧愛富啊?”
趙海棠忍不住辯駁:“他不窮。”
“那不是更棒了,”老爺子說,“能讓我家苗苗說句不窮的,大概是真有錢,無依無靠還能翻身,小伙子能力不錯啊。”
“......”
該說不說的。
趙海棠提到半空的心倒是落了回去。
耳畔春風拂過,她清凌的瞳色浮上歡喜:“爺爺,那等我畢業就帶他去見您!”
既然舍不下。
不如去撞一撞這南墻。
趙海棠的活潑又回來了,不再是滿腹心事的沉重。
五月初,邢家被特警包圍,邢六叔鋃鐺入獄。
邢家產業遍布各行各業,干凈的,不干凈的。
東州這些年一直在嚴打,劈頭蓋臉的政策,高壓之下邢家一些產業來不及洗白轉型,為避風頭,只能暫時按下。
可按下不等于消失。
據說警方那里已經掌握了完整的證據鏈,能直接將邢家送上法庭。
這條新聞一夜之間沖上熱搜,轉瞬又被壓下。
到底不是娛樂新聞。
秦鉻出來那天,趙海棠和巴搖去接他。
汪峻正在跟他說話,蒼老的臉似乎又添皺紋:“算了,這么些年了,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,興許她在世界某個角落好好的活著。”
秦鉻不是會安慰人的性子:“據點還沒挖完,還有希望。”
“這些年辛苦你了,”汪峻拍他的肩,“邢家盤踞已久,還是要小心。”
秦鉻淡漠點頭。
轉身時腳步帶著迫不及待,大跨步迎向趙海棠,抓著她的腦袋吻了過去。
想壞他了。
趙海棠擰他腰肉,示意他公眾場合,光天化日,注意影響。
秦鉻低低笑出聲,在她唇瓣上輕咬了口。
趙海棠眉眼彎彎,偎他懷里蹭了蹭,黏糊又依戀。
秦鉻感覺到了。
心臟麻麻的,愉悅在血液里四處奔走,
巴搖完全沒有往日的鄙視,還在因為秦鉻跟汪峻的對話震驚,滿眼不敢置信:“你是早就打算掀翻邢家了?”
趙海棠跟著抬頭。
秦鉻手指捏她臉:“回家。”
一回到別墅巴搖就坐不住了,一堆的問題:
“邢家一出事,邢飛昂不知道去哪里了,六叔對這個兒子倒是真好,一點臟的都沒讓他沾,所以邢飛昂是沒事的,就是不見了。”
“但你跟邢家是怎么回事,你為什么會知道邢家這些?”
“老秦你說話啊說話啊!”
秦鉻煩他:“你要識趣點就該滾蛋!”
沒看見他只想親他對象嗎。
巴搖手一擺:“棠妹你坐遠點,今天不把話問清楚,你倆這輩子都別親了!”
“......”趙海棠咽下好笑,幫忙催道,“你回他。”
秦鉻長眸灌滿柔情,硬朗的臉跟著變得溫軟,然而一轉向巴搖時就冷了下來:“沒事就給自已找點事。”
巴搖差點破口大罵。
秦鉻一張嘴就是個炸彈:“我爸出車禍是因為在服務區看見了邢家的下線在做交易。”
很明顯,巴搖和趙海棠都被炸懵了。
“孕婦是下線找的,”秦鉻扯唇,“高速倒車是故意的,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我爸。”
“......”
汪峻的女兒在一次放學后不見了。
他一直懷疑和邢家有關,也一直在盯著邢家,因而秦生明的車禍發生后,由交通事故變為刑事案件移到汪峻手里。
那時秦鉻還小,才十幾歲。
可就是小,才能不惹人注意。
因為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,他需要取得邢六叔的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