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杠坡左翼,凸角陣地,激戰依舊,敵軍源源不斷。
“這他媽到底是多少人?!”
電動機越打越懵,一邊趴在巖石后扯開嗓子吼,一邊摸向腰間的彈藥袋。
“沒子彈了!”電動機轉頭看向葉梓程。
葉梓程滿臉灰土,手里攥著兩顆子彈壓進彈倉。
“就剩這兩發!”
時聽亦是無彈,果斷下令。
“上刺刀。”
電動機一把抽出腰間的刺刀卡在槍管下方。
敵軍沖到了二十米內,手榴彈扔上來在陣地前沿炸開,泥土夾雜碎石砸在時聽背上。
“沖啊!”
底下的川軍端著上好刺刀的步槍躍過防線,白刃戰爆發。
時聽側身避開一記直刺,槍托狠狠砸在敵兵下巴上。
電動機雙眼布滿血絲,直接撲向左側沖上來的兩名敵兵。
陣地上的十三團戰士很快與沖上來的川軍絞殺在一起,各自搏殺。
十分鐘后,十三團后續增援趕到,終于把這股敵軍擊退。
陣地上滿是殘骸。
時聽靠在戰壕壁上大口喘氣。
電動機的手在發抖,刺刀上沾滿鮮血。
幾名十三團戰士押著三個俘虜走了過來。
俘虜滿臉鮮血但眼神兇狠,毫無潰敗的驚恐。
“你們哪個部分的?”排長厲聲喝問戰俘。
時聽與電動機跟著葉梓程一起圍了過來。
戰俘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操著濃重四川口音冷笑。
“你們打不贏的!”
“老子是郭莽娃的兵!”
排長眉頭皺起,繼續問道。
“你們來了多少人?”
俘虜大笑起來,聲音透著嘲諷。
“兩個旅!”
“足足兩個旅的人!”
“后面的增援還在路上,你們跑不脫了!”
時聽他們一愣,腦子直接宕機。
多,多少?
兩個旅?!
排長一把揪住俘虜的衣領。
“放屁!情報上說只有兩個團!”
俘虜任由排長揪著,眼中充滿輕蔑。
“那是你們瞎了眼!”
彈幕隨之爆炸。
“臥槽!兩個旅?!”
“一個旅至少幾千人,兩個旅說不好就是一萬多!”
“難怪越打越多!這他媽情報錯得離譜啊!”
“誰給的情報說是兩個團的?這不坑死人嗎!”
……
此刻,赤色軍團指揮所。
沉船守在門口,臉色亦是難看。
顯然通過彈幕得知了青杠坡那邊遭遇兩個團,或者說兩個旅的消息。
這時,急促腳步聲從院子外傳來,二局一名同志正在狂奔。
“急報!急報!”
他沖過院門的聲音都在發抖,已然滿頭大汗。
沉船立刻拉開門,二局同志直沖進屋撲到桌前。
指揮所里,幾個身影正圍在地圖前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一個低沉聲音響起。
“報告!”二局同志聲音發啞,“密碼……密碼破譯出錯了!”
屋里瞬間安靜。
二局同志汗流浹背。
“之前……之前截獲的敵軍電報,用的是方言暗語與縮寫。”
“我們的人翻譯錯了。”
“不是……不是兩個團,而是兩個旅……”
就在這個時候,又有通訊兵傳來了前線青杠坡遭遇郭莽娃部的消息。
屋里更加沉默。
這個時候他們才得知川軍追來的竟是兩個旅,已經晚了。
要是早知道是兩個旅,他們根本就不可能伏擊這“兩個團”的川軍。
畢竟赤色軍團總共才多少人啊,和一萬人的兩個旅打消耗戰?
沉船站在門外,只覺頭皮發麻。
幾秒鐘后,屋里才響起一個聲音。
“郭莽娃啊……”
那人語氣沉重。
“莽娃在四川話里,代表著不怕死甚至不要命的意思。”
“而郭莽娃也確實是個打仗不要命的主。”
“我們原本想在青杠坡找軟柿子捏,但這可不是軟柿子啊……”
甚至是,川軍少有的硬柿子。
顯然那人對郭莽娃有不少了解,話里處處透著棘手。
彈幕聞言一怔,真的是又被整無語了。
“翻譯錯誤?這種低級卻致命的錯誤,竟能在戰場上發生?”
“這就是真實的戰爭啊,沒有全知全能的雷達,也沒有開掛的衛星。”
“敵人的電報用方言加密,破譯錯一個字就要拿前線無數條命去填補。”
屋內長久沉默后,一道果斷聲音打破寧靜。
“立刻給前線發電,讓第三軍團與第五軍團死守陣地,并通知第二師……”
此刻,猿猴場,先鋒團駐地,戰士們正在休整。
忽然,通訊兵急速跑來高呼。
“團部急電!團部急電!”
尖刀連連長沖出屋子一把接過電報掃過,臉色很快變得鐵青,連忙喊道。
“尖刀連!全體集合!”
這一嗓子讓駐地瞬間沸騰。
不到半分鐘,尖刀連就在空地上列隊完畢。
連長站在眾人面前,與已經知情情報的狂哥三人一樣神色不好。
“剛剛收到的急報,情報有誤。”
“在青杠坡的第三軍團與第五軍團,遇到了棘手的強敵。”
隊伍里一陣騷動,有戰士問道。
“遇到了幾個團?”
連長看向那戰士。
“幾個團?是兩個旅!”
全場懵逼。
青杠坡那邊不是伏擊兩個團嗎,咋就忽然變成兩個旅了?!
連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壓過風聲。
“青杠坡那邊已經打成了白刃戰,敵軍很有可能威脅到我軍土城指揮部!”
“上級命令!”連長猛的揚起手里的電報。
“先鋒團擔任突擊先鋒,立刻掉頭,全速增援青杠坡!”
“莫要讓川軍看扁了我們,全速前進!”